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火焰般点燃

作品:《反派禁止热吻主角![快穿]

    斐珀文很想反驳他,但是他深知自己就是个饿死鬼转世,思索半秒后放弃了挣扎。


    他说是就是吧。


    眼前还有人没收拾完,反正也捉到人了,梅列金不着急,一只手绕过斐珀文的肩膀轻轻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敲击着餐厅的桌面。


    斐珀文知道对面的人没有认出梅列金来,不然他们不会是这个很想骂人的反应。


    也对,梅列金今天裹得他爸爸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方才挑衅的Alpha一张嘴张张合合,似乎是想破口大骂,但被梅列金高于自己太多的精神力压制得死死的,现在看上去像是无能狂怒的哑巴。


    “滚吧,以后不用出现了。”


    梅列金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对方所有去路,进入普罗米修斯学院是何等艰难且荣耀的一件事,以至于无数落魄贵族散尽家财也要将后代送进来,因为这里不只是一个学校,这里几乎聚集了全联盟最有权力、财力、潜力的勋贵和新人。


    “唔唔!你!”对方显然很不服气,但梅列金没时间和他们闹了,他轻轻抬了抬头,身后便装的近卫便上前将几个倒霉蛋打扫了出去。


    斐珀文却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因为真正的倒霉蛋根本没办法离开。


    梅列金见麻烦的人终于被清理走,慢悠悠地转过身子,看似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斐珀文的侧脸。


    “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讲话?”


    他听起来是在询问,其实根本没有给斐珀文选择的权利,因为斐珀文被他拎着后领拎出了食堂,半拖半拽带进了靠得最近的卫生间。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喜欢来卫生间谈话。


    还有,梅列金注意到这儿是Alpha卫生间了吗?


    他很想提醒梅列金一句,可惜晚了,卫生间的大门已经被关上,梅列金似乎本来是想靠着门,又忽然想起来怕脏,没有靠上去。


    事儿精。


    斐珀文在心底吐槽。这么讲究还选卫生间说话。


    但很快斐珀文就没空想七想八了,因为大少爷没有地方可以靠,就慢慢走到了他跟前。


    他今天不仅戴着口罩,还带着一顶鸭舌帽,斐珀文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睛。


    梅列金似乎也觉得这鸭舌帽有些影响自己发挥,抬手把帽子摘下来一扔。斐珀文刚好接到怀里。


    他浅金色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摆动,来到了斐珀文面前。


    梅列金还是笑着,他自从出现就一直在笑,他温柔地抚摸着斐珀文的脸,指尖慢慢滑到嘴唇。斐珀文不习惯这种过于亲昵的碰触,下意识往一边儿偏头。


    “亲爱的,你躲什么。”梅列金眯眯眼。


    听到这三个字都有点儿牙疼,斐珀文很想狡辩自己没有在躲,但很显然没人信。


    于是他只能装聋作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梅列金,不说话,想蒙混过关。


    但找了两天人一肚子火的梅列金显然不吃他这套,他放下手,干脆利落地掏出自己的配枪来,枪口抵在Alpha的太阳穴上,冰凉凉的。


    【啊啊啊啊啊宿主怎么办,我的任务点还没有攒够现在也救不了你,啊啊啊嘤嘤嘤呜呜呜——】


    斐珀文嫌烦,把喵喵喵乱叫的系统再次屏蔽,而后低下头看着大少爷的眼睛,坦荡道:“怕你杀了我。”


    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诚,梅列金一愣,笑得更迷人了:“你知道的,杀人偿命,我肯定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斐珀文生不如死。


    却不料他话音刚落,斐珀文却忽然低头伸手,修长的手指一挑,将他的口罩挑了下来。


    S+级Omega的身体修复机能太好,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斐珀文有些遗憾。


    梅列金今天出门穿得跟斐珀文一样恶心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摘他的口罩。


    一枪崩了算了。


    斐珀文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一样,他伸手捧住了梅列金的脸:“学长,你的三条规则,我现在违反了一条,你要惩罚我吗?”


