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结束

作品:《早死白月光也要追妻

    这场疫病来的突然,可谓毫无预兆,让人不想怀疑都难。


    两军交战的当口,京城突现难缠疫病,散病之人可想而知。


    可即便知道,他们也毫无办法。


    他们兵力有限,逼对方交出解药肯定行不通。


    对方主动交出更是不可能。


    如今能靠的便只有他们自己。


    但疫病向来凶险,不是三两天就能研制出解药,更不是一试验就能成功的。


    而祸,从不单行。


    疫病传染向来不讲情面。


    不管是谁,都有沾染疫病的可能。


    研制解药时,太医们近距离接触疫病患者。


    到第三天,已经有太医感染疫病。


    当时祁凌就想将林雪从太医队伍中摘除,林雪自然不从。


    医者向来是逆流而上,哪有知难而退的道理。


    祁凌知道劝不过她,便每日都监督她做好防护。


    可病毒无孔不入,林雪还是中招了。


    起初只是身上泛红点,但林雪当即就意识到可能是感染,当晚就没回去,撒谎说自己今晚要熬夜调制药剂。


    直到第二天开始上吐下泻,皮肤跟着泛红。


    她知道,这就是感染了。


    其实感染疫病这件事对林雪来说也算是意料之中。


    整日与患者接触,不感染才是幸运。


    但她还是有些懊恼,懊恼自己没再坚持两天。


    太医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身体本就不适宜长时间工作,如今把研制解药的重担全交给他们,未免太过无情。


    林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祁凌的身影。


    突然想到自己这事还没跟祁凌说,也不知道他知道她感染会怎么想。


    可能又会把所有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了。


    说祁凌祁凌到,才刚想到对方,下一刻帐篷的帘子就被推开,祁凌火急火燎走进来。


    “小雪,你怎么样?”


    他双目赤红,神情慌张,眸中尽是惊慌。


    林雪看着他这个表情,想说的话突然就止在了喉间。


    她想说她没事,但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在生死面前,好像怎么安慰都显得太过单薄。


    祁凌看她不说话,更急了,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他们说你感染了,是假的吧?你怎么会感染呢?你告诉我……告诉我,这全都是假的……”


    祁凌说到最后,声音带上了哽咽,眼尾蓄满泪水。


    林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强迫自己出声安慰:“没事,我没事。我的症状比其他人都轻,应该没那么严重。”


    她说这话完全是为了安慰祁凌,不知是不是她体质弱的原因,她的症状比一般人的都要严重,感染速度也比一般人快。


    但看着祁凌的样子,她实在说不出真相。


    她抬手推祁凌,“你快点回去吧,别被感染了,这病传染很快的。”


    祁凌没说话,只是固执地抓着她的手,眸中尽是偏执:“你在哪,我就在哪。大不了一起感染。”


    林雪早上刚吐过,还没吃什么东西,此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生气都慢了半拍:“不行,你好好的感染什么?你……咳咳……”她情绪一激动就咳嗽起来,但手还在推着祁凌:“你……咳咳……你走……”


    她一咳嗽起来就满脸通红,眼尾泛起泪花,一副虚弱无助的模样。


    祁凌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拿过水杯过来,一只手轻轻在林雪背后顺气,一手喂着水:“别说了,我不会走的。”


    林雪喝完水才冷静下来一点,眼尾通红看着祁凌。


    但祁凌根本不与她对视,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这里。


    帮林雪掖好被子,把水放一边,整理旁边乱放的药。


    就是不看林雪。


    林雪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气她要赶他走。


    但即便再给林雪一次机会,她也依旧会这么做的。


    “祁凌,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林雪放软了声音,还是想劝:“这个疫病不是开玩笑,它真的会要命。”


    祁凌依旧保持沉默,只是在林雪说完这话后静止了。


    他静默了一会,肩膀开始微微抖动,随后像是气极起身。


    “你还知道疫病要命?要命你还赶我走?!”祁凌说着,泪水从眼尾滑落:“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明明是生气的,但泪水却像不受控制般落下。


    林雪看他这样,心软到不行,但还是不能妥协:“可是……”


    下一刻,唇被堵住。


    祁凌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肉之间。


    祁凌这次的吻跟之前全然不同,林雪能感受到他明显的怒气与其中深含的偏执。


    霸道的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林雪想要推开他,但却被越拥越紧,连带着吻都带了侵略性。


    直到林雪快要呼吸不上才被松开。


    她大口喘着气,祁凌就在一旁看着她,说话还带着怨气:“你要再说让我走的话,我就还像这样亲你。不是说感染很快吗?最好现在就给我感染上。”


