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坐起来，借着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光细细看她表情，还是觉得不对。


    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奇怪的凹陷，像是……牙印？


    还没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就被窗帘吸引去了。


    “你开窗帘干嘛？”林慎放下手，把季西从地上抱起来，放自己腿上，“睡不着吗？”


    说起窗帘，季西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初衷是什么。


    她坐不安稳，又跳下床，拉着林慎的手。


    “有极光啊！”季西道：“我喊你起来看这个的。”


    听到极光，林慎一愣，随即掀开被子，来到窗前，站在季西身后。


    他先是低头看季西，对方茂密的头顶对着他，还有个漂亮的小旋。


    他顺着季西抬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满眼绿色。


    深绿色，像原始森林里那些苔藓。


    林慎忍不住勾起嘴角，又低头看了眼季西。


    他默不作声的拿出自己手机，自上而下拍到自己脖子往下——跟季西背影和窗外景色的合照。


    不止拍了一张，他一边拍一边在季西头上比各种手势，还张大嘴巴靠近季西的后脑勺，作势要吃了她。


    拍完之后，他美滋滋地看自己相册。


    季西穿着跟他同套的睡衣，两个人看起来就像小夫妻。


    真是美好。


    林慎手指非常熟练的点来点去，把照片备份了好几份，然后才关掉。


    他嘴角的笑还没落下，抬眼看见季西正盯着他。


    “咳咳。”林慎握拳挡住笑，故作高深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咬我的时候。”


    “我没真咬……”林慎辩驳道。


    “手机。”季西言简意赅，伸出手，手心朝上。


    林慎把手机放到她手心上，庆幸自己幸好备份了。


    季西才不会允许有她的丑照出现在他手机上。


    尽管他并不觉得丑。


    只是有的时候视角刁钻了点，但是也很可爱啊。


    林慎想着，紧盯季西的脸。


    对方脸上露出了林慎看不懂的表情。


    不是简单的厌恶或者喜欢，虽然皱着眉，但是并不是讨厌的情绪。


    林慎有些惴惴不安，抬手把落到她脸颊边的一抹碎发勾回她耳后。


    季西翻到最后，翻到林慎给一根勺子拍特写。


    她不再往后，而是把手机还给他，点评一句：“你每次都把我拍的好矮。”


    林慎立马拿回手机，冲她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这是没办法的事。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从自己视角往下拍，怕被季西发现。


    而且他觉得这样还挺可爱的。


    主要是他觉得这样挺可爱。


    但是季西大概觉得这样拍显得她太娇小，所以每次抓到林慎这样拍，都要气鼓鼓地把他刚拍的照片删掉。


    季西删完之后都要骂他让他不要这么拍，但是林慎都是当场应着，下次还敢。


    这次林慎拿回来之后依然检查，发现季西居然没有删。


    有些反常。


    他收起手机，刚要说点什么，季西就打开了她自己的相机，主动道：“你站我后面来。”


    好像是要跟他拍合照的意思。


    林慎立马站到她背后，背靠着窗户，盯着季西手上的手机。


    是自拍模式。


    里面出现了他的脸和季西的脸，他仔细一看，对方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眉眼带着细微的笑意。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侧脸上，忍不住跟她贴了贴。


    相机里立马出现他们俩脸颊贴在一起的画面。


    季西点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轻斥道：“站好。”


    林慎站好，发现季西是自下往上拍。


    她的手机放得很低，要不是林慎视力好，他都看不清里面的画面。


    林慎一手圈满季西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上。


    季西按下拍摄键，抬起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一张是他们刚拍的。


    两个人凑得很近，林慎大概是在神游，虽然看着镜头，但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上面。


    季西靠在他胸上，抿着唇，很紧张的样子，眼睛比平时大不少。


    两人身后是颜色很浓的深绿色，看得出是天空，也看得出是极光。


    林慎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余光看见季西并不是很满意，于是问：“要不再拍一张？”


    季西笑了，说：“再拍一张吧。”


    她点开相册要把这张删掉，被林慎制止，“不要删嘛。”


    “我觉得我自己不是很自然。”季西不愿意。


    林慎感觉自己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季西都能开心起来，“我想要这张。”


