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马车一进密云城北门,宁砚骁便下了车。


    他走到宁桑雪的马车这边,正碰上宁桑雪打开车门探身出来,目光越过宁桑雪往里瞧,傅雨婵闭着眼靠在软凳上,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含着浅浅的笑。


    “先前我还以为她酒量不错的,不曾想一罐甜米酒就把她撂倒了。”


    宁桑雪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转眼看到城墙那边候着的士兵,眸色一僵,皱起眉头来,不满道:“哥哥如今都是将军了,天大的事就不能容你先回去睡个好觉再商议么?”士兵中为首的两个,宁桑雪认得,是宁砚骁的副将,瞧着像是已在城墙下等了有一会儿了。


    宁砚骁习以为常不甚在意,道:“明日上元节,我瞧城里又添了不少热闹,也最是容易出乱子的时候,你若外出,必须得有人跟着。”


    宁桑雪瘪了瘪嘴,刚想说知道了,宁砚骁又补充道:“不要玩得太晚,遇上什么事也不许逞强,等我回来,或者让钱朔去处理,再不济跟我府上的管事……”


    “知道了知道了!”宁桑雪一脸不耐烦,伸手准备合上车门,却见宁砚骁眼睛正盯着车厢里的傅雨婵看。


    注意到宁桑雪投来的疑惑目光,宁砚骁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抬头看天,道:“都这个点儿,她又醉着,带去你那儿吧,差人去跟昶月楼的管事打声招呼。”


    “哦,好。”宁桑雪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再次伸手关车门,被宁砚骁横生过来的胳膊拦住。


    他从袖袋里取出一点碎银,越过宁桑雪,递给后面的雀儿,“劳烦你一会儿给她煮碗醒酒汤。”


    “啊?哦,是。”雀儿愣愣地接过银子,垂眼看了看,待反应过来探身出去,想将银子还给宁砚骁,他已转身快步走到了城墙那边,接过下属手里的横刀挎后腰上,翻身上马,领兵出城去了。


    近来密云城内又涌进来不少商客,正是外族细作,盗匪容易乘虚而入之际,城内城外都需加强布放。


    “公子对傅姐姐……还挺细心的。”雀儿笑着道。方才她发愣便是为此,明明这些事他不交代,宁桑雪也会上心的,却还是特意给赏银交代一句。


    “那是,我哥哥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宁桑雪面上显出点得意神色,捧起雀儿圆圆的脸蛋,轻揉了揉,挑眉道,“小丫头,想不想做我嫂嫂啊?要是想,你可得快点儿长大才行啊!”


    这话本是逗趣儿的,一想到雀儿同宁砚骁站一起的画面,吓得宁桑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长大时,他也太老了,雀儿还是继续做我的好妹妹吧。”


    “姑娘……”雀儿被宁桑雪的话震得一愣有一愣,觉出点意思来,羞得脸色发红,手搭上宁桑雪腰间的软肉,尽挑她的痒痒肉挠。


    两人白日睡够了,这会儿也不困,打闹的空隙车夫过来合上门,才想起车上还有傅雨婵,双双“嘘”了一声,闭紧嘴巴坐回软凳上去。


    马蹄声“哒哒”响起来,傅雨婵半坐半靠在软凳上,右边脸颊贴在车厢壁,能听到些外头街边商贩吆喝,行人来往交谈的声音,乱糟糟一团,砸得她额角一阵接一阵地钝痛。


    早在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时,她便醒了的,那会儿意识不甚清明,待她想睁开眼睛时,听到宁砚骁与宁桑雪的说话声,她下意识地不敢醒。


    到这会儿才明了,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宁砚骁。在橘林边的金合欢树下,脑袋晕乎乎的她,竟跟宁砚骁诉说了幼时遭人猥亵的事,无异于将她身上本就不剩多少的自尊,撕扯开了。


    明明守口如瓶多年,连母亲都不知的,竟倒给了宁砚骁,一个男人。


    那时,傅雨婵的眼睛是模糊的,说不定她还哭了,所以宁砚骁的黑眼眸里流露出了怜惜,用那种她定义为可怜的目光,为她处理了手上的伤……这会儿傅雨婵继续装睡不敢睁眼,害怕面对的人,变成了宁桑雪。


    雀儿不过随口的一句话,宁桑雪便问她“想不想做我嫂嫂”,若将今日同宁砚骁发生的那些小事跟她说了……


    “傅雨婵,你真不要脸,我收你为徒,教你识字弹琵琶,你竟然勾引我哥哥!”


    “你拜我为师,不是真心求学,是冲着我兄长来的吧!”


