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夫人自重

作品:《替嫁夫人又在说鬼话

    喝了那盅人参鸡汤,霍子书面上的血色回升,气色好了大半。他先走到廊下,对着霍老夫人躬身报了平安,“娘,孩儿没事了,劳您和大家担心了。”


    霍老夫人见他神清气爽,彻底放下心来,“还是多歇歇,等会和令仪好好说说。”她看了看院里,刚才还看到夏令仪,现在竟没有踪影了。


    霍子书应下,实在耐不住贴身衣衫被冷汗浸得发黏,便自己提了水桶打了水,回房里擦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里衣和素色长衫,浑身才觉通透舒坦。


    他不愿劳烦其他人费心,洗完澡后又顺手将换下的脏衣衫搓洗干净,拧干晾在院中绳上,才慢悠悠回了房间。


    刚进门要收拾地上的铺盖,却见夏令仪早已在房内,正靠在桌边翻看着什么。她抬眼瞥见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地铺外侧,“铺到里面来。”


    霍子书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眉梢微挑,疑惑地“嗯?”了一声。


    夏令仪只是淡定开口,“晚上我会和你一起入梦,去会会这女鬼。”


    “还能入梦?”霍子书眼底满是惊奇,他办过上百件命案,倒是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本事。


    夏令仪微扬了下下巴,带着小得意,“姐姐的本事多着呢。”


    “姐姐?”霍子书目光落到她身上,他生得高挑,她比一般女子也高些,差不多比他矮半尺,只是身形格外纤瘦,那腰肢看着竟不及他一个巴掌宽,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忍了忍,还是开口道,“我已经二十有二,你才碧玉年华,我比你年长,怎的你倒自称姐姐?”


    夏令仪轻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活了二十二年的凡人,她在冥界修行都五百年了,论辈分论修为,喊他一声小郎君都算客气。


    霍子书见状,又补了一句,“还有,往后也别让之远他们再叫你姐姐了,辈分乱了不成体统,该叫三婶才是。”


    “哎?”夏令仪当即挑眉反对,“拜堂之事,我可不承认。”


    霍子书只是实事求是应道,“你不承认也没办法,户帖上你就是我霍子书的夫人。”


    夏令仪抿紧唇,等霍家沉冤昭雪,她定然要和离,在这个世界寻十个八个面首放松生活。只是眼下有这层身份能占不少便宜,自然先占了再说。


    她忽然勾了勾唇,起身缓步朝着霍子书走近,一步一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慵懒劲儿。霍子书被她这架势弄得微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后腰堪堪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咫尺之间,她的脸就凑在眼前,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凤眼潋滟如漾开的秋水,琼鼻挺翘,丹唇不点而朱,雪肤莹白略失血色,反倒添了几分脆弱可怜。


    霍子书心头莫名一紧,忙移开目光,喉结轻滚,低声问,“做什么?”


    夏令仪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掌心微凉的触感透过衣衫传过去,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软意,“既然是夫妻,那自然要亲近亲近,总不能生分着。”


    她说着便又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触,呼吸交缠,可她却忽然偏头错开,只凑在霍子书泛红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缕微凉的气息扫过耳廓,霍子书浑身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脖颈都泛了红。他下意识抬手想推开她,可指尖刚触到她单薄的肩,又猛地收了力。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般亲近,原是天经地义,倒没什么好避嫌的。


    心中几下纠结,他终究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两人稍稍隔开些距离,耳根依旧红着,却强装一本正经,沉声道,“夫人,自重。”


    夏令仪轻哼一声,拍了下霍子书的手,霍子书拿开了自己的手,她旋身利落转开,裙摆微扬,她几步走回桌边落座,带着几分随意的吩咐,“早上画符耗了气力,我肩膀酸得很,霍郎君收拾完铺盖,过来帮我捏捏肩捶捶背吧。”


    霍子书定了定神,心底暗自无奈,方才把人撩拨得心猿意马,她倒是面不改色,仿佛方才的亲昵只是错觉。


    他稍作犹豫,还是依言将铺盖拎起,挪到夏令仪身侧的角落铺好,两枕并排相靠,不过咫尺距离,瞧着这模样,霍子书心头竟也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悸动。


    收拾妥当,他回身走到夏令仪身后,看着她纤瘦单薄的肩背,抬手轻轻落下,力道放得极轻,小心地替她揉捏着肩头。


    目光不经意间落向她手中捧着的册子,那册子纸面干净,竟无一字一画,空白得很,她却垂着眼,看得格外认真,指尖还偶尔轻轻划过纸面,不知在瞧些什么。


    他垂眸看着那本空白册子,指尖还轻捏着她肩头,轻声问道,“看无字天书吗?”


