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刺杀敌国暴君失败后

    竟然真的......增加了?!


    营之茴眼中暗芒划过,不曾想过南嵨暴君那家伙竟真的打算大动干戈,唯恐百年丰收大典是假,扩大疆土是真!


    眼前狰狞的鞭痕皮肉翻卷,凝着血痂,淡淡的血腥味却瞬间惊醒了她。


    梦中的故土在铁蹄下寸寸粉碎,胸膛被利器像猛兽一样撕破开来,挚友被折磨半死......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从四方八面涌过来,堵住喉咙,黏住眼睫,整个天地都糊成一片腥锈的红。


    哗啦!


    不知怎的手一颤,金疮散小白瓶自掌心滑落,碎裂的破片在地上散开,洒了一地的白色药粉。


    “抱歉!我......”


    营之茴回过神来,才反应自己失态了。


    她想要去捡地上碎片,手伸到一半却遽然被人握住了腕骨,一丝夹杂着清冷的音色在空中回荡。


    “土豆哥哥何必如此惊慌失措?”


    “不过打仗罢了,论不到我们这些草民操心,南嵨天子麾下铁骑,自会带领我们乘胜追击,就像当年破云国与戎国一样简单。”


    郯昼双眼如皎洁明月般微微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煞是醉人,眼中对南嵨必赢的信念坚定十足。


    看来南嵨百姓都对他们家的暴君非常有信心......


    营之茴心底默念,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就连一个居于偏远地区的小傻子也是这般想的,那么南嵨暴君的辉煌战绩必定家传户晓。


    营之茴对这位暴君所知甚少。


    莫说是她,纵是她的父王,手中关于这人的记载也寥寥无几。容颜模糊,行迹隐秘,能得出他处事必定极是谨小慎微。


    然而,前阵子有关他接连踏平云、戎二国的消息,却如燎原野火传遍了诸国,乃至于高山之上的昊天一族也有耳闻,更是坐实了他‘闻风丧胆、战无不败’的名号。


    只因那两国胆敢公然抗命,不愿朝贺百年丰收大典,亦不愿献上镇国之宝。


    八方诸国皆不敢妄举轻动与南嵨大军直面交战。


    营之茴轻咬下唇,略微陷入沉思。


    这可不利于昊天一族开战啊......


    父王究竟是怎么想的。


    “土豆哥哥?”


    郯昼伸手在营之茴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虽然表面不露声色,却暗发冷笑,连眼尾细微的牵动里亦有讥诮之情。


    这人实属是奇葩。


    但凡听过他名号的不是股战而栗,面无血色,便是敬畏如神,赞不绝口。哪像这位土豆哥皱成一张苦瓜脸,忧愁满面,简直像是敌国派来听见不利消息的探子......


    “鱼饼弟弟,我不喜欢他。”


    郯昼钳住别人腕骨的手,忽地被一双微暖的手拢住。


    那直白的语气,令人错愕的陌生温度甚至带点莽撞,透过紧贴的肌肤毫无预兆地传来,郯昼一时惊愕住了。


    “为什么?”


    郯昼反问,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黑眸中掀起的波澜旋即平静下去。


    不喜他、恨他、厌他之人多得是,大部份都是想直取他项上人头。


    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天子历年征兵,我的兄长战死沙场,父母惨死旱灾和战乱之中,全家只剩我一人。”


    “我带着些微活命的希望长途跋涉来到帝都,却发现偌大的帝都没人愿意伸出援手......我因而成了沿街乞食的丐儿,可命运碾人未肯罢休,终是将我捆作牲口般,卖到这檀城斗兽场来。”


    营之茴在编出借口的同时侧了侧身,假惺惺地伸手拭泪,微背对着郯昼。


    “不过幸好现在我有你了,鱼饼小弟弟,你就是我第二个家人,是我的亲弟弟。”


    郯昼嘴唇微张,身形微僵,怔楞住了。


    短短数秒,他都听见了什么?


    半响,郯昼才问:“你是壤州人?”


    半年前,云国与戎国联手进犯南嵨西南。


    壤州作为第一边防要塞,率先沦陷,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恰逢旱荒降临,仓廪空虚,粮食储备不足,有民间传言说是恶星显灵,都拼了命地往壤州之地外逃。


    一些跑不过别人的老弱妇孺,惨死敌军刀锋之下,又或饿殍蔽野,尸体暴晒在烈阳下。


    想必土豆的父母亲,便是其中一员。


    “是。”


    营之茴微微颔首,眼中泛着泪光,顺着他的意思回道。


    虽然她不清楚南嵨内部矛盾和动乱,但小傻子身为南嵨子民,定要比她这个外来者更要了解熟知。


    谁知鱼饼不以为然地轻拍营之茴的肩膀,一脸轻松,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悠然的轻快。


    “放心,壤州的局势只不过是一时风雪。”


    “待百年丰收大典至,南嵨大君自会带领我等登上巅峰。南嵨的子民,再也不必跪求一滴雨,不用遭受旱灾之苦了。”


    少年一脸天真无邪,眼眉凝着激动,语气兴奋而雀跃,似是半刻也等不了百年丰收大典的到来。


    “届时。”


    “昊天神女将会出现在祭拜台上,并在万民欢庆声中翩然起舞,直至死亡。以此血肉之祭换天垂甘露,润泽南嵨每一寸焦土。”


    等等!昊天神女?营菁?