    “……”


    脑袋里蹦出这些话时,傅雨婵放在腿侧的手指不住地颤抖起来,她闭着眼小心翼翼地吸气,吐气,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忠告。


    往后不仅要离宁砚骁远些,和宁桑雪也不能太过亲近了。只要像待昶月楼的那些人一样对他们,往后真撕破脸皮了,便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正月末,宁砚骁抽空去了蕲州城,为蕲州总兵贺寿。


    陈总兵果然提起了姓杨的将军被砍后,鄞州边城需要有将领顶上去的事。


    宁砚骁来之前便想好了应对的说辞,不料陈总兵忽地转了话锋,道:“圣旨已下,擢升你为蕲州新任总兵。”


    “……何意?”宁砚骁先是不解,而后细想了想陈总兵的话,忽地展颜笑了,对陈总兵揖礼道,“想来戍北大营统领的任命也一并下来了吧,末将这可是沾了您的光啊。”


    陈总兵眼尾带笑,颇为赞赏地看了宁砚骁一眼,拱了拱手还礼道:“你不说,我心里也是门清儿的。此番我能在四十岁便接管戍北大营,统管三州,还要多谢你。”


    得知杨将军贪墨军饷的消息时,陈总兵先查了捅破这事儿的幕后之人,宁砚骁故意留了底给他,便是要给陈总兵敢揭露这事儿的勇气,陈总兵也不负所望,没急着上报,让儿子顺着已得到的证据一路查下去,自然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到了手握戍北大营兵权的将领身上。


    那人纵容下属为他贪污不说,还弄出了人命。陈总兵将收拢来的证据,一并命人带去京都,直接到东宫交太子手里。没多久朝廷便派了人来,不到半月便该收监的收监带回京受审,该处置的也处置了。


    宁砚骁刚来蕲州,便是在陈总兵帐下做事。小伙子能吃苦,又是个有主意的,上阵杀敌也不怂,陈总兵对他还是颇为赏识的,后来得知了他的出身,免不得对他多了些防备。


    然,经年累月地相处下来,在蕲州地界,论拼命、卖力气、流血受伤,宁砚骁不输人后,渐渐叫旁人忽略了他背后的那个庞大家族。


    在杨将军贪墨军饷一事上,陈总兵明知宁家视他为棋子,还是顺势而为了。毕竟京都贵族派旁支、子侄来军中,名为历练,实则是择机为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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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仕途铺路,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都麻木了。


    熟料几日前朝中耳目传回消息,说皇帝有意让宁砚骁接手戍北大营,却碰上安国公宁楮上书,直言宁砚骁还需历练,举荐了陈总兵。


    两日前太子府已来人打过招呼,太子不日便来传旨。陈总兵这才与宁砚骁道明了此事。


    “您这些年在蕲州的作为,末将与其他兄弟有目共睹,举荐您一事,末将不过是顺水推舟,在家书中提了一笔,祖父若不认可您的功绩能力,也不会有此决定。”宁砚骁也不自谦,如实说了。


    相比蕲州,鄞州位处边境,常有战事发生。宁楮早有意让宁砚骁去借战事立功,如今改而升为蕲州总兵,不免让宁砚骁担忧,蕲州莫非要有什么异动?


    翌日的寿宴上,太子亲至传旨。


    给陈总兵备了寿礼,又备了贺礼,太子代皇帝接见了各将军、参将的拜见。到了亥时初,才得闲与宁砚骁单独见面。


    就在陈总兵府上的东厢房。原本是要安排更为宽敞的院子,前几日太子府的人来传话时,一并说了太子不想劳师动众,让陈总兵在自家府上暂时腾个院子出来便可。


    “一年多不见,你倒是愈发壮实了,”太子拍了拍宁砚骁的胳膊,示意他坐。


    屋内一众仆从躬身退了出去,宁砚骁将圈椅拖到书桌边,伸手从桌上的托盘里抓了块糕点,咬了一口,问:“姐姐和小皇孙,一切都好吧?”


    “都好,”太子倒了一杯茶水,放他面前,转眼看向墙边的木箱。


    “那些都是她收了让我带来给你的,吃的用的都有,”忆起太子妃收拾那些东西时的情景,太子笑着摇了摇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把你当孩子看。”


    宁砚骁轻快地笑了一声,起身去开箱子。


    却如太子所言,能塞下一个大人的箱子里,衣袍鞋袜有,干果、蜜饯、肉干亦有,熏香、匕首也有。


    宁砚骁从中拿起一个精致的银镯子,和一支银镶玉的钗子,无奈道:“姐姐这是把给桑雪的东西,也塞我这儿了?”


    太子睨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抬手指了指墙角那边的三个箱子,道:“她的在那儿呢。”


    “镯子和银钗皆是你姐姐亲手所做,内有玄机,说你一看就懂。说是给她未来的弟媳准备的,要是没有弟媳,就让你自己留着玩儿。”


    “不愧是她,”宁砚骁笑得愉悦,又道,“我也给她带了东西来,还请太子回去时一并带上。”


    太子颔首,从桌上堆着的案牍中,抽出一封书信扔给宁砚骁,“给你的。”


    信封是空白的,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封面上是宁砚骁祖父的字迹,再拆开,里头放着的便是家书了。


    宁砚骁从头到尾看了,脸上的欢喜逐渐淡去,眸色凝重,定了定,拧眉看向桌后的太子,“祖父说,千秋节前,让我奉召回京……”


    太子一手托腮一手指尖轻点着桌面,揶揄道:“你母亲拗不过老爷子,我离京时,恐已替你物色了不少……与你门当户对的适婚女子。”


    宁楮在信中言明,待宁砚骁回京与那些女子相看过,选出中意的,便奏请皇帝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