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狡辩难遮亏心事

作品:《只想苟在后宫的我,躺平当皇后

    时间在沉寂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严秦氏能感觉到,太后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凤座之上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碾碎。


    终于,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无声的凌迟逼疯的时候。


    太后沉沉开口了:


    “今日宫中突生变故,惊扰各位了。


    原本是场家常小宴,不想竟生出这般枝节,事关皇嗣,更涉及宫闱清誉,哀家需得即刻查问清楚。


    以免以讹传讹,损及天家颜面。”


    她目光扫视全场,示意众人:


    “恪妃,宁妃,你们留下,其余诸位夫人,今日便先请回府吧。


    回去之后,今日在绛雪轩所见所闻,还望三缄其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诸位皆是明理知义、有诰命在身的体面人,当知其中的轻重厉害。


    宫中自有宫中的法度,前朝亦自有耳目。


    若因今日些许意外,生出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莫怪哀家未曾提醒。”


    “是,臣妇谨遵太后娘娘懿旨,绝不敢妄议宫中之事。”


    众命妇齐声应道。


    随即,她们在宫人的引导下,低着头,屏着气,鱼贯退出绛雪轩。


    原本济济一堂的轩内,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惶恐不安的严家一众人,气氛反而更加紧绷。


    太后又吩咐李综全把几个皇子公主全都带到内殿。


    显然,接下来,便是真正的雷霆手段了。


    温珞柠肃立一旁。


    心中一片冰寒,又升起荒谬的了然。


    难怪严修仪对大皇子的态度总是那般古怪,动辄呵斥,要求严苛,可在严厉之下,却鲜少能窥见母亲对亲生骨肉的疼惜。


    反而时常流露出烦躁、厌弃的神色。


    也难怪太后今日的宴会安排,处处透着不寻常……


    之前种种零散的疑点,都被串联起来了。


    偷天换日,李代桃僵。


    这八个字,如同带着冰棱的寒风,呼啸着刮过温珞柠的心头。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想象,若有人试图将她的孩子从她身边夺走,她会陷入何等疯狂的境地。


    那种剜心刺骨之痛,光是想一想,便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发寒。


    可同样,她也无法想象,在九重宫阙法度森严之地,竟有人丧心病狂至此。


    敢对国之储嗣的根本,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举动。


    这是将整个皇室的尊严,将天下承续的正统,都置于巨大的谎言之上。


    “现在没有外人了。


    严氏,哀家再给你一个机会,想要亲口听你说一说,景宸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


    太后赤裸裸地撕开了禁忌的窗户纸,把罪名摆在了台面上。


    严修仪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太后娘娘明鉴!


    皇长子是臣妾十月怀胎,历尽辛苦才生下的亲骨肉啊,臣妾对天发誓,绝没有半句虚言……


    娘娘不能因为嫂嫂的一声呼喊,就怀疑臣妾,怀疑皇长子的血统啊。


    您让皇长子以后,如何自处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冥顽不灵。”


    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意与失望,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严氏,你入宫侍奉多年,于皇家,没有大功,亦有苦劳。


    陛下与哀家,看在景宸的份上,平日对你亦多有宽容,即便你性子急躁,言语时有不当,哀家也多是训诫了事,何曾真正重罚于你?


    可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腌臜东西给糊住了?


    竟敢拿这天家血脉、国朝根本来做你争宠固位的筹码?”


    她胸口起伏,眼神中的冰冷更甚:


    “宽容,不是纵容。


    体恤,更不是让你觉得这宫闱法度、人伦天理,哀家的期许,都可以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依仗。


    哀家给你机会,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是看在景宸那孩子的份上。


    盼你能迷途知返,主动交代,或可留有一线余地。


    可你,非但不知悔改,还要在此惺惺作态,满口谎言。”


    紧接着,太后唤来李综全,扬声道:


    “李公公,不必再等了。


    哀家没工夫再看有些人在这里演戏。


    将你这两日奉哀家之命,暗中查访所得,捡要紧的,当着恪妃、宁妃的面,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让她们也听听,严氏在私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嗻。”


    李综全上前一步,句句惊心。


    “奴才奉懿旨暗查。


    景昌宫内,贴身伺候修仪娘娘孕期及生产的稳婆,共两人。


    一人姓王,河间府人氏,接生手艺精湛,是内务府登记在册的老供奉。


    据宫中旧档及当年在景昌宫外围伺候的粗使宫女回忆,王稳婆在修仪娘娘平安产下皇长子后,本应领赏出宫。


    但她在出宫前三日,于深夜失足,跌落后苑一口废弃的深井之中。


    等人发现,早已气绝。


    内务府当时记录为‘年老昏花,不慎坠亡’,草草了事,其家人得了些许抚恤,便离京不知所踪。


    另一稳婆姓赵,京郊人士,是修仪娘娘母亲严老夫人从宫外特意荐入的。


    赵稳婆在皇长子满月后,以年迈思乡为由,自请出宫,得了厚赏。


    奴才派人按其当年所留籍贯查找,乡人均道其出宫后并未还乡,而是匆匆变卖了京郊薄产,举家迁往了南边。


    顺着线索再追,却查出来其一家在两年前迁居途中,遭遇风浪。


    所乘船只倾覆,全家无一生还。


    此外,当年在景昌宫内,负责为修仪娘娘安胎、诊脉的周太医,在皇长子出生半年后,被太医院革职,遣返回原籍。


    在返乡途中,感染时疫,不过旬日便病故了。


    其家人言,周太医临终前高烧呓语,反复念叨‘愧对天恩’。


    李综全取过怀中的档案,翻过一页,继续道:


    “奴才又查了内务府与太医院旧档。


    修仪娘娘当年有孕的脉案记录,在孕早期尚算详实,但自孕七月后,脉案笔迹虽有太医署名,却比之前潦草。


    所载胎儿情况亦渐趋简略。


    尤其临产前一月的脉案,竟有数次缺失,只以‘一切如常,胎象平稳’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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