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9 距离
作品:《臣夺君妻》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凝固住了。
箫亦沅的嘴角微微渗出丝丝血迹,他松开手中陆浄思的衣领,慢慢扭过头来,嘴角轻轻抽搐,眼神里满是狠辣之色。
他用手指抹掉唇边的血,看了一眼,笑了声。
“陆浄思。”
“从你遇难回来那天我就在想。”
“你好像突然性情大变,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段时间我从未隐瞒过我的本性,但你却…好像早已知晓了一般。”
陆浄思用力抓住身后的桌角,努力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男人右手发力,强硬的抓住她的脖颈,将她拎起,按在木桌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你最近做的所有事情。”
箫亦沅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享受着这个女人下意识的颤抖,
“要不然,可就不是死个人这么简单了。”
她强压下自己几乎已经跃出胸口的心跳声,狠咬舌尖,让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颤抖。
“太子要害王爷…咳、咳…”
“嗯?”
周怀安这番话引起了箫亦沅的兴致,他微微松开手,让她得以喘息。
陆浄思憋的满脸通红,用力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同时脑海中快速的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她又开口:
“那日我才知道,原来当初绑架我与王爷的,是太子的人。”
“王爷尽心辅佐他这么多年,他竟不念叔侄之情,对您痛下毒手。回来后我便想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我以为王爷不愿卷入这些纷争,便一直没敢提起,后来才知,王爷也被太子伤了心,有了自己的打算。思儿这便想着为王爷分忧解难,上次王爷提到陆家旧将,思儿也打算过些日子去祖父旧将那里,为王爷招揽些可用之人。”
“谁知王爷这几天竟……”
她露出一副欲哭无泪,又委屈至极的表情,用袖口沾沾眼角的泪珠,用埋怨的语气对箫亦沅说道。
“王爷如今与我的性命之忧尚未解除,我又要长途跋涉,实在不敢在这时候有孕在身。”
“这才想着为王爷寻个侍妾,也好替王爷留个后,王爷若是不喜,那便算了。”
话说完后,她捂着脸假哭,从缝隙中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他面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眉间却舒展了,沉思半响,才开口,
“是我考虑不周。”
随即便伸手挥了挥让她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箫亦沅也确实没再来找她的麻烦,陆浄思长叹一口气,但如此一来她就不得不将拜见陆家旧将提上日程了。
她如何在箫亦沅知晓的情况下与那些人达成一致却但又不被他所用,这确实值得她深思。
在这些事烦扰陆浄思的同时,另一件事也让她束手束脚。
殿试在即,箫亦沅在物色新人。
他需要在朝中安插完全忠心于自己的人选,前世他就是这个时候带回来的周怀安,连中两元的孤儿,很符合他心意。
周怀安只要踏进箫亦沅的门,就再难全身而退。
她必须赶在箫亦沅发现他之前先将他掌控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小涟。”
陆浄思敲了敲窗户,递出去一个指甲大小的信卷,“送到那里。”
想了想,又拿出怀里的一袋银子,同样放入手中。
“刷”的一声,窗外连人影都没看见,但她手中的物件却已然消失。
*
周怀安见到小涟时他正在山上砍柴,灰头土脸的,就被一个小个子姑娘给逮了个正着,没想到那姑娘看起来个子小小的,但力气却比他这个男人还大上一些。
“主子给你的,收好。”
她将东西塞入他手,便骑上马快速离开了。
周怀安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银两,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卷开信件,上面就简单写着两个大字:
进京。
现在距离殿试还稍微有段日子,周怀安本没想那么早就启程,但如今拿着手中的银子,就如同烫手的山芋,不去就好像想要贪了人家的银元。
他回到家见到收拾了一下包裹,又去刘婆婆那里道了别。
周怀安人刚刚出来,迎面就碰上隔壁家的王婶子,她正挎着篮子去洗衣裳,看到他背着行囊往村外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冲着他大喊大叫:
“哟,怀安啊,这背着包袱是要去哪儿?”
“进京备考。”
王婶子眼睛亮了,嗓门也高了:“进京?哎哟喂,咱们村这是要出个考状元喽?”
她这一嗓子,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婆娘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
“安娃子要进京了?”
“啥时候走啊?”
“银子凑齐了?不是说还差着吗?”
