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吃绝户

作品:《你要娶别人,我逃跑让位你追什么

    翌日,姜虞在呼喊声中睁开眼。


    “别睡了别睡了,到地方了。”


    她抬手挡了下刺眼的日光,看到前面的陆槐序已经下了板车,正向她走来。


    她活动了下身体,跳下车打量周围环境。


    “距离南疆城还有两三里路,他们不便带着我们,只能在这村子下了。”


    陆槐序一身墨衣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来,颇具压迫感。


    她一扭头正好对上他目光:“我本就不打算进城,在这下也挺好。”


    越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被萧令舟找到。


    她没必要这个时候铤而走险。


    昨夜天太黑,陆槐序没看清她样貌。


    现在一瞧,发现她除了皮肤蜡黄和黑了点,五官精致小巧,很是秀气。


    要不是知道他是男子,他都要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了。


    “柴三兄,那我们还走吗?”


    “先在村里看看再说。”


    眼前村子太靠近南疆城,姜虞首先就将其排除在了定居名单外。


    不过这里的村民都是本地土著,可以通过他们了解南疆情况。


    先打听打听。


    两人没走多久遇到了一名赶牛的老丈。


    从他口中得知这里名为下河村,属于南疆城直接管辖范围。


    姜虞看老丈要走,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塞他手里:“老丈,我们是来南疆寻人的,赶路赶了好几天,想问问你们村可有歇脚的地方?”


    所谓有需求就有供给,商队从这村中过,必然有供人休息的客栈。


    姜虞四五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实在没精力再去慢慢找,不如问人来的省事。


    老丈收了钱,态度立马变得热情,指了个方向:“你们顺着这条路直走半刻钟,右边位置有家客舍,专门为赶路的人开的。”


    谢过老丈,两人沿着他指的方向来到客舍。


    店有上下两层,在村中来说算是大的了。


    客舍简陋,没法洗澡,姜虞跟小二要了热水擦洗身子。


    等擦洗完,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一连两个月没有吃过一顿好的,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她下楼准备要点吃的,看到陆槐序要了饭菜在等她。


    看着一桌饭菜,她面露诧异:“你哪儿来的钱?”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帮人搬货挣的,猜到你应该饿了,就点了几道菜。”


    姜虞看了眼客舍外,商队来往络绎不绝,路边都是等着讨活计的人。


    路上干粮是她出的,连住客舍的钱也是她出的,姜虞毫无心理负担坐下。


    吃完饭,睡了两个月来最舒服的一次觉,姜虞找了个小二打听南疆城中的情况。


    得知城中没有抓捕女贼的告示,她松了口气,又问:“南疆最偏远的村子往哪儿走?”


    小二觉得奇怪:“客官,旁人都是往富庶的地方走,你怎的还反着来?”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说就是。”姜虞丢给他两个铜板。


    除去给柴老大和柴老二的两百两银票,她手头还有一万多两,这点钱甩出去丝毫不心疼。


    小二点头哈腰:“得了得了。”


    “要说南疆最偏远的村子,当属西北边的星河村了,那村子与燕州接壤,三面环山,官府的人下达朝廷命令都不想去。”


    “主要是那路太难走了,去距离最近的镇,坐马车得四五个时辰,去城里得一天。”


    “当地村民买东西都是赶一月一次的街会,其他时候都在田里忙活,穷的那叫一个稳定,基本上没有外乡人愿意去那儿。”


    小二说了那么多,姜虞只听到“官府的人都不想去”几个字。


    不去好啊。


    不去妙啊。


    这村子可太适合她了。


    这地方,就是她未来的宜居圣地了。


    打定主意,当天晚上她就去和陆槐序道别。


    “柴三兄,你当真决定一个人走?”


    姜虞点点头:“陆兄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既打听到了我爹下落,接下来路程就不用麻烦你了。”


    她心中明白,陆槐序是想报答她恩情才提出和她搭伴同行的。


    他来南疆是找活干,是为了活下去,她是为躲萧令舟。


    目的地不同,早晚要分道扬镳。


    陆槐序缄默许久,抿了抿唇:“好吧,柴三兄既已不需要我,就此别过也好。”


    “等我在南疆站稳脚跟,再去找柴三兄报答这些时日的恩情。”他抱拳行了一礼。


    “那我等陆兄大驾光临。”姜虞豪爽道。


    与陆槐序分别后,姜虞雇了辆马车去往星河村。


    陆槐序则是去了南疆城。


    ……


    四个月后。


    姜虞算是在星河村稳定了下来,与村中村民也混熟悉了。


    她买下一间尚宽敞的小院,怕萧令舟还在找她,没有急着去官府过地契。


    她的到来引起了不小轰动。


    甚至在看过她容貌不俗后,村中一些男子便有意打听起她的事来。


    听说她是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无亲族,他们更心动了。


    一个孤女,有一门做胭脂的手艺,容貌比起那些千金小姐也是不差的。


    娶了她,她的一切便都属于娶她的那个人了。


    自古以来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可以做姜虞的主。


    就差把“吃绝户”三个字贴脑门上了。


    作为当事人,姜虞自然清楚他们打什么主意。


    她在萧令舟身上栽过大跟头。


    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再成亲。


    可大昭不比现代,她孤身一人就好比一块肥美的肉,是个未成婚的男子都想咬一口。


    她出门,总有男子往她跟前凑,试图博她好感。


    受益于大昭对调戏良家妇女会进行严厉惩处的律令,他们倒没敢动手动脚。


    可这依旧对姜虞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即便她对外宣称嫁过人,是因无法生子被休弃的弃妇,仍有人不死心找媒婆上门提亲。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一个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