22、不伦
作品:《堕魔后,她折辱了无情道师尊》 长恨宫点着盏盏人鱼烛灯,经久不灭,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
可是,因为魔君阴沉着脸色,整个宫殿的气氛都压抑极了。
青绡一袭蓝紫渐变曳地裙,施施然走下台阶,走到白玉城派来的长老跟前,伸出脚,踹狗似的一脚踢在她膝盖上。
长老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只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狠狠瞪她。
身后的十一位使者,都沉默着,不敢说话。
青绡却因她眼神中的蔑视,气得不轻,接着狠踹了几脚。
见她不理自己了,青绡才嘲笑地说:“你们白玉城的人,真是骨头硬。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冒着风雪来到魔域探望温即明,还要按她的意思去嗯啊阁赎人,真当魔域是你自己家啊,你又把君上当成什么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粗一听,以为她是骂白玉城的使者不守规矩,打着探望温即明的幌子,却暗通款曲,想赎回苏家姊妹。
但仔细一想,她分明是在说,温即明胆大包天,白玉城的人也不把魔君放在眼里,让魔君丢了面子。
果然如青绡所料,听到这话时,祁稚的脸色陡然沉下去好几个度,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
祁稚怒目圆瞪,死死盯着白玉城的使者们,眼前却浮现出温即明的身影。
她的指甲几乎攥进肉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愤怒到了极致。
温即明啊温即明,我的好师尊,你就这么在乎苏明夷,不惜冒着被本君发现的风险,也要同白玉城的人商量怎么救苏明夷!
那我呢?!
我陷入死境的时候,我被蛇蝎啃咬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压根没有想过救我?!
祁稚的脸色越发难看,这一幕被青绡尽收眼底。
青绡望着她的表情,眼中浮现阴险的光,继续添油加醋说:“君上,臣妾觉得好奇怪,温即明不是成了一个废人么,哪来的本事同她们通风报信?莫非……”
说到此处,青绡刻意顿了顿,眼眸悄悄观察着祁稚的脸色,见她的情绪被自己调动起来了,才接着往下说:
“莫非温即明隐藏了实力,故意住在魔宫里,真正目的是刺杀君上?天哪,君上还是赶紧——”
“一派胡言!”
长老听出了她的意图,蓦然抬起头,朝青绡啐了一口唾沫,“你这妖女满口的胡话!明灯长老已经修为散尽,怎么能刺杀魔君?!”
青绡猝不及防被她吐了唾沫,气得牙快咬碎了,却强装镇定,抖开手帕,擦干净唾沫星子。
“君上您看哪,若不是臣妾说中了真相,戳到她们肺管子了,这老太婆怎么会如此激动?”
长老一听这话,恨不能站起来给青绡一脚,但她手脚被绑着,别说站起来,就是挪一挪身子都无比艰难。
她别无它法,只能看向祁稚,把希望寄托在魔君的身上。
此时,因为刚才那一句话,祁稚额心的魔纹微微变红:
看哪,你好心好意给温即明养在寝宫养伤,她非但不感念你的恩情,还想着刺杀你!
“小尊上!”
长老泪眼婆娑,喊了一声曾经的称呼。
她哀求道:“明灯长老现在虚弱不堪,您不能听信谗言,继续伤害自己的师尊啊!”
小尊上?
听到这一称呼的瞬间,祁稚眉头松开,脑子里仿佛闪过什么东西。
她想仔细回忆,那东西却一闪而过,连影子也不曾留下。
见这一招有用,长老连忙继续说:“小尊上,小尊上,你师尊待你不薄啊,你可还记得一白峰上满山的——”
“待我不薄?”
沉默了许久的魔君,终于开口说话。
她的眼神扫过底下众人,最终停留在长老脸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说,温即明待我不薄?”
长老忙说:“当然不薄!曾经一白峰漫山遍野都是仙尊为你开的鲜花,粉的白的都有,全是小尊上你喜欢的颜色!”