周怀安耐着心一一回答着,说是有人资助,今日就走。
那李婶子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啧啧两声:“有人资助?谁这么大方?该不会是上回那个……哎,上回来咱们村那个贵人?”
周怀安没再接话。
她就当他默认了,扭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我就说嘛,那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出手肯定阔绰……”
另一个老婆子也凑上来,声音压低了,但周怀安还是听见了:
“到底是啥关系啊?人家凭啥资助他?该不会是……”
“别瞎说!”李婶子拍了她一下,嗓门却一点没小,“人家怀安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当官的,人家姑娘那是慧眼识珠!”
周怀安没吭声,只是笑了笑,说要赶路,先走了。
但身后那些话却还没停。
“我看呐,那姑娘保不准看上他了……”
“看上他啥?穷得叮当响,连进京的银子都得人家给……”
“你懂啥,人家是读书人,将来考中了,就是官老爷,那时候求都求不上呢……”
“慧眼识珠?我看未必。谁知道那姑娘什么来路?指不定是什么小门小户家的姑娘,没见过读书人,拿银子装大方呢。”
“就是就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哪会一个人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怕不是哪家逃出来的丫鬟,攒了几年月钱都贴给他了……”
“这年头穷小子也想考状元喽。”
周怀安走远了,那些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山路很长,他走得慢,一步一步,把村子甩在身后。
*
陆浄思今日没坐祁王府的马车,她带上斗笠与面纱,独自前往南城门内大街。
今天她要接一个人。
陆浄思按照信送到的日子推算,如果周怀安即刻出发的话,他约莫今天就能到达。
但她等了又等却迟迟见不到人。
连小涟都忍不住跑出来到陆浄思身边,小声嘀咕,“那人会不会拿了钱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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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啊?”
陆浄思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会来,并且一定会今天来。”
女孩不懂她的坚持,但这午时阳光正旺,晒的陆浄思都有些睁不开眼,更何况这里是京城最繁华最有烟火气的一条街,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总是会不小心撞到主子,于是又开口道,
“那主子,你要不去别地坐坐,我来等好了。”
陆浄思再次摇摇头。
城门忽然传来马车轮子的声音,陆浄思抬头瞧,看见一辆青布帷裳的马车停下来,车夫勒住缰绳,回头朝车里说了句什么。
车帘忽的被掀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陆浄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周怀安看着比上次见时清瘦了些,风尘仆仆,衣袍上还带着赶路的褶皱,但他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感到格外与众不同,与这满巷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下了车,往周围望了望,才抬头往前看。
陆浄思就站在与他不足十步的地方,她见他眼睛在她的方向停了下来。
他看见她了。
隔着薄薄的面纱,又隔着短短数步的距离,她看见周怀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脚,朝她走过来。
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有人经过时瞟了她一眼。
不行!
陆浄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捂住了斗笠。
若是叫人认出她来,发现祁王妃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外男交谈,那她就有麻烦了,周怀安也有麻烦了。
周怀安也停住了。
两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他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她看见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又松开,又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又朝她靠近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两人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周怀安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没再靠近,只是看着她。
然后陆浄思转过身,沿着街道往前走,她没有再回头,她知道他会跟过来。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扫在她心尖,她走快些,那脚步声也快些;她放慢,那脚步声也慢下来。
始终隔着那段距离,始终不远不近。
走出这条街拐弯就是京城的主干道,车马如流,行人如织,挑着担子的货郎从她身边挤过去,担子差点撞到她胳膊;几个穿绸衫的年轻人骑着马呼啸而过,惊得路人纷纷避让;卖炊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蒸腾的热气飘过来,混着各种说不清的气味。
陆浄思被簇拥着被人流推着又挤着,走不快也停不下来。
她怕周怀安没有跟上来,转头向后张望,却没预料到撞入他的眼眸,周怀安就在她的身侧,两人隔着吵杂拥挤的人群对视,隔着几步远,隔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变成了并排而行,在人群中相望。
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陆浄思突然想起她对德如公主说的那句违心话。
想养个男宠玩玩。
此刻陆浄思当真生出些两人有些什么的错觉
走过这条大街,陆浄思随意找了间客栈钻了进去,用手压着斗笠,开了间房间,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临街那间房的窗户。
周怀安正站在大街上,抬头往这里看。
两人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隔着刺眼的阳光对视,陆浄思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周怀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