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水源没问题?”


    正在给老酋长注射强心剂的林慕白,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老酋长干裂嘴唇上残留的一丝清水痕迹。昨天,老酋长是第一个喝下从净水设备里流出来的净化水的人,而且因为过于激动,他喝了整整一大木瓢。而现在,老酋长也是中毒最深的人之一。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林慕白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老沈!不要测泥水了!”


    林慕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变得无比冷酷,“去测那十台太阳能净水设备的出水口!每一台都要测!”


    沈晏州浑身一震。


    他立刻拔出探针,跑到第一台净水设备前,接了一杯看似清澈见底的纯净水,将探针放了进去。


    “滴——”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水质达到了直饮标准。


    第二台,正常。


    然而,当探针插入第三台净水设备的出水管时。


    “滴滴滴滴——!!!”


    便携式光谱分析仪突然发出了分外尖锐的红色警报声!


    屏幕上的波段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锯齿状,一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被系统强行解析并投影在了屏幕上。


    看着这个化学式,沈晏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对着喉麦失声喊道:


    “老林!水里有毒!第三台、第五台和第八台设备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氟化氨基甲酸酯类合成衍生物!这是一种实验室级别的慢性神经与脏器复合毒素!”


    听到这句话。


    林慕白那握着注射器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青筋暴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水源污染。


    这是有人,在他们大夏援助的、用来拯救生命的净水设备里,提前布置了致人死地的毒药!


    雷虎在一旁听得真切,这头山东猛虎气得当场一脚踹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


    “妈了个巴子的!有人在咱们的物资里动了手脚!这是要借咱们的手,把这个部落的人给毒死,然后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大夏头上啊!”


    ……


    就在一号楼查明真相的同时。


    部落另一侧那群没有中毒的马赛战士们,情绪也终于酝酿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一个名叫“卡拉”的年轻战士,原本是老酋长的亲信。但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指着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族人,用悲愤交加的斯瓦希里语大声煽动着周围的同伴。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些外来者带给我们的‘恩赐’!”


    卡拉挥舞着手里锋利的铁头长矛,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们用奇怪的机器把象群赶走,让我们以为他们是神明!但实际上,他们在我们的水里下了恶毒的诅咒!他们想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杀光我们,夺走我们世代生存的土地!”


    “马赛的勇士们!我们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拿起你们的武器,让这些满口谎言的魔鬼血债血偿!”


    卡拉的煽动,犹如一根火柴扔进了浸满汽油的干柴堆。


    那些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马赛战士们,理智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所吞噬。


    “呜——啊!!!”


    伴随着一阵充满杀意的古老战吼。


    两百多名身材高大、身披红布的马赛战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砍刀,甚至还有几支从偷猎者手里缴获来的老式AK-47步枪。


    他们犹如一股红色的狂飙,瞬间从村落的四面八方涌来,将萧远、林慕白以及两辆大夏吉普车,死死地包围在了一片空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