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中,


    杨卓大步朝着江野走过去,一边感受着身体的状况,一边回道:


    “感觉脑袋有点痛,身体有些酸软,其他的都还挺好的。”


    江野微微颔首,“那就行。”


    在桌子上靠坐了一晚上,又听了一晚上的砸门,头疼身体酸痛,是正常的。


    江野转过身,开始给“黑草”浇水。


    不知道是不是消化陶瓷娃娃的缘故,经过一晚上,“黑草”又往上窜了一节,还多长出了两根细长的叶子。


    江野仔细看了看,在几根叶子之间,还看到了一根嫩嫩的枝芽。


    看来缠上杨卓的东西,营养价值还不错。


    杨卓也在看“黑草”,见大佬浇水浇得专注,他也想跟着浇来着。


    但一是没有第二个水瓢,二是怕给浇坏了。


    在旁边盯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大佬,你种这个做什么?”


    话刚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都问的什么啊。


    这是你该问的吗?!


    难道是昨天被陶瓷娃娃们影响了脑子?!


    他赶紧改口道:“不是,我是说这草真特别。”


    江野:“是挺特别的,昨天没把你吃掉。”


    杨卓:“……”


    看着眼前和普通植被没什么两样的黑草,杨卓头皮麻了一下。


    这东西,会吃人?


    难怪大佬之前不让他靠近。


    再次看向江野时,杨卓眼里的敬佩更深了。


    大佬就是大佬,种颗草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大佬,那些陶瓷娃娃是没了吗?”


    杨卓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这次醒来后他就发现,怀里的陶瓷娃娃们不见了,之前一直无法张口的那种禁忌,也消失了。


    就怕一天过去,那些鬼东西又跑回来了。


    就像之前一样,无论他把它们扔到哪去,它们都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附近,甚至是怀里。


    然后操控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特别的可怕,仿佛掉进了一个怎么也逃不掉的噩梦里。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江野不疾不徐地浇完水后,把桶收回保安停里,放在桌子下面。


    听到杨卓的问话,他反问道:“陶瓷娃娃?”


    杨卓赶紧把陶瓷娃娃们的事儿说了出来。


    从车库里发现,到后面被操控着,在小区里“找朋友”。


    最后甩也甩不掉,险些丧命。


    “那些陶瓷娃娃大小差不多,像是个玩具摆件,有的是平刘海,有的没刘海,有的红脸蛋,有的穿着红袄子。”


    “但每个陶瓷娃娃的脸上,都带着很诡异的笑。”


    杨卓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就巴掌大小。


    江野听了一会儿,想了想,道:“照你的这个说法,那些陶瓷娃娃有可能还有其他的‘朋友’。”


    “之前那几个已经没了,但不知道之后的会不会找上你。”


    “下次你要是遇上了,可以跑那‘黑草’跟前去试试,说不定能活命。”


    送上门的肥料,还是可以收下的。


    杨卓连忙追问道:“大佬,找到‘黑草’后,要怎么保命?”


    江野眼神落在角落里的种花工具上,“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还省了他的力气。


    杨卓默了默,又要埋?


    不过能活命就行。


    他点点头,“好的大佬。”


    之后,杨卓又在保安亭里晃悠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倒是想继续待在大佬旁边,但鬼怪们不让啊。


    要是被沉让发现了,就糟了。


    离开前,杨卓塞了两个道具给江野。


    一个攻击的,一个防御的。


    他知道这点东西,换救他一命,还是太寒酸了。


    但接下来他还要在副本里求生,不可能把道具全给出去,否则一样是把命送到了鬼怪手里,任其宰割。


    “大佬,以后但凡有什么事,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杨卓说的很是真挚。


    江野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正好,现在就有个事,是你可以做的。”


    杨卓:“大佬你说。”


    “你不是要巡逻吗?若是遇上鬼怪后,可以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报班,理发、维修之类的。”


    江野不疾不徐道:“如果有需要的,就让他们来保安亭找我。”


    杨卓一口应下。


    等出了保安亭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就相当于发传单吗?


    别人是逢人就问一句,他是逢鬼就问几句。


    杨·胆小·卓:“……”


    加油,你可以的。


    ……


    自那天以后,重阳小区里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闻。


    传闻中,小区里有一个奇怪的存在。


    不是鬼,但比鬼还执着。


    见鬼就问,你家需要维修吗?需要补课吗?那理发需不需要?


    一些社恐鬼知道后,出门时直接避着杨卓走。


    而杨卓也由一开始的磕磕巴巴,到后面的越来越熟练。


    他发现,鬼怪虽然可怕,但大多数鬼,只要没有触发它的死亡条件,就不会有事。


    而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能帮上大佬的忙。


    这比起大佬的救命之恩,简直不要太微乎其微了。


    直播间里,


    水友们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胆小的人,如何一步步变为了社牛推销员。


    “他好像真的改变了不少。”


    “大概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吧?精神上蜕变了。”


    “感觉他在野哥身上学到了不少,尤其是面对鬼怪的态度,还有遇到危险时的那股韧劲。”


    在惊悚世界,想要活下来,除了完成副本任务,还需要一股韧劲。


    一股不会轻易崩坏的韧劲。


    有的玩家,副本任务是完成了,但最后人也出问题了。


    吃生肉的,失眠的,面瘫的,发疯的……


    说实话,很多时候,他们都不清楚,江野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你说他疯吧,他很多时候看起来又很理智,行为也算正常。


    你说他不疯吧……他发起疯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可你要真说他疯吧……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第一个副本开始,就钻进贞子井里,逼疯吊死鬼。


    第二个副本,把三个鬼娃送学校。


    第三个副本,为了打扫清洁,直接和一群夜间老玩家,干掉了大boss。


    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水友们觉得,很难说。


    “天才与疯子,也不过一念之间。更何况惊悚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