    季西思忖片刻，还是答应。


    也行。


    这张照片她自己不是很好，但是林慎很好看。


    看起来玩世不恭，很危险的样子。


    但是季西还是不死心，她长按住照片上的自己，想把自己删了再给林慎发过去。


    林慎大声道：“不要不要！你把自己删了我留着干嘛！你还不如把我删了！——不行！两个人都得留着。”


    季西说：“不好看！”


    “好看！”林慎生怕她手一滑就删除，从她手里捞过手机，很快传给自己。


    他传完，还给她，大大咧咧道：“现在可以删了。”


    季西气急，皱着眉盯照片。


    想了想还是没删。


    林慎都留着，她也不要删。


    “我们再拍一张亲密一点的好不好？”林慎抱着她摇来摇去，撒娇道。


    季西没说话，只是打开相机，迅速地抓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里只有林慎和她的半张脸，根本看不出是两个人一起。


    “我不要这张！”林慎表达他的不满。


    他像个猴子一样，两只手和一只脚还有全部身体都缠在季西身上，只剩一只脚用做重心，防止他把体重全部压在季西身上，导致双双摔倒的惨剧出现。


    “季西，季西西，西西大人……”林慎用力地缠着她，把头埋进她肩颈处狂蹭：“满足我嘛……西西……”


    季西觉得他现在的撒娇功力已经深入骨髓，能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她有点招架不住，五指伸进林慎暖烘烘的头发里，抓着他的头，硬让他起来了。


    四目相对，林慎瘪着嘴，一错不错盯着她。


    季西拍拍他的脸，无奈道：“那你靠近点。”


    两个人坐在地上，季西靠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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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的怀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林慎贴着她的脸，手臂伸长。


    “咔嚓。”


    -


    “明天有空吗？”季西给常过言发消息。


    “明天几点？”


    季西问：“一点吧，下午一点，在咖啡厅见面。”


    “可以。”


    他们的对话很简短，到此结束。


    季西切出他们的聊天记录，点进朋友圈，看见一个久违的人。


    发表时间是，刚刚。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进头像，发现就是她。


    刚好消息弹出来，季西抑制不住欢喜，点进去。


    这人只发了三个字，非常之装：“想姐没？”


    季西当机立断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传过来的声音很嘈杂，大概是刚下飞机。


    “西啊！”梁鸿玉的大嗓门冲破听筒，季西没有做好准备，差点聋了。


    “玉啊！”季西也大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她喊之前还是要看看周围有人没的。


    没有人，林慎罢工太久，被助理和季西一起赶去工作了。


    “西啊！”梁鸿玉依然大声：“我终于回来了！你现在在学校不？找你一起去吃饭去啊！”


    季西恢复正常的音量，“现在没在学校，我出来旅游了。”


    “旅游？”梁鸿玉立马就猜到她在哪，“多久了？看到极光没。”


    “看到了，很漂亮啊。”季西说，“你现在方不方便打视频？”


    “晚点吧，我刚从飞机下来，等会还有好多事要干，还没给我爸妈打电话呢。”梁鸿玉说。


    季西一听，连忙道：“那你先收拾收拾，我就不打扰你了。”


    没等梁鸿玉说话，季西说：“太想你了玉！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然我不会出来，等我回去给你办接风宴！”


    电话那头的梁鸿玉失笑，爽朗笑声共振过来。


    她豪爽道：“好！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季西静不下来，站起来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到卧室，最后在窗前蹲下。


    梁鸿玉是她从小的朋友，比她大，在她上大学之后就加入援外医疗队，去了非洲，一去就是三年。


    她们不是完全联系不上，但是很多时候季西发消息给她时，不能很快得到回复，等梁鸿玉再回，那条消息早就在季西繁忙的大学生活中被遗忘了。


    原本季西还有期待，因为梁鸿玉走之前她问过，援外医疗队一般一年多就能回来，没想到一年过去了，她没有回来；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现在快三年了，季西原本不抱希望，结果她回来了。


    可惜季西现在不在国内。


    她站起来跳了跳，难免遗憾。


    她都想立马冲回国去。


    现在看见极光的欣喜被得知梁鸿玉回国的消息覆盖，让季西一时都不知道怎么选择才好。


    季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她尝试冷静，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去冰箱里拿了跟冰棍吃。


    刚撕开包装纸，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季西飞速地把冰棍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笑着和站在门口的林慎打招呼。


    林慎三步两步上前，忍不住道：“你刚才吃了一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