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试探

作品:《臣夺君妻

    陆浄思再次与周怀安相见,那已是多日之后。


    他在陆家名下的一间客栈里住下,等着她下一步的安排,她今日往公主府递了信,只说人已入京,至于见不见、引不引荐,全凭公主自己定夺。


    德如因着此前那场闹剧,反倒对周怀安起了兴趣,当即让侍女传话带周怀安进府。


    公主受宠,这府邸自然也极大,绿植假山错落,回廊曲折,周怀安从未进过这般气派的宅院,却只是静静跟在陆浄思身后,目不斜视,面上不见半分惊惶。


    侍女推开正厅的门,德如已在主位上坐好,手中挥舞着薄扇,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俩。


    陆浄思知道她在看什么。


    此时她与周怀安的距离保持的过于“保守”,她在前,周怀安在后,两人之间隔着三拳的距离,看起来比起男宠与主人更像是主与仆的关系。


    她暗暗咬牙,硬着头皮将手向后探去。


    本只想用小指轻轻勾他一勾,在公主面前装个样子,却不料,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背,他还未动,她自己的心倒先漏跳了一拍。


    周怀安微微垂眸,便见她那只手悄悄探来,指腹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慌张,他虽不解其意,却也没有躲开,反是将手轻轻一翻,任由她的指尖落入自己掌中。


    她原只想勾一勾小指,他却将整个手掌覆了上来。


    陆浄思一僵。


    他掌心温热,带着薄薄的茧,将她那只手整个包住,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节,轻柔而缓慢,像是安抚。


    酥麻感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沿着手臂攀爬而上,一路酥到心口,连耳根都隐隐发烫。


    德如眼神随着二人的动作而变化,她会心一笑,开口便带着三分揶揄,


    “别在我这公主府拉拉扯扯的,要闹出去闹。”


    陆浄思反倒顺势解围,将手指抽出,带着周怀安向公主行礼,“让公主见笑了。”


    “哼。”


    德如起身走向他们二人身前,围绕着慢步走了几圈,眼神将她身后那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周怀安感觉到了她不知善意与否的打量,


    很不自在的往陆浄思的方向撤了一步,微微垂眼,“殿下为何这般看我?”


    陆浄思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刚想暗暗提醒他,却被德如伸手拦住,她笑眼盈盈,并没有怪罪这人擅自开口,她拍了拍陆浄思的肩,邀请她入座。


    两人坐定后,周怀安还站在面前。


    “金翘、银翘,带这位客人先去别地坐坐。”公主轻喊。


    两个穿着侍女的女孩推开门,伸手示意周怀安往外走,走了几步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浄思。


    陆浄思也看着他,却不知他在想着些什么。


    大门缓缓合上,将周怀安的背影彻底隔绝在外。


    陆浄思正了正神色,预备开口说正事,谁知刚唤了一声“殿下”,德如却忽然站起身来。


    “哎呀,”德如以扇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方才饮茶多了些,本宫先去更衣,你且在此处坐着。”


    说着,她便提着裙摆往外走,脚步竟比平日快了几分。


    陆浄思一愣,起身欲言:“殿下,那周怀安的事…”


    “一会我回来再说。”德如随口敷衍,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边。


    她推开门,往外迈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朝陆浄思嫣然一笑:“你且宽坐,这儿的点心是御膳房新制的,尝尝。”


    说罢,门扇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陆浄思望着那扇门,怔了半晌。


    *


    公主府极深,回廊九曲,周怀安随着两个侍女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才终于停在一间偏房门前。


    金翘、银翘只将门推开一道缝,伸手示意他进去,自己却并未迈步,他稍有迟疑,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身后,门扇被牢牢关严。


    周怀安一进来便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这偏内居然同时容纳着七八个壮年男子,或坐或站或躺,而且个个都……貌美如花?


