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玉灵跟我回家吧

作品:《没死但进入地府怎么办

    下午,何梦识匆匆吃过饭,紧赶着回到教室,所幸,教室空无一人。


    她走到玉碎的地方,从衣兜里拿出寻玉符,然后松开手,让它于空中开始落下。


    寻灵符打着转缓慢下降,最终落在地上,下一秒,寻灵符发出一道黄光,继又缓缓飘起,离地不过半米。


    何梦识屏住呼吸,聚精看着,见寻灵符在原地转了不过两圈,又飘向门外。


    她紧跟随着出去。


    何梦识疾步走着,下了楼梯,走过教学楼,一直紧跟着寻灵符,转弯时跑几步,始终不超半米。


    屋外挺暖的,阳光不烈,却有些刺眼,有了些夏天的影子。


    一路走去,何梦识明显感觉吃完饭正往教室赶的学生多了起来。


    走过大半个操场,何梦识停了下来。


    她面前是一棵桂花树,腰身半米粗,枝繁叶茂,叶间隙中透出斑驳橙光,映在花坛上的绿丛中,风一吹,似星点跳跃。


    寻灵符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一连绕着桂花树转了两圈,正当何梦识不明情况茫然时,寻灵符突然圈住了树枝上的什么。


    是什么?何梦识往左边走了几步,清楚看到卷成圆柱的寻灵符中,什么也没有!


    那被卷住的东西拼命挣扎,在树枝间跳跃,在何梦识看来,就是一张被卷成圆柱的纸一下一下地突出一块,圆柱时而被撑大,时而又缩小。


    何梦识记得玉辞镜说过:“玉灵无形,肉眼看不出,魂眼也看不出……时间久了会移动,喜欢待在年纪较大、有灵性的物体上。”


    这棵桂花树确实有灵性,看起来也有些年岁了。


    一阵挣扎斗争后,终是寻灵符占了上风,它缠着玉灵在树枝上滚了一圈,然后拖着它跳下树枝。


    何梦识见状忙向前两步伸手要去接,可指尖触感只一瞬,眼见着玉灵又跳回树上,还往上攀了几阶,隐在枝叶后。


    何梦识绕着花坛走了半圈,又见着它了,她伸出双手捧着,轻声说:“对不起,跟我回家吧。”


    恰一阵风拂过,额前碎发迷了眼睛。何梦识努力抬起头,乞求地望着看不见的玉灵。


    寻灵符好像真成了一张纸,乘着风飘着,又随着风无力地落到何梦识手心。


    何梦识手心只有纸的触觉,但她知道玉灵就乖乖地坐在自己手掌心上,兴许,它也正高兴地看着自己。


    放学后,何梦识回到小屋,刷了张卷子,抬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好东西出门。


    何梦识去车站前先去了旁边的便利店。


    她站在一排摆满零食的货架前,有些无从下手。她忘了自己有许多年没碰这些了。


    何梦识挑着,一边希望池闲吟会喜欢,一边又担心价钱,最后牙一咬,买好了。


    东西一共花了近百元,老实说,何梦识还能接受,也就是少买一本教辅的钱。


    她有些庆幸还算便宜,可手机付后看了一眼余额——224.2,虽然何晴眉每月给的钱不多,但聊胜于无。


    何梦识上了车,车上零星几人,互相远远坐着。


    车内灯关上,街上路灯穿过车窗照进来,显得静谧。


    何梦识特意拣了个靠窗的座位,一半身子隐在黑暗中。


    车开得格外平稳,周围也安静,何梦识靠着椅背往下滑了一点,睡着了。


    她睡眠浅,车稍微停了一下,把她惊醒,入目是洒满橙光的车内。她自觉起身在前排坐下。


    “地府真的比人间好玩?”范无咎开口,他抬起头望向车内后视镜。


    “好像是这样。”何梦识接道。


    范无咎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话:“哦对了,”他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以后你来地府不必再小心翼翼地躲着李叔了。”


    “啊?”


    “你这样躲着迟早会被他逮到的,我就施了个法,”范无咎得意地笑了一声,“只要你不出声,他就看不见你。”


    “原来这样,想的真周到。”


    “我这粗神经哪能想到这些,这些全是必安的主意。”


    何梦识看向谢必安,面对他,何梦识要拘谨得多:“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无事。”谢必安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眼神也没给一个,看着倒是高冷。


    “小姑娘,你说你来这地府是不是也来得太勤了?”范无咎闲问。


    “会惹出不好的事吗?”何梦识有些害怕,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怕连累范无咎和谢必安他们,甚至是池闲吟。


    “你都来几次了,”意料之外,谢必安开口说,“要惹事也不差多来几次,况且,你戴着窃蓝,行事谨慎些便无甚大碍。”


    “吼,这居然是你说出的话。”范无咎特别欠揍说。


    谢必安无言,白了他一眼。


    何梦识把书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拿出几包薯片和几包辣条,放在谢必安身旁:“送给你们。”


    谢必安看了何梦识一眼,不太理解,却又随之明白,有些犹豫。


    “什么啊?”范无咎撇头看了一眼,没看明白,又歪头看了几眼,谢必安忍不住道:“好好开车。”


    “阳间的一些零食,给你们尝尝。”何梦识说。


    “谢谢啊,”范无咎笑道,“好久没去人间了,也不知道那里现在的零嘴吃起来怎么样。”


    “谢谢。”谢必安跟着说。


    何梦识瞬间释怀,忙道:“不用谢。”


    车在别阳亭旁停下,车门打开,陆续上来十几个魂,有不少还在哭哭啼啼的,范无咎很大声地“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和烦躁。


    “都不许哭了。”谢必安语气更显烦躁,他撑着椅背站了起来,冷眼扫视一通,吓得众魂转哭为呜咽,“都坐好,有没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给你们一个本子?”