    林雪看他这毫不关心自己身体的模样,也生气了,偏过头不去理他。


    明明是为了他好,还偏偏上赶着得寸进尺。


    两人就这么冷战了一天。


    说是冷战,其实也算不上。


    祁凌依旧忙前忙后照顾林雪,只是两人谁也不说话,除了必要交流,两人单独相处时一句话也不说。


    林雪是单纯觉得他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行为让人气愤,对他上午的行为也不满意,不想跟他说话。


    祁凌原本是有点生气对方没有告诉他生病的事,但是这点气早就自己消化了,后面是看林雪生闷气,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晚上,两人还是没说一句话。


    临到躺床上,林雪才主动说了两人冷战后的第一句话:“你滚回去睡觉,别碰我。”


    说完就自顾自面朝墙壁闭眼了。


    她今天吐得厉害,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身上的红疹也在泛痒,整个人难受得不行,更不想搭理祁凌了。


    本以为祁凌会像早上那样气愤地反驳几句。


    但没想到屋里半响都没动静,直到林雪以为他已经走了时,床的那边传来了压迫感。


    祁凌自背后抱住她。


    声音很低,还透着委屈。


    “小雪,我不会走的。”他贴的太近,声音就像是自林雪心脏处传来一般:“若是我感染了疫病,你会走吗?”


    屋里再次陷入平静,秋风吹刮着门帘,上下浮动。


    烛火晃动,屋里的影子也在晃动。


    林雪久久没有说话,眼角却无声地留下泪水。


    她知道,她没法回答。


    因为若是祁凌感染疫病,她也会像他一样。


    那晚帐篷里很安静。


    可即便没有人说话,却依旧听到了冰裂开的声响。


    他们之间横立了一天的冰墙,正在急速消融。


    *


    那晚之后,林雪不再说赶祁凌走的话,只是让他做好防护,能隔绝一点是一点。


    自从林雪感染后,便主动申请拿她试药。


    她本就是医者,清楚药性,更方便他们之间交流,对他们调制解药帮助更大。


    只是是药三分毒,只要不是解药,所服下去都会有一定的反应。


    起初林雪反应还不算明显,只是身上的红疹增多了一点。


    可到后来,试的药多了,身上反倒出现了一些其他的症状。


    她开始头疼,嗜睡,吐的也比之前更加厉害。


    不过短短三天,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自从生病后她就没再照过镜子。


    但看祁凌每次通红的眼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好不到哪去。


    她本就是医者,见过太多生病后期瘦骨如柴的病人。


    他们油尽灯枯,像是逐渐干枯的树木。


    生命力渐渐消退,直到死去。


    每次林雪看到那些人都心痛到不行,更别说亲近之人看他们这副模样。


    所以在这天晚上,灯熄之后,林雪趁着黑夜牵上了祁凌的手。


    祁凌刚想问怎么了,林雪开口了:“别说话,我没事,就是想牵着你。”


    闻言祁凌果然不动了,任她牵着。


    “祁凌,你喜欢我什么啊?”


    相处了这么久,林雪还从未问过这个问题。


    她喜欢祁凌是因为对方跟齐凌很像,但祁凌为什么喜欢她她却从未问过。


    帐篷内安静,时不时传来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林雪感受着手里的温度,听祁凌一点一点复述:“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最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眼中的爱意太过炽热明显,当时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达到我自己的目的。”祁凌说这话时不自觉抓紧了手,像是紧张,但在黑夜里,林雪看不到他的表情。


    “其实之后你给我药的时候,我也有怀疑,怕药有问题。还有那些果脯,一开始我都没有吃。”他手抓的很紧,像是生怕林雪跑走似的。


    “但之后,我的目光就不自觉跟着你转了,你伤心,我心里也会烦躁;你开心,我也会跟着开心。”祁凌的话里带上点后悔:“只是当时没有察觉到这份喜欢。当时被仇恨蒙了双眼,竟看不到这份美好。”


    “直到后来……”祁凌默了一会儿,继续道:“直到你离开了,从我身边消失的那一刻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喜欢。”


    “开始后悔自己竟为了那么点权力抛弃身边最爱自己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之后的经历算不上美好,祁凌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侧过身,紧紧抱住林雪,声音颤抖:“还好,还好我把你找回来了。”


    林雪一点点回抱住他,手上力道逐渐加重,最后又释然地放开。


    “祁凌,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面前人瞬间僵滞了。


    林雪想,若是能看到表情,定是错愕的吧。


    她忍着难受继续道:“我现在越来越丑,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我希望你记忆里的我永远是最初遇到时那样。”