    不准接吻。


    事儿多的大少爷当时提出的第一条规则。


    “……这是另一回事,这个我同意了。”梅列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算在斐珀文头上。


    见梅列金的思路顺利被带偏,斐珀文微微勾了勾唇角,低头。


    梅列金没想到他忽然亲自己,忙侧过脸去躲,枪口也因此被带离了太阳穴。


    Alpha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眼瞧着梅列金就要再次脾气发作,斐珀文将双手举起投降道:“你刚刚答应的。”


    “……没让你现在亲我。”


    梅列金发现自己竟然和眼前这个人有些说不清楚。


    “可是你没有说只有昨天能亲啊,学长。”


    梅列金冷笑,用枪口挑起了斐珀文的下巴。


    “花言巧语。”


    确实十分擅长花言巧语的斐珀文眼见自己脱离真正的危险,筹措了一下用词继续糊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倒打一耙,而且昨天另一件你也答应了啊。”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梅列金的火气一下就又上来了。


    “我答应什么了?”


    “你不让我完全标记你啊,简单的临时标记又没用,我只能这样,你当时说可以。”


    斐珀文像海上的塞壬,用歌声将猎物诱捕。


    记忆一点儿一点儿随着Alpha的话浮现,梅列金的耳根开始泛红。


    他深知他在狡辩,但自己似乎又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确实答应了。


    好想敲晕两天前的自己。


    “而且你当时不也爽到了吗,哥哥。”


    梅列金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时刻胡说八道的本领会成倍增长,当时东|西不小心灌|进了梅列金的喉咙里,大少爷被呛得满面通红,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特别可怜,爽|到的是谁斐珀文自有人选。


    但那有什么关系,斐珀文太了解梅列金了,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次又一次神经质地浏览着有关于他的消息,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拥有了无数人艳羡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身份、地位、荣耀、挚友、父亲的爱。


    斐珀文自信,他比所有人都要了解梅列金,包括梅列金自己。


    所以他知道,只要梅列金认下是自己作出过的承诺,他就不会去睚眦必报地追究对方。


    尽管这其中有许多巧言令色的成分,但斐珀文知道自己成功了。


    Omega冷哼一声,收起了他的枪。


    斐珀文本该松下一口气,但不知怎的,他的眉梢始终提不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坦荡又善于原谅别人?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又无处遁逃。


    斐珀文将手放下,兴致缺缺,有点儿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


    梅列金的腕表恰在此时响起,他深深看了一眼前的Alpha,正欲转身离去,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回了头。


    腕表与腕表触碰一瞬,梅列金靠得有些近,他温热的皮肤接触到了斐珀文,但又很快撤开。


    “叮”,是好友申请的声音。


    梅列金顺手拿走了他那副丑丑的眼镜框。


    拧动门把之前,Omega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腕表。


    “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发消息。”


    一缕阳光透过墙顶的玻璃溜进来,洒在梅列金的眼底,让他的睫毛染上了一层光晕。


    斐珀文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门被关上的声音在霎时寂静的卫生间格外明显,滴答,滴答,有水滴落下,是某个水龙头无法拧紧的后遗症。


    大少爷果然最讨厌了,斐珀文心想。


    离开卫生间,梅列金的表情冷了下来,全然没有方才的生动。他手中始终握着斐珀文那副眼镜框,转来转去。


    庞大的飞船停在校外,所幸现在还是上晚修的时间,没有多少学生围观。见梅列金走近,飞船的大门轰然打开,吵闹的音乐声立刻传了出来。


    梅列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咚咚锵的音乐震得有些难受,他眼角抽了抽,站在门口没抬腿,看起来十分嫌弃眼前的这艘飞船。


    “……法必隆。”


    坐在一旁忍受噪音忍受了很久的莱茵终于见到了救星,她大声向在驾驶室如痴如醉的法必隆吼道:“法必隆,关掉你丑陋的音乐!!!”