    其中一个男人注意到了周怀安,马上撞了撞身边的卷发男孩,“时慈,你看,看样子府里要来新人了。”


    时慈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他昨天刚陪公主胡闹了一宿,现在正犯着困,被人这么一拱,只好爬起来看看。


    他定神一看,新来的这人眉目清朗,气度沉静,比他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周正,只是他那这一身的凛然正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德如喜欢的模样。


    他又转身继续补眠了


    周怀安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几双眼睛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兄弟,你是新来的吗?从哪来的…”


    屋里有人按捺不住,起身走向周怀安,周怀安就再也待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偏房。


    他人刚出房子,就与一女子差点撞了个满怀。


    他急忙扶住此人,低头一看,此人居然是应该和陆浄思在一起的那位公主,


    “德如公主。”


    周怀安稳住身体,他退后一步,垂首行礼。


    德如公主却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亦步亦趋的将他逼的后退,直到背脊抵住房门,她比周怀安低了一个头,却抬手勾住男人的下颌,细声细气的开口:


    “本公主觉得你有点意思,要不要从陆浄思那来我这里。”


    “你想要什么。”她眼中满是自傲,抬手示意屋里那群人,“我就能给你什么。”


    “你意下如何?”


    周怀安这时才恍然大悟,那偏房里住着的,通通是这公主的禁脔!


    他站稳身形,垂眸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公主抬爱,只是草民虽出身寒微,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知道什么是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笃定:


    “男宠也好,禁脔也罢,都不是人该走的路,草民不想做谁的玩物,也不想坏了谁的名声。”


    “殿下身边不缺人,草民只求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走路。”


    德如被人下了面子却也不气恼,听了周怀安这话,又想想那陆浄思的身份,倒是觉得好笑。


    “你这样的心思,不愿从了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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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跟着陆浄思?”


    周怀安闻言一愣。


    他抬起头,看向公主,她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心中有了些说不清的异样。


    他垂眸,把那感觉压下。


    *


    在陆浄思快把公主府的糕点方子都琢磨出来之前,德如公主终于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她一把推开屋门,叫侍女端上一壶凉茶。


    仰头痛仰几盏,直呼,“好热、好热。”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浄思忍不住问,“公主方才去了何处。”


    德如放下茶盏,朝她眨了眨眼睛,避而不谈她的问题,只是拿扇子掩着唇,笑得意味深长。


    陆浄思心里咯噔一下。


    “你那个小男宠,可真是个宝贝。”


    陆浄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怎么?”


    德如笑出声来:“我问你,吃到嘴了没有?”


    陆浄思一愣,旋即明白她在问什么。一股热气腾地涌上脸颊,从耳根烧到脖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个字:“还……还没有。”


    “果然。”德如用扇子点了点她的肩,“一看那家伙就是个雏子。”


    陆浄思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德如靠回椅背,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刚才我替你试了试…”


    陆浄思猛地抬头,脸色变了:“你试什么了?”


    公主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别急啊,你大可放心,我对这种古板书生毫无兴趣,我就是帮你试探试探罢了。”


    “就是逗了他几句,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要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走路。连我这公主府的门槛,他都恨不得绕着走。”说完她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真有骨气。”德如点点头,“我喜欢。”


    她顿了顿,扇子也不摇了:“这人,今年的引荐人我做了,只是…”


    德如抿了抿嘴,半响才开口,“今年那些世家跟疯了似的,往我这儿塞人,老的让我引荐小的,小的让我引荐更小的,我一个都没应,我实在闻不惯他们那些人那股子陈年老窖的味儿。”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些:


    “可今年科举,从上到下都是他们的人,我一个世家子弟都不推,到时候我手里的引荐名额,怕是也要被他们卡了。”


    这些事陆浄思都懂,前世周怀安也是这样从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的,只不过引荐人从箫亦沅变成德如公主罢了。


    “那浄思先谢过公主。”


    德如揉了揉眼眶,随手一挥,“退下吧。”


    陆浄思便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


    德如又叫住了她,略带玩味的打量着陆浄思,“他还不知道你是祁王妃吧?”


    陆浄思僵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确实是有意隐瞒周怀安她的王妃身份,但此刻…


    “嗯哼。”德如轻笑,“他对你确实不一般。”


    她靠在椅背上,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真期待他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