    林雪其实也不想这么说的,但她实在看不得祁凌通红的眼眶与憔悴的面容。


    她试想若是自己看着祁凌因患病日渐消瘦,自己却无能为力,那定是心痛不已的。


    她不想让祁凌经历这番心痛。


    黑暗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祁凌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既没有恼怒,也没有答应,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


    好半响才嗓音暗哑地开口:“……睡吧。”


    林雪没再说话,只是泪水浸湿了枕头。


    *


    翌日一早,林雪醒来确实如愿没再见到祁凌。


    明明是按照她希望得那样发展,但她心里却觉得落寞。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祁凌依旧在顺着帐篷的缝隙看她。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林雪一张口他就知道其中的意思。


    他知道对方是不想让他难过才那么说的。


    他自然不想走,但是林雪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跟他再犯气了。


    于是他只能表面妥协。


    疫病的解药还没研制出,但林雪的身体却已经撑不住了。


    她现在吐的比吃的多,身体消瘦的仿若下一刻就要随风消散。


    祁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真会走上这条路。


    *


    当晚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分开睡,本以为会难以入眠,但林雪现在实在太过虚弱,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就在她睡着不久,满身黑衣的祁凌从帐篷外进来了。


    若是林雪醒着,就会发现他今晚的装扮十分奇怪。


    一袭黑衣,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像是孤注一掷的暗夜行者。


    林雪患病这几日受尽折磨,脸上那点肉也被病魔吸走,眼底青黑,面色憔悴,跟在魏国时全然不同。


    祁凌无数次后悔将她带回来,但如今后悔已无济于事。


    今夜烛灯未灭,晃动的火影勾勒出他的身形。


    他的影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帐篷外的一声鸟叫让他回神。


    祁凌动了动脚,走到林雪床边,替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头上烙下一吻。


    “小雪晚安。”


    *


    今夜无月,天色阴沉,祁凌帐篷内依旧烛火明亮。


    “陛下,万万不可!就算是做诱饵也应当是末将去!”


    梁宇义愤填膺站起,对祁凌的建议十分不赞同。


    “可是祁清正要的不是你,你去了有什么用?”


    祁凌面色凝重,此招极险,稍有不慎可能会葬送全城人的性命。


    但事到如今,除了此招再无他法。


    今日他们终于收到了魏靖的回信,魏靖此时刚解决完国内的乱子,能调来的人马不多。


    要想成功必须他们里应外合。


    魏国人马不多,若是被祁清正发现定会被一网打尽,只能由祁凌吸引祁清正的注意力,再由他们从外进攻,进而将祁清正等人包围其中。


    疫病蔓延速度极快,耽误一天便多一分失败的可能。


    他们必须尽快行动。


    现在京城所剩兵力无几,若是正面硬碰绝对敌不过。


    要想拖住祁清正,只能他以身入局,充当谈判诱饵,再不济充当吸引火力的诱饵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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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这意味着他这一去,很可能有去无回。


    可如今他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京城弹尽粮绝,疫病肆虐,林雪危在旦夕。


    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退无可退。


    当晚与魏靖传信,定于后日实施计划。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翌日未感染疫病的众兵士集结,操练热身。


    军营上下一派严肃。


    林雪的帐篷就在军营附近,他们操练的声音传的极清。


    她察觉到今日的声响与之前有些不同,但只以为操练方法不同,便没在意。


    直到计划来临这天,士兵整装待发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雪这才觉出一丝不对劲。


    她并没有听说最近有战事,可为什么会响起冲锋号的声响?


    她想找人来问,但除了吃饭时间没人会进来。


    她想出去,但双腿才刚着地就瘫软倒地。


    她只能扶着床边,等人进来。


    她喊了两声,外边过于嘈杂,并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


    而与此同时,京城前,两军场面正焦灼。


    祁凌按照计划那般申请谈判。


    但祁清正这个老狐狸要求他孤身一人入敌营才可谈判。


    祁凌未见到魏靖的人影,想必是还没赶到,为了不让祁清正起疑,便藏了小刀孤身一人去了。


    京城前,两方将士皆是严正以待,中间有数十米的距离,祁凌骑马一点点步入祁清正的领地。


    谢河骑马在祁清正前方,左眼用纱布缠着,想必是被林雪银针刺中的那只眼。


    对方一脸凶相,看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凶狠。


    祁凌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


    今日天色阴沉,京城上空乌云密布,不难看出,即将有一场暴雨来袭。


    而就在这阴沉乌云之下,一抹亮色夺目而出——那是魏国的旗帜!