    “有。”后面一个妇人颤巍巍举起手,手中正有一个本子。


    谢必安手指轻点,本子直接飞到他手中。他打开本子,大致看了下,便坐回位子上。


    “你要是嫌吵就施个结界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范无咎对身旁的人说。


    “没事。”谢必安回道,“我有这么矫情?”


    “我可没说你矫情,”范无咎忙道,“次次这样,搁谁谁不烦?”


    谢必安没接话。


    范无咎看向何梦识,开口说:“小姑娘……”


    “我叫何梦识。”何梦识记得自己昨晚自我介绍过,还是范无咎先开口问的,不过范无咎好像喊小姑娘喊顺口了。


    “哦,小姑娘,你说人死后是不是都这样哭啊?”


    “……”果然,何梦识觉得自己说名字说了个寂寞。


    还没等何梦识回答,谢必安先烦躁道:“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问一个活人这种问题,说话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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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脑子?谢必安心想。


    “啊?我说话直,少过脑子,怎么了?”范无咎不明白谢必安哪来的这般火气。


    “没事,”谢必安用力地一字一字说,“你继续问吧。”


    范无咎心思真没谢必安那么细腻,他还真继续问了:


    “小姑娘,你死后会不会也这么哭啊?那我是不是该备些糖啊?”


    何梦识:“我?大概会笑吧。”


    范无咎“……”我怎么就忘了这小姑娘有些不同呢?


    一旁谢必安很轻地噗嗤一声,又连忙转过脸看向窗外。


    范无咎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专心开自己的车。


    等窗外开始起黄沙时,便代表着要到了。


    下了车,黄沙中,何梦识隐隐见有两个身影在几米开外站着,等她在车外站好,其中一个较矮的走了过来。


    那是……何梦识眯了眯眼,哦,原来是阿傍。


    阿傍走到何梦识面前,有些委屈说:“昨日你来时我来晚一步,与你擦肩而过,实在遗憾,又总觉得今夜你还来,便提前来了。”


    煽情的话何梦识说不出口,可阿傍却说得直白,何梦识磕绊道:


    “对不起,昨晚我有急事,但今天能看见你,挺高兴的。”


    阿傍笑了笑,又搭下脸来,说:“可惜我最近挺忙,我还想带你去逛暂居的。”


    “等你不忙了,你再带我去逛,还有……”何梦识脱下书包,其实在她买零食时,第二想到的便是阿傍了。


    她拿出一串棒棒糖和其他小零食,递给阿傍:“送你和那个……马面的。”


    “这是……”阿傍惊奇地接过。


    “棒棒糖,和糖葫芦一样甜。”何梦识说,“这有各种口味。”


    “阿识你真好,谢谢。”阿傍笑得格外无虑,真像个孩子。


    “阿识,你今天心情很好诶。”阿傍拿着一长串的棒棒糖,眼尖注意到何梦识嘴角的笑意,也跟着高兴起来。


    “大概是因为我的玉能修好了吧。”应该是这样,何梦识想,今夜天色真好,温度也恰到好处。


    何梦识和他们作别,先离开。


    进入暂居,何梦识控制不住地脚步加快,直到踏上醉仙楼的石阶。


    何梦识刚进去,最先见到她的不是平日眼最尖的掌柜。


    一声脆生生的梦识姐姐响起,何梦识愣住,忙扭头循声望去,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冲她奔来。


    “唔——”何梦识接住圆子撞进怀里的冲击。


    “哈哈哈!”圆子站直身,手还拉着何梦识的衣摆,“梦识姐姐,你真来了!”


    “嗯,说好要来的。”何梦识牵着圆子的手在一张无人的桌前坐下,她环视四周,问:“谁带你来的?”


    “姐姐的朋友。”圆子坐在何梦识的旁边,与她并排坐在一张长木椅上。


    “一个大哥哥带我来的,说要带我见你,我还以为是骗子嘞,可他笑得不像个骗子,他还给我吃的,是好吃的点心。”


    “笑得不像个骗子?”何梦识轻笑一声,问圆子,“那该怎么笑?”


    “呃……”圆子思索两秒,朝何梦识拟了个笑,又觉得不对,用手揉了揉脸,换了个淡淡的笑。


    “哎呀,”圆子笑不出来,泄了气,“你叫那个大哥哥笑给你看嘛。”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有熟悉的声音说:“想看我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