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暴雨前夕
作品:《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陈毅给出的时间是一个周后。
这个时间对沈闻来说其实很紧,毕竟他被一直关在别墅内被人监视着手脚十分受限,要布局起来也十分麻烦,但没办法,陈家能答应援助已经是看在沈闻曾经救过陈毅性命的份上,无法再多做要求。
这几天顾承厌有时会大清早就出门,有时又会等到下午,毫无疑问顾承厌在家时总会跟沈闻粘在一块儿,因此真正留给沈闻的时间实际上就只剩下七天的下午。
还得是由藏青负责看守他的下午。
一直等到第六天夜晚,距离约定时间只有不到十个小时,沈闻做完一切按惯例在客厅等人回来吃饭,没想到没等来顾承厌,倒先等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林眠。
长相乖巧的Omega由张叔亲自领进屋,进来时林眠身上还沾着不小一块儿血渍。
见俩人进来,沈闻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并不想随意揣测别人,可眼下这个时间点又实在敏感,张叔带人进来后也没有过多说明,直接吩咐佣人把家庭医生找来一趟,紧接着就让人领林眠上楼换件衣服。
“出什么事了?”直到沈闻主动询问,张叔才解释说:
“林少爷刚才在附近遇到绑架,按照顾老板吩咐先带他回来安顿一下。”
顾承厌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林眠出事的地点是在越庭附近,他总要安排人下去查,于是张叔向沈闻解释完,便继续招呼孙姨准备碗筷。
“多准备一份,待会儿林少爷也下来一起吃。”
不过一直等到一顿饭接近尾声,林眠才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不知是不是对之前铂悦那件事心有余悸,林眠下来后始终垂着头,颇有种不敢与沈闻对视的意味,慢吞吞下楼走到餐桌前。
沈闻对于为难一个带病的Omega不感兴趣,见对方下来,他很快喝掉手中的汤,将碗端回厨房便准备上楼。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沈闻再次路过餐桌边时,林眠却突然向后一撤,很微小的一个动作,一整碗汤汁碰撞间尽数洒落在俩人之间。
对,就是这么直接利落又幼稚到离谱地把汤洒了。
以至于沈闻根本没反应过来,大半碗汤就已经全部浇在林眠身上,只有零星几点落在沈闻自己脚边,一时间,整个场面看上去就仿佛沈闻故意将汤全部泼到林眠身上。
“啊对不起沈闻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眠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动作太大带着瓷碗也一不小心摔在地面四分五裂。
这一出表演在旁人看来可谓半点破绽也没有,谁能想到一个刚受惊的Omega会敢将一整碗滚汤直接往自己身上泼,而且这周围实际也没几个观众,只有几个佣人。
旁边张叔见状,板着脸上前准备拉开沈闻护到林眠身边,然而手还没碰到沈闻,便被一下躲开。
一道黑色人影抢在他之前,护着沈闻的肩膀将人带开了一片狼藉的地面,紧接着,顾承厌蹲下身,直接卷起沈闻的裤脚查看底下的情况,从头到尾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其他人。
沈闻浑身一僵,视线不自觉就跟着对方的动作落在自己腿边,以至于根本没觉察对面Omega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顾承厌背对林眠自然也什么都没发现,确认沈闻身上没有被烫伤或割伤后,这才从地上站起身。
“不会端就别端,这么多佣人,你非要自己动手?”
很冷的一句呵斥。
张叔面色有些不好看退在一边,林眠闻言似乎被吓了一跳,脸色也更白了些。不久前那场绑架虽然没让他受什么伤,但精神上伤害应该不小,眼下林眠嘴唇上也没了任何血色,整个人战战兢兢站在原地,犹如一只明明被欺负还要向施害者道歉的柔弱白兔,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不好意思沈闻哥…… ”
“没事,你赶紧上去换身衣服吧。”
那汤温度不低,沈闻摆手,没打算再多跟几个人扯。
林眠率先被佣人领着上楼,沈闻被顾承厌揽着,挣也挣不脱,只能若有所思般看着林眠上楼的背影。
所以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看做假想情敌,于是想尽办法针对自己接着往顾承厌身边凑吗?
没有在对方身上看到更多异常,沈闻不动声色松口气。只要对方不会妨碍到自己今晚的计划,至于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只是他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正出神,旁边张叔突然开口,打断了沈闻的思绪:“顾老板,林少爷他……”
已经有佣人上前收拾桌子与地面,满地狼藉很快便被收拾妥当。张叔走上前,似乎想替林眠辩解两句,然而话到一半,便被顾承厌出声抢过话题:
“张叔,我应该说过不要将这个人带到这边来?”
张海:“抱歉老板,事出有因,林少爷出事的地点离这里最近。”
话到此处,沈闻终于记起来这个姓林的小少爷两年前还跟顾家有过婚约。
当时没有指定联姻对象,只约定等林眠成年后自己选择,毕竟一个S级Omega嫁进顾家对两家而言都不亏,只是没想到等林眠成年,顾家就只剩顾承厌一个人了。
难怪……
张叔护人的心思昭然若揭,沈闻不打算瞎掺和,顾承厌看着过往份上也不想多追究,只是提醒了对方一句“没有下次”,便带着沈闻往楼上走。
不过等俩人走到别墅二楼的位置,彻底消失在楼底一群人的视野范围,沈闻脚下步子突然一顿,连带旁边顾承厌也被拽得一停,停在二楼平台处。
“一边在家里私养情人,一边又在外面照顾未婚妻,顾老板挺辛苦吧?”沈闻开口。
“嗯?”顾承厌回头。
仿佛听到什么无法破译的电子密码,顾承厌脸上难得地划过一抹空白与疑惑,像没听懂沈闻究竟说了句什么,然而下一秒,他手上又陡然用了点力:
“干爹,你在吃醋?”