    法必隆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完全没有听到刚刚飞船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反驳:“你这没品味的人——”


    他话音未落,一只芭乐果忽然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原以为是莱茵做的好事,摩拳擦掌正要扭头理论:“莱茵,你是不是想打——”


    忽然,Beta顿在了原地。


    梅列金抱臂站在飞船门口,挑了挑眉。


    法必隆将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没有人想和梅列金比划,那不叫试探,那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音乐乍然停止,法必隆“腾”地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军礼。


    柯特一直在一旁憋笑,莱茵戳了他一下,他才正色。


    耳根终于清净的梅列金叹了一口气。


    任谁来了这儿,能相信这个飞船里坐着的三个人是联盟军部的三位长官?


    聚在自己长官的飞船里面放DJ。


    梅列金有点儿想把他们三个一齐扔下去。


    眼瞧着梅列金脸色越来越黑,柯特麻利地站起来挪到梅列金身后,迅速把两个好友卖了:“和我没关系,我一直在吃果子。”


    莱茵也往梅列金那边挪了挪:“法必隆,你的品味太糟糕了。”


    法必隆后背一阵恶寒,他现在只恨自己嘴笨,狠狠瞪了一眼柯特,又瞪了一眼莱茵,站在一旁等待神的审判。


    梅列金叹了一口气。


    “都坐吧。”


    三个人见状立马星子似地散落在座椅上,乖得跟兔子一样。


    梅列金冷哼一声,拿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清香立刻自舌尖蔓延开来,有点儿像某个Alpha偶尔散发出的味道。


    只是偶尔。


    梅列金看着那杯茶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有下次,你们就全部滚去五等星扫垃圾。”


    顿时一阵哀嚎,梅列金冷酷无情地定下规矩,三个人只能含泪接受。


    终于闹腾完了这一阵子,梅列金靠在主位的软枕上,飞船启动,他拿着柯特递过来的报告单,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


    无非是明里暗里对他Omega身份的非议和一些捕风捉影的桃色新闻,梅列金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免疫了。


    但紧接着的那份报告让他皱起了眉。


    那是斐珀文的身份调查报告,Alpha,以机械制造特殊天赋特批入笑,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都为D。


    梅列金单手托着下巴,看着那页报告不说话。


    莱茵发现他翻到了斐珀文的信息页,疑惑道:“为什么他一个等级为D的Alpha能够安抚你?”


    这可是梅列金啊,全联盟唯一一个信息素和精神力双S+的人。


    “我就说这小子满身心眼子不怀好意!”法必隆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火红的发丝。


    梅列金没有接他们的话茬,不知怎的,他不是很想让别人这样说斐珀文,自己的朋友也不可以。


    “你们……真的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吗?”他看向他们。


    法必隆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于是只能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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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


    莱茵和柯特同时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是A级的Alpha,绝对的军部精英,却同时摇了摇头。


    “你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梅列金迟疑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偶尔。”


    其实他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斐珀文的信息素,因为那味道实在是似有若无,出现得也很没有规律。


    比如刚刚,在离开卫生间前,他再次味道了那带着些苦涩的茶香味,但也只是一瞬间。那时候斐珀文不大高兴,虽然他面部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梅列金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情绪起伏特别大的时候信息素的味道就会短暂地出现吗?


    梅列金仔细回忆着,上一次这种味道特别浓的时候……


    Omega一顿。


    是两天前那小子一口一个哥哥,笑得特别好看,干的却全是得寸进尺的事儿的时候。


    “而且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梅列金又道。这种感觉从第一次见到斐珀文开始便有了。


    “难不成他是你遗落在某个垃圾星的童养夫?”莱茵笑着和他开玩笑。


    梅列金淡淡瞥了她一眼。


    莱茵知道他没生气,继续道:“会不会是你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人?”


