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作品:《刺杀敌国暴君失败后

    罗建身为檀城城主,表面风光,但无人知道腥风血雨的檀城斗兽场也是他背地里一手经营。


    罗建蹲下身,强忍着胃部翻腾,翻了翻这具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的微胖焦炭尸体,看样子生前似乎被残忍折磨过,惨不忍睹,因而散发出一种熟肉与毛发混合烧焦的甜腥气。


    “这恐怕是二皇子的手笔,他竟然找到此处来。”


    经过种种血腥大场面的罗建,此刻居然面色惨白如纸。


    下一刻,他转向旁侧光风霁月的俊朗男子,心急如焚地问:“太子殿下,东西你......成功取到了吗?”


    “那物件我......”


    郯曲为人胸怀坦荡,温润如玉,竟然在这关键一刻犹豫了。


    他暗觉罗建的双眼深处浑浊不明,实在称不上是一潭清澈见底的碧水。


    自从一个礼拜前,他那位好弟弟趁着父皇缠绵病榻已久,沉痾难起,竟一把大火烧了整个龙渊秘府,宫变之乱陡生,为的就是那个传闻中能预言未来,一统中原的‘玉玺’。


    正正因为郯曲谦和敛藏、不争不抢的性格,得到了父皇的极力赏识,不但赐他太子之位,更只告诉他一人‘玉玺’的藏宝地点。


    宫变当日,熊熊烈火四起。


    郯曲势单力薄,以一己之力闯入藏宝处,并在长公主与几位心腹的协助之下,成功避开郯昼的追击,逃离至昆州檀城——


    这个远离帝都,仅仅与沙臻国相差一河之距的地方。


    长公主说,整个昆州都是她的人,属于她的地盘,让自己放心暂居便可,待宫变灾祸平息之后,再返来帝都也未尝不可。


    只是万万没想到,郯昼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郯曲身边并无几人,只有寥寥可数几位心腹好友。这足以说明,郯昼的眼线定是渗透了长公主那边的势力。


    “抱歉,我......没能取到。”


    郯曲垂下了睫毛,心灰意冷。


    无人能见,罗建脸色绷紧,竟在一旁静悄悄地观察郯曲,连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毫不放过,直到确认郯曲是真的没能取得‘玉玺’,才放松下来。


    “没关系的,那场大火实在来得过于突然,任谁也没想到二殿下竟在百年丰收大典之前下手,看样子是想快刀斩乱麻,尽快篡位登基。”


    “只可惜‘玉玺’如今消失不见,二殿下怕是很长一段时间,有得烦了。”


    罗建徐徐分析,骤然对着郯曲笑道:“你知道长公主与我,以及整个昆州,是站你这边的。”


    罗建同样也是体型臃肿的一个胖子,当他笑起来时,豆大的眼睛几乎快要被肥肉挤得看不见。


    “都怪我,琴棋书画,作诗吟词,乃至治国安邦的大道理,我也样样精通,倒背如流,烂熟于心。可惜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画地为牢,竟无半寸用武之地。”


    郯曲垂头丧气,并没有察觉罗建眼中一闪即逝的暗芒。


    “我没能取得‘玉玺’,长公主......真的不会怪我吗?”


    “哈哈哈,当然不会了。长公主又不是太子,鞭长莫及,能力有限,她反而想尽最大能力帮助你。”


    罗建的笑容和蔼可亲,令人十分安心。


    “她知道你逃亡路途中肯定钱财散尽,特意让我准备一些金银。你瞧,这满屋子的东西,现在都是太子殿下你的了。”


    郯曲满眼都是对长公主的感激之情,“还请替我谢过长公主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


    罗建笑着默默退出这间密室,关好了门。


    罗建关门的那一瞬间,变了脸,慎重吩咐站在密室门前的两位守卫,“随身跟好太子殿下,切勿让歹徒接近。”


    “遵命!”


    罗建点点头,随后步伐匆忙,左转右拐的,赶去某处地方,最后来到了檀城斗兽场最近的山后一处水岸。


    湖面之上,日近中天,光景大异,那火轮居然把罗建脸上掩饰不住的狡黠照得一清二楚。


    他急急掠笔写下书信,举臂放飞信鸽。


    “太子殿下竟未得‘玉玺’,证明那物还在宫中!另,沙臻国已造神兵器,奴已妥善安排贵客入场观赏斗兽的吉日。”


    信鸽扑扑拍翼,隐入云霭,仿佛从未出现。


    ......


    烈日当空,日光炙烤,整个檀城被一层光辉包裹,恍如那些不见得光的勾当罪行,不曾在这恶之城发生。


    对比外面的烈阳,檀城斗兽场的地牢阴湿寒冷,汗水与厨余混合的恶臭味飘浮在半空。


    “又有一个新来的?”