“嘶……我吃哪门子醋?”
沈闻眉心一蹙,满脸不悦反抗对方束缚。
除一楼外二楼也有个待客的小厅,就在二楼楼梯口旁,内部摆着落地式怀抱沙发,背后还有个酒柜,里面存着很多种类酒水。
被沈闻的痛呼陡然唤回神,顾承厌骤然松了点力,等再看向沈闻,对方已经走到那小客厅门口。
“不上楼换套衣服?”顾承厌跟进小客厅。
这简直是沈闻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有点像撒娇,但又不完全是,比平日里冰冷淡漠的语调多了不少活人情绪,尾调也有些许上扬,以至于顾承厌喉咙一干,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才终于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沙哑。
“不方便,不换。”沈闻径直坐上懒人沙发,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冷漠。
不过污渍沾在裤腿的区域也不大,零星几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顾承厌干脆也就随他去了,坐到沈闻旁边,一只手抓起对方脚踝。
“干嘛?”沈闻一惊。
但顾承厌还是动作自然握住了那截脚踝,到底是骨架太小,他只一手便几乎完全圈住沈闻整个脚踝,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转,一条脚链便轻而易举被取下:
“不是说不方便?帮你取了。”
“滚,不准碰我。”沈闻很快抽回腿,眸子里又重新浮现出那种淡淡的不悦,接着径直从沙发上站起身,绕到后面的酒柜。
“想喝酒?”顾承厌问。
而沈闻则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对方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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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他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视线上上下下在柜子里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柜里挑了瓶没有明显标签的红酒:
“不能?”
“如果干爹想,当然可以。”
作为一个爱吃辣的西南分区人,沈闻偏爱喝酒似乎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以往他在吃药顾承厌不让他喝,好不容易断药又被折腾得根本喝不了,时至今日,俩人两天没做,沈闻才终于有机会打开这个酒柜。
而顾承厌也没打算在这时候拦对方,接过酒来看了看,接着便替人打开瓶塞。
客厅的灯是暖色调的,柔光给一切都镀上一层软边,暗红的酒液缓缓流入高脚杯,一杯被推到沈闻面前,顾承厌手上拿着另一杯。
“醒半个小时再喝。”沈闻没接。
“好。”但其实这个酒可醒可不醒,各有各的口感,顾承厌只当是对方的习惯,将自己那杯也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准备下楼:
“我下楼吃个饭,等酒醒好就上来陪你。”
沈闻不置可否,打开对面墙上投影仪就挑选起节目。
等顾承厌前脚离开小客厅,后脚,沈闻随便点进一个节目,紧接着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林眠还在楼上,大概是顾承厌的吩咐,佣人给他将晚饭端了上去,他没能出房间。
然而这样一来,张叔还是得留在别墅内,毕竟别墅内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顾承厌今晚恐怕不会把所有人都遣走。
为什么偏是今天?
早一天晚一天不被绑,偏偏自己准备跑了人就来了。早知道自己运气这么绝,应该在跑之前买张彩票的,指不定还能中个路费,一边闷闷地想着,沈闻走进隔壁卫生间,顺手从口袋抽出一块美工刀片。
等顾承厌简单处理完剩下的事上楼,沈闻已经自顾自喝掉了大半杯酒。
杯口有些大,沈闻喝时没注意,不小心便往领口处沾了几点红色。
暗红的颜色落在白衣间看上去就像几滴血液一般,不过凑近一闻,又只剩红酒的醇香。沈闻自己喝了大半杯酒,此时脸上已经泛起淡淡薄红,一双眼睛似乎也没了往日那种冰冷凌厉,刚睡醒一般,眨了一下,看向来人。
顾承厌也看着沙发上的人,沈闻此时连眼尾都带了点红,很漂亮,无比勾人的那种漂亮。阴影下那颗红痣也隐隐约约露出,顾承厌猜对方应该是有点微醺了,不然沈闻不可能是这样一副姿态。
“干爹不是万杯不倒吗?”再开口时,顾承厌解开了衣服领口前两颗扣子。
不过回想上一次在酒吧,沈闻也是没几杯便已经醉倒了。
沈闻收回目光,视线落回对面投屏。就当顾承厌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沈闻又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也比平时更闷一些:
“没说敬酒时不能假喝啊?”
顾承厌:?
“所以你之前都是假喝?”
“不一定,半真半假吧。”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能这样假喝酒还从没被发现过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顾承厌点头,也没多想,端起茶几上自己那杯红酒喝下一口。
“哐、当——!”
下一秒,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喝酒的人只觉得头顶一阵眩晕,还没来得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双眼睛便已经直接闭合。
有些卧底为了在身份暴露后少受点苦,不仅会选择在牙齿中□□,甚至会直接在身体里埋药,必要时连皮带肉一起剜出来吞掉。
顾承厌在昏迷的前一秒,脑海中猝然闪过这条消息。
周围光线昏暗,沈闻抱手蹲坐在一旁,眼底早已没了半点醉意。柔软的地毯接住身体根本听不出任何声音,更何况,窗外还在此刻陡然炸起一阵闷雷。
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