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时分。


    交接完所有的物资,一号楼众人并没有在马赛部落过多停留,而是驱车驶离了这片红土盆地,在一处长满了巨大猴面包树的旷野上扎下了营地。


    这些巨大的猴面包树,树干粗壮得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水桶,树枝犹如树根般直指苍穹,在血红色的夕阳下,剪影显得分外神秘而壮美。


    营地里,篝火再次燃起。


    陆念坐在雷霆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梳,正在给依然赖在雷霆背上的铁头梳理那一层银白色的毛发。铁头闭着小眼睛,发出一阵享受的“呼噜”声,显然对这位大姐大的服务非常满意。


    不过,这和谐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远处一只路过的野山羊,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原本还在享受梳毛的铁头,瞬间双眼圆睁,直接从雷霆背上弹射起步,犹如一枚黑白相间的炮弹,朝着那只无辜的野山羊就冲了过去,大有要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铁头!回来!不许欺负羊!”


    陆念急得大喊,雷霆也无奈地站起身,几步跑过去,伸出巨大的金属爪子,一把将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平头哥给按在了地上,硬生生地把它拖了回来。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众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轻舟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吉普车上,看着那轮逐渐沉没在猴面包树后的巨大夕阳,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老萧啊。我以前总觉得,所谓的援建,不过是国家之间利益交换的筹码。”


    “但今天,看到那些马赛人喝到干净水时的眼神,看到那群不可一世的野象主动退让。我突然觉得,咱们大夏费了那么多心血搞出来的科技和重工,是真的能变成光,去照亮这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的。”


    萧远站在叶轻舟身旁。


    夜风吹起他那件简单的短袖,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目光越过广袤的非洲平原,深邃而平静。


    “剑,不仅能杀人,也能保护人。”


    萧远与叶轻舟碰了碰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大国重工的意义。当我们足够强大时,我们的善良,才会具备改写生死的力量。”


    【非洲东部 · 马赛部落聚居地】


    1986年12月14日,清晨06:30。


    猴面包树下的营地,原本被一层宁静祥和的晨雾所笼罩。


    昨晚喝了点红酒的叶轻舟还在行军床上打着呼噜,雷虎则光着膀子在空地上做着单臂俯卧撑,浑身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雷霆安静地趴在吉普车旁,背上的“平头哥”铁头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大觉,偶尔吧嗒一下嘴巴,似乎在梦里又咬死了一条毒蛇。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直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疯狂的对讲机呼叫声,粗暴地撕裂了这片宁静。


    “滋滋……萧队长!出事了!快来部落!出大事了!”


    巴卡队长那辆老旧的吉普车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牛,卷起漫天红土,猛地冲进了营地。还没等车停稳,巴卡就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焦急。


    “怎么回事?象群又回来了?”


    萧远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他的手上甚至已经本能地握住了那把三棱军刺,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冷如刀。


    “不是大象!是人!部落里的人快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