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一技之长，好找工作？”


    短发女鬼把这句话，在嘴里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沉经理，你也是这么想的？”


    沉让沉默片刻，开口道：“物业的宗旨就是服务好大家，我们只是在做有利于小于的事情。”


    “培训班是自主自愿原则，并没有强制要求业主们加入。”


    “哈~”旁边的小李轻笑一声。


    他双手环胸，靠在门栏上，漫不经心的道：


    “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这种培训班，就算江白什么都不讲，随便跟大家聊聊天，都完全没毛病。


    可江白讲的全是干货。


    听到就是赚到。


    已经很良心了。


    短发女鬼愣了愣，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我们是自愿听课的，但这和他给我们下蛊有什么关系？”


    强制做作业，就很恶心。


    小李：“他不是说了吗，这是课程的一环。你既然选择了来听课，自然该有这点觉悟。”


    “……”


    短发女鬼哑然。


    这逻辑听着好像没毛病，但她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总有哪不对劲？


    “合着我们活该呗？”胡茬大叔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不就是说它们自作自受吗？


    谁让他们当初被一口汤骗了进来？


    不过想到那碗汤，胡茬大叔又感觉一切都还能接受，值得。


    这课程好像只有七天，也就是说，最多七天，它们就解放了。


    胡茬大叔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但旁边的短发女鬼却被他这句小声嘀咕，再次挑起心里的火气。


    她看向门口，又看了看前方的江野。


    “是，我是花钱报名了，但我学不学是我的事吧？”


    “说什么一技之长，找工作，不过是些借口。


    大家的情况，谁不知道？你就是打着为大家好的名头，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这课程我不会再来了，”


    短发女鬼的声音里仿佛淬了冰，她紧盯着江野，嘴里的话宛若诅咒：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物业，你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你。”


    她起身就要走。


    “等等，”江野叫住了她，“何以见得是借口？”


    短发女鬼脚步一顿，转身正要好好嘲讽一番，却听那人接着道：


    “你是想说，流浪鬼无法找工作，是吧？”


    流浪鬼，顾名思义，被惊悚世界“开除了”。


    不能入职任何工作，也不能凭借自己的身份入住任何地方。


    只能流浪，然后在流浪中，迷失自己。


    ——这是绝大多数流浪鬼的命运。


    所以，这群流浪鬼流浪到了这个废弃小区，为了短暂的停留，开始扮家家酒。


    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混日子等死罢了。


    因为它们已经被惊悚世界舍弃，命运已定。


    “你们是不是觉得，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江野目光挪动，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学员。


    这小区里，有没有身份的流浪鬼，也有像菁菁的妈妈那种，逃命来躲着的。


    如果是常人，可能只会想着把有身份牌的拐去打工。


    可对于江野来说，只要是能动的，会交流的，都可以利用起来。


    “难道不是吗？”胡茬大叔小声嘀咕道。


    江野：“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话音刚落，不止鬼学员们，门口的沉让和小李也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沉让此时的眼神已经变了，他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野的表情依然平静，“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命运什么的，都是用来改变的。


    “凭什么没了身份，就不配活下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