    祁凌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好在魏靖信守诺言来了。


    接下来,便看他的了。


    临接近祁清正,被要求下来搜身。


    祁凌按照要求下马,却在士兵即将搜到小刀之时,握刀而起,就近斩杀两名士兵,随后夺刀向祁清正刺去。


    祁清正似乎早有预料,拿出剑来格挡,硬生生挡下他这一击!


    但场面就此乱起,梁宇带兵杀入,魏靖也挥旗闯入。


    原本都扑向祁凌的士兵瞬间乱起来。


    现在倒成了祁凌与祁清正两人的决斗。


    “你为何谋反?”


    祁凌终于问出深藏已久的问题。


    提起这个,祁清正肉眼可见恼怒起来,“若是你当初不置灵儿于死地,我又怎会做到这个地步?!”


    还真是因为太后。


    祁凌早有猜测,却不愿相信。


    毕竟太后生前,两人并没有太多接触,丝毫看不出两人的旧情。


    “疫病的解药在哪里?”


    林雪此时还在病中,他必须拿到解药。


    祁清正闻言笑起来,剑格挡住祁凌的进攻。


    “解药?想要解药,除非我死!”


    祁凌被激,进攻凶猛。


    “想死?我成全你!”


    只要他们胜利,哪还愁拿不到解药?


    两人交战,祁清正逐渐落于下风。


    “斩杀祁凌者重重有赏!”


    他嘶吼喊出,一时间,周围士兵全都调转方向,向他这里袭来。


    人数众多,祁凌绝对应付不过来。


    他就近夺取马匹,翻身上马,不再与祁清正对峙。


    但祁清正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众将士听令!杀死祁凌者,赏黄金万两!”


    这是真要置他于死地。


    *


    林雪倒地一刻钟左右,终于有人进来。


    那人看她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把她扶上床。


    林雪借力坐到床边,问她:“今日是又开战了吗?”


    那人帮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水:“是,今日陛下亲自去京城外,刚听传回来的消息,陛下似乎孤身一人入敌营谈判呢。”


    孤身一人……


    林雪登时心慌不已。


    那人将水递过来,林雪接过,手才刚碰到水杯就毫无征兆地抖了下。


    水杯应声落地,陶瓷杯破碎成几片,水洒了一地。


    林雪怔愣地看着地上地碎片,心脏毫无理由骤痛。


    眼泪夺眶而出,她茫然地抹着眼泪,看着指尖的泪珠,心里愈发慌乱。


    那人被吓了一跳,赶忙蹲下收拾碎片。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不等她反应过来,林雪又撑着身子下床。


    她的心慌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祁凌要出事!


    *


    祁凌闻言并没有慌乱,反倒十分坦然,不管怎么看,他都逃不出去这个包围圈了。


    他在马上转身,手中利剑应声而出,穿过不远的人群,直刺向祁清正。


    祁清正似乎没料到他这一招,竟真被刺中了!


    他捂着腹部倒下,倒下的最后一刻还在吼着:“弓箭手射杀祁凌!”


    祁凌此时手中无利器,只余下自己带来的小刀。


    虽然存活的几率不大,但多杀几人,他们便多几分胜利的可能。


    士兵利剑刺穿马腹,马折腿倒地,祁凌翻身下马。


    他的身上尽是被刀剑刮出的伤口,玄衣看不出血色,只是身上痕迹不断加深。


    时间越久,祁凌越支撑不住。


    伤口越来越疼,体力也在不断消耗。


    祁清正所说的弓箭手此时也准备就绪。


    无数箭头朝向他。


    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一抹紫色身影奔他而来。


    可不等他看清,万千箭矢便奔他而来。


    冷铁入体,痛感鲜明。


    他自此长眠。


    *


    林雪听到战胜的消息时,心里是高兴了一瞬的。


    但下一瞬就听到了祁凌身亡的消息。


    她登时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赢了吗?


    为什么祁凌没回来?


    她不是没见过祁凌狼狈的模样,但从未见过他这么“残缺”的模样。


    万箭穿身,血污沾满全身。


    他那么注重形象的一个人,如今却这样死去。


    林雪恢复意识时,手已经抱上了祁凌的胳膊,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不是说要一起生活的吗?


    不是说要对她好的吗?


    怎么不说话了?


    林雪本就虚弱,此时气火攻心,喉间不住吐血。


    下一刻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瞬间,她好像看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自此,星河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