    “算是吧。”夏令仪仰头看他,眼尾微挑,“想看?”


    霍子书轻轻摇了摇头,“不是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凡夫俗子可不敢看。”


    夏令仪低笑一声,眼波流转,“是啊,知道得越多,容易死得早。”她翻着的是年若瑛的命簿,如今后宫波诡云谲,嫔妃们你方唱罢我登场,是热闹得很。不过这些,目前都影响不到霍家,她自不会去插手。


    夏令仪轻动了下右肩膀,“嗯,往下点。”


    霍子书依言将手移到她肩胛下,掌下触感单薄,骨相清隽,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揉碎一般,指尖的力道不由又放轻了几分。


    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很多事吗?”


    “嗯,所以我死、”


    话未说完,霍子书突然伸手合上了她手中的册子,动作轻却很是利落。夏令仪猝不及防,抬眼望他时,他只低声道,“那还是别看了。”


    夏令仪反应过来眨巴了下眼睛,“我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她没有再翻开书,随手收了起来。


    抬眼瞟了瞟窗外烈阳,她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炎炎夏日正好眠,我再去歇会儿,晚上可有得折腾呢。”说罢便起身,走到自己的地铺躺下,不多时便闭上双眼安然休憩。


    霍子书望着她的睡颜,怔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走到廊下。


    霍老夫人正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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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垫,银针穿梭间,抬眼瞧见他,竟见他有些愣神,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心下顿时一紧,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探过身,“这是怎么了?又发烧了吗?”


    “没有,”霍子书耳尖微热,偏头避开母亲的目光,“只是有些热。”他自然不好说,自己是被夏令仪搅得心湖微漾。


    霍老夫人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问,“令仪呢?”


    “她在房里休息。”霍子书在霍老夫人旁边坐下,“晚上,她要随我入梦。”


    “那就好。”霍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忧色,却又带着几分安心,“这事本就人力难及,全靠她了,你们夜里千万小心,莫要逞强。”这鬼魅缠身的事,她始终没告诉杜文竹、柳寄真和孩子们,便是怕她们心怯害怕,徒增烦忧。


    夜幕再度降临,霍家人也早早就歇下了,唯有屋中浅浅的呼吸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虫鸣。


    夏令仪盘腿坐在铺上打坐,霍子书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屋内顿时漫开柔淡的夜色,只剩窗户漏进的星子微光,堪堪映出四周的轮廓。


    他没有脱外衫,伸手正要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腹间,一缕清冽的冷香便骤然扑近,夏令仪竟挨着他共枕躺下,还顺势侧身,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霍子书浑身一僵,一双眸子在黑夜里倏地睁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歇着的家人。他忙伸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的慌乱,“你做什么?”


    “一起入梦啊。”夏令仪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坦荡得听不出半分局促。


    “入、入梦需要这样?”霍子书喉间发紧,指尖触着她腕间微凉的肌肤,心尖轻轻颤着,非要这般抱着吗?


    “嗯。心神相近,这样效果好。”夏令仪脸不红气不喘,她才不会说自己是馋他身上的功德呢。


    霍子书微咬了下牙,这谎话是张嘴就来,虽知是假,可握着的她手腕的力道还是松了松,终究是放弃了挣扎,只僵着身子规规矩矩躺好,脊背挺得笔直,连指尖都绷着,半点不敢乱动,活像块被定住的木头。


    夏令仪往他手里塞了一枚符,又摸了摸他的胸膛,将另外一枚符放到了他心口,“好好拿着,保你小命。”


    霍子书捏紧了手上的符,还是没有动弹,可这般硬邦邦的相贴,确实硌得慌。


    夏令仪不耐地动了动,抬手拉过他搁在身侧的手臂,垫在自己颈下当枕,又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衣襟,鼻尖抵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喟了一声,“这样舒服多了。”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微凉的呼吸透过衣衫渗进肌肤,霍子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雀鸟,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暗暗告诉自己:无妨,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这般投怀送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没什么好慌的。


    这般想着,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了些,只是环着她的手臂,依旧僵着,连指尖都不敢弯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