“真有这事?为什么本君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老身以全家性命起誓,刚才所说的话,绝无半句假话!”
“她既然待我不薄,当初在魔窟的时候,她为什么毫不犹豫将我推下悬崖?这叫,待我不薄?”
祁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语气沉重,犹如山倾。
长老被威压震慑,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硬着头皮说:“小尊上兴许记错了,你师尊向来宠爱你,怎会将你推下悬崖呢?”
“你也不信本君说的话,是吗?”
似乎早料到答案,祁稚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很平静地问。
这次,长老不敢回答了,一言不发地跪在原地。
祁稚轻轻“呵”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向后靠了一点,整个身子坐进宝座中,看着白玉城的众人,说道:“苏明夷好端端待在嗯啊阁,温即明让你们带她走。本君在魔窟里快要死了的时候,温即明可有让你们回来救本君?”
底下一片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姑娘张了张嘴,说:“那时候明灯长老正在闭关,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小尊上陷入……”
她话还没说完,长老就重重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长老道:“当时明灯长老确实在闭关,想必小尊上出事的时候,她应当不在场。再者,如若我们知道了小尊上的遭遇,说什么也是要救小尊上的。”
“是么。”祁稚冷声道,“可本君怎么觉得,温即明虚伪至极,道貌岸然,宁愿救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也不肯救她自己的徒儿?”
“你这畜生!你怎么敢污蔑明灯长老!”
白玉城的一位使者再也忍不住,她红着眼眶,用尽力气想站起来,却因为镣铐太沉重,而重重摔倒在地。
但哪怕摔倒,她的叫骂声也不曾停歇:“果然妖就是妖!哪怕跟着明灯长老修习一百年,骨子里的贱性也不会改变!明灯长老济世救人,全天下都感念她的恩德,怎么会是你嘴里的虚伪?!你这个、这个没有半分感恩之心的妖女,可惜不死在魔窟之中!”
叫骂声刺耳,句句像冷箭一样,扎进祁稚心中。
祁稚冷漠地听着,脸色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一旁的长老想让使者闭嘴,可她正在气头上,非把心里话吐干净不可。
“苏家圣女纯洁无瑕,而你龌龊肮脏!我要是明灯仙尊,我非但不会救你,我还要一剑把你捅死!”
“贱嘴!胆敢对君上不敬!”青绡娇喝道。
她一边瞧着祁稚的反应,一边对使者破口大骂,却并不起到什么用处。
祁稚抬了一下手,青绡便识趣地闭嘴。
祁稚:“你说,本君龌龊肮脏,而她苏明夷圣洁无暇?”
使者怒道:“本就是如此!你原本是愚钝肮脏的石妖,每天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生来受苦赎罪的命,若不是明灯仙尊将你点化成人,你现在还是祁连山下一块烂石头!”
“因为本君是妖,所以你们,包括温即明都认为本君的命贱,比不上她苏明夷?”
“当然——”
不等使者把话说完,只听“噔”一声,刚才还怒气汹汹的人,这会儿就掉了脑袋。
披头散发沾着鲜血的头颅,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少女脚边。
她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啊!!!”
见祁稚杀了人,原本压抑着怒气的使者们不再忍耐,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起祁稚的罪行。
有人说她狼子野心,有人说她忘恩负义。
更有人骂她不知廉耻,竟强迫自己的师尊做那种事,还欲盖弥彰地扯几块破布,以为旁人看不出来。
“你从哪里知道,本君对温即明做了什么?!”祁稚怒吼道。
那使者被祁稚掐住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边有猩红的鲜血渗出。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头往旁边一歪,脖子被硬生生拧断了。
祁稚不仅杀了她的人,还捏碎了她的心脏。
末了,十二位使者都死于祁稚之手,她半边脸都沾满了鲜血。
祁稚慢慢回头,看向躲在一旁的青绡。
“你也知道,本君对温即明做了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