    黑牢瞬间鼓噪起来。


    斗奴们都对这位被绑手绑脚的小白脸极感兴趣。


    “这是哪来的小帅哥啊?难不成你不走打斗路线,改走颜色路线了?哈哈哈哈!”


    “只可惜你这副小身板啊,估计那里也小,恐怕吃药也撑不住多久,更别遑论姿势了,根本满足不了那些贪婪官商富婆,无底洞的性.欲啊!”


    几位斗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出身低微没受过教养,口无遮拦,听得在宫殿中长大,养尊处优的郯昼耳朵根烫红,硬着头皮往前走。


    “哟,瞧瞧这小胳膊的,幼得像莲藕,还没有我的脚踝粗呢!”


    “喂小白脸,你皮肤白得如上等羊脂玉,嫩滑细腻,不知捧在手心,然后拧碎你人头的滋味会是如何呢?哈哈哈哈!”


    黑牢中越来越吵,大家都对他一顿评头品足。


    忍住......


    不能杀人。


    郯昼眼眸低垂,免得旁人察觉他瞳仁中想要杀人畅饮鲜血的异样,时刻紧记自己的假身份,他只不过是一个爹娘不喜,仅有十岁智商,被卖进檀城斗兽场换钱的小傻子。


    “走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长鞭划破空气,野蛮似牛的力量穿透郯昼薄如蝉翼的麻衣,他的背脊刹那皮开肉绽。


    郯昼把下唇咬得出血,匆忙闭眼,极力克制住自己越发浓烈的杀人欲望,在脑海中幻想折磨狱吏的千百种方法,好让他为自己的罪过付出滔天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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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把他那该死的皇兄及‘玉玺’揪出来,他就不用再受这屈尊掉价,阿谀奉承的窝囊气。


    届时,他必定称霸天下,把这些可恨又可恶的蛇虫鼠蚁,通通灭......哎哟!哪个该万刀宰的狗东西,竟敢推他?!


    正当郯昼还沉溺在自己鸿图伟业的大梦中,卒不及防背后被猛推一把,顿时趴在地上吃了个狗屎。


    郯昼本来想立即发狠徒手撕碎狱吏,但蓦然想起了他的死党萧泽羽安顿好了帝都赶过来,今早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轻飘飘的一句......


    ——昼啊,现整个皇宫受我们操控,长公主的人已禁足备受牵制,只可惜昆州是他们的地盘,檀城斗兽场并不似表面般简单,地下秘穴纵横交错,要找到太子殿下和‘玉玺’并非易事。


    ——只有伪装成檀城斗兽场斗奴的一员,深入虎穴,才离‘玉玺’更近一步。但你知道的,此事只有不曾露过真容,外貌不详的你,才是最佳人选。


    ——昼呀,我为你找来上顶绝好的一个假身份,你想想你的江山霸业,千万别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啊!


    初羽将军萧泽羽千叮万嘱,生怕郯昼一个不愿意,把事情都搞砸了。


    为了江山不落旁人掌中,郯昼只得一忍再忍,保持傻子人设,抖抖肩膀,憋憋眼泪,继续趴在冰冷的石地上,摆出一副低微卑贱的姿态,作狗屎状。


    “小弟弟,别害怕。这里很安全的。”


    果不其然,一道悦耳动听的轻柔嗓子在郯昼头顶上响起。


    呵!郯昼终于有点明白他那位‘不争不夺’的好哥哥,为什么总喜欢装柔弱了,看这不,已经有羔羊落入他悉心埋下的陷阱了吗?


    “哈哈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土豆,你叫什么名字呀?”他的牢友似乎不像其他斗奴,还挺有耐性,善解人意的。


    不过......土豆?


    郯昼并没立即抬头,而是禁不住皱了皱眉毛。


    只有痴愚弱智者,才会喊这难听似屎的名字吧?


    郯昼本以为自己这个假身份的名字已经够难听了,谁知有人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还是假意顺从,一咬牙,可怜歪歪地说:“我、我叫......鱼饼。”


    “土、土豆哥哥,我......我能起来了吗?


    郯昼嗓音颤抖,一滴泪水说来就来。


    如他所料,那位土豆哥果真觉得他可怜极了,就连声音也软了几分。


    “快快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脸......哦不,看看你膝盖上的伤口。”


    郯昼不知为何听见他的牢友土豆哥,好像有流口水的声音,疑惑之下,还是决定诚惶诚恐地抬起自己的脸,看看这位土豆哥,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家伙,值得他怎样应对,好以取得相关情报。


    “谢、谢谢土豆哥哥。”


    郯昼一边腼腆答谢,一边定睛看清眼前人之时......


    等等?


    他看错了吗?


    土豆哥......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