    当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人会当真,包括梅列金。


    那时候梅列金才十二岁,被叛徒出卖遭遇伏击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回来之后那段记忆无论如何修复都是模糊的。但因为对日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梅列金没有放在心上。


    他始终认为,能被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雨,梅列金心情郁郁,摩挲着手中那副眼镜,思考要不要给那臭小子送回去。


    半晌还是决定作罢。


    梅列金撑着下巴看那雨点越落越大,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障壁。


    他没有和三个好友兼同事说的是,斐珀文身上那种若有似无、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的、疑似信息素的味道,他曾经闻到过。


    在每次执行最危险的污染源清洗任务、追捕联盟的001号通缉犯、代号“无穷”的异种首领时——


    闻到过这个味道。


    所以在学院的模拟实战练习上再次问道这个味道的时候,他的精神海立即惊觉,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杀掉这个人。


    太危险了。


    可是那时候他和联盟军部所有的高层一同站在观赏台上,通过层层监控和限制注视着这个Alpha时,斐珀文却似有所感般忽然抬头,同样通过无机质的机械眼看着他。


    他的眼镜因为不停地躲逃早已滑落,他隔着重重数据和金属和自己对视,他对着监控设备笑了一下,眼下小痣因此更加明显。


    莫名的熟悉。


    梅列金就忽然不想杀他了。


    斐珀文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小妮早已睡着了,他将买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轻轻走到了自己的书架旁。


    说是书架,其实不过是老旧的铁架子改装的,不会发霉,他摸索着,摸到了一颗有些松动的钉子。


    斐珀文按了下去。


    起先只是正常不过的“咔哒”一声,后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齿轮“咔咔咔”转动起来,地板上三块地砖竟然缓缓掀开来,从上至下缓缓落下一架陡峭的梯子!


    斐珀文打开腕表的照明功能,熟门熟路地走了下去。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那梯子一叠一叠“咔哒咔哒”地合了回去。


    这是一件地下室。


    079在他脑海里尖叫起来。


    各种形态的机械臂悬挂在屋顶上,随着斐珀文的到来来回摆动着,地下室没有窗,唯一的照明来自几根裸露的灯管,惨白的颜色,滋啦滋啦地闪着,把一切切成不规则的、颤抖的色块。


    沿着墙堆到天花板的零件、造型奇怪的改装机车、停止运作的新式光导机器……几只半透明的培养皿里,浸泡在淡蓝色电解液中的神经束正微微抽搐,像拥有生命的细长水母。


    正中央,是一台长得和望远镜一模一样的机器。


    但如果有懂得机械制造的专家检查一下,就会发现,这“望远镜”模样的东西里,有着足以一击摧毁整个主星的力量。


    但它现在像个装饰一样被扔在那儿。


    斐珀文上前摆弄了一番那东西,确定没问题以后,就转身走向了唯一空白的一面墙。


    或者准确来说,它并不是空白,只是上面挂着一层黑布,让它和其他满满当当的地方对比鲜明。


    斐珀文舔了舔干裂的下唇,顿了顿,伸出手来。那只手刚开始时还带着些微犹豫,但触及绒布边缘的刹那,他五指猛地收拢,向下一扯。


    犹如一大片颓然剥落的、遮羞的皮肤,斐珀文看着那黑布缓缓坠落,露出其后隐藏了许多年的、见不得光的心思。


    不甘、埋怨、忌度……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随着这帘幕布的落下而赤裸裸地展开来了。


    这是一面巨大的照片墙,上面贴着或是打印的、或是从报纸上裁剪的、或是书籍上扣下来的人像,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青涩的、温柔的、笑着的、皱眉的,有些可能连照片的主人都不知道。


    而所有的这些人像,都长着同一张脸。


    离开这间诡异的地下室前,斐珀文将最近的一张照片贴了上去。那是普罗米修斯大学的模拟实战练习观战台,星台报道难得登了一张梅列金完整的正面照。


    二十多岁的上将大人肩戴五星勋章,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瞧着十分专注。


    斐珀文咳嗽了两声,不管那些从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人。可惜指尖传来的是冰凉的触感。


    但他没有在意。


    梅列金,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