    营之茴皱眉,彻底呆住了。


    那岂不是......南嵨压根儿没有消除对营菁动手的念头吗?


    上次南嵨使者的爽快答应,怕是一个大谎。南嵨狼子野心,蛇欲吞象,他们既想要神女又要族少主!


    “那么昊天一族呢?他们的族王允许我们这样做吗?”


    虽说营菁与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牵涉家国,事关重大。营之茴的呼吸略为紧张,拧眉禁不住问。


    “当然是......杀了啊!”


    俊美少年弯起唇角,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霎时漾开潋滟的波光,话里却尽是对杀伐的狂热。


    兴许因为他天生软弱无能,任人可欺,鱼饼似乎很是向往这种能够主宰一切的强大力量。


    “成为强者的路上,岂能允许有绊路石的存在?南嵨亦是。”


    郯昼语句清晰,字字珠玑,黑瞳深处暗涌,定睛望住土豆略带忧心的双眼,犹似在探索他的灵魂深处。


    他,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露出这副忧心的面貌?难不成他果然是敌国派来的探子?


    郯昼瞳中杀意愈盛,他的手忍不住徐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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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想要......


    “小鱼饼,我们不可随意杀人。”


    营之茴深锁眉头,叹了一声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摸摸少年蓬松的头顶发,似乎很是担忧他的价值观。


    “真正的强者,是救,不是杀。”


    营之茴不知为何想起了她的盲母,一滴泪悄然滑过了她的面颊,带着真诚而滚烫的温度......


    险些烫伤郯昼探出的手。


    郯昼愣了愣,五指微拢,终是藏在了背后。


    算罢。


    虽然假借他人身份,但眼看土豆对鱼饼这人情真意切的份上,郯昼就勉为其难放他一马,与他挤挤牢房共度一晚吧。


    ......


    是夜,鸦雀无声。


    位于檀城郊野外的一处破烂木屋里,萧泽羽轻晃酒壶,举头望明月。


    “不知我的好兄弟还能适应吗?以他的性格,应该在牢中交不了其他朋友吧?”萧泽羽自嘲般笑了,“不过也对,只有我这位任劳任怨的同窗好友才能顶得顺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


    “萧将军,探子来信。”


    萧泽羽接过密信,打开一行小字瞬间跃入眼帘:


    【沙臻国近一年来与檀城交往甚密,恐长公主在作祟。】


    “萧将军,沙臻国盘踞荒漠沙洲之上,其兵悍马疾,皆是恶劣环境中适者生存留下来的精英,怕是觊觎中原这块肥肉已久。长公主此番放贼进来引狼入室,她难道就不怕遭殃,适得其反吗?”


    萧泽羽的部下陈楠忧心忡忡,眉宇间的皱纹舒展不开。


    他只觉长公主权欲熏心,欲壑难填,想要皇权想疯了,居然连南嵨头号死敌的沙臻国也胆敢‘请’来帮忙?!


    “现帝都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她自然如困于滚鼎之蚁,万分焦灼了。”


    怎料萧泽羽竟丝毫不慌,英气面容上闪过一抹狡黠诡笑。


    “昼他那般聪明伶俐,实力强大,就让他一人冲锋陷阵好了。我等只需在背后喝喝茶,饮饮酒,欣赏一下这檀城山水环绕的美景,适时再去接他回来。”


    萧泽羽不知道为何,他只要一想到郯昼那张俊脸糊满黏灰,一身狼狈在斗兽场中挣扎窜逃的模样,喉间便抑不住地发出阵阵低笑。


    他仰首将手中的九酝春一饮而尽。


    郯昼作为斗奴出席檀城斗兽场的那日,他必定亲临斗场观摩,看看他薄情寡意的好兄弟怎样把对手折磨痛殴,又怎样精准地将匕首刺入对手脖子的大动脉里。


    “昼殿下......一人吗?”


    陈楠听得目瞪口呆,也没有胆子敢反驳。毕竟能开二皇子玩笑,这世界上恐怕就只有萧泽羽一人了。


    “当然他一人了。”


    “黑牢里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难不成你觉得他还有其他朋友吗?”


    萧泽羽对自己在郯昼心中地位显然有着十足的信心。


    像恶名昭彰的昼殿下竟结识了新交,还成了对方的亲弟弟,就算劈开他的脑袋告诉他,萧泽羽也断然不会信的。


    咻!


    霍地,一枝暗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瞄准萧泽羽的面门激了过来!


    “将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