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卡捷琳娜或者萧远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虽然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他们握笔的姿势、警惕的眼神以及西装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都暴露了他们受过严格特工训练的底子。


    这支名为“学术交流团”、实为商业间谍与CIA外围特工的混合编队,带头的是一位名叫哈里森的美国博士。


    哈里森表面上是某跨国医药巨头的首席科学家,背地里却是CIA负责科技情报窃取的高级主管,代号“毒蛇”。


    “哈里森博士,大夏人的设备真是简陋得让人发笑。”


    旁边的一名白人助理环视了一圈大礼堂那些老旧的投影仪和木制座椅,用英语低声嘲讽道,


    “他们连一台像样的基因测序仪都买不起,居然还妄想搞什么生物工程大突破?华盛顿总部的那些情报分析员,简直是被几份假情报吓破了胆。”


    “不要掉以轻心。”


    哈里森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傲慢与轻蔑,


    “大夏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我们今天在研讨会上的任务,就是用最前沿的理论去碾压他们,打压他们的科研自信心。只有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落后时,我们的夜间行动才会更加顺利。”


    哈里森理了理昂贵的定制领带,站起身。


    因为,轮到他上台做主旨演讲了。


    ……


    哈里森大步走上讲台。


    他甚至没有用大夏主办方准备的翻译员,而是直接用一种带着浓重优越感的纯正美式英语,对着麦克风开始了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带来的课题,是关于《人类细胞端粒酶衰减速率与基因编译极限的不可逆性》。”


    哈里森在背后的黑板上,挂上了一幅十分复杂的生物分子结构图谱。


    “众所周知,现代生物科学的基石,在于对DNA与RNA转录过程的精准控制。但在过去的十年里,西方科学界已经证明了一个铁律:细胞的分裂次数是存在绝对上限的,即‘海弗里克极限’。”


    哈里森拿着激光笔,指着图谱上的一组数据,声音逐渐变得高亢且充满攻击性,


    “我听说,贵国最近在生物医学领域投入了大量资金,试图寻找突破细胞衰老的方法?恕我直言,这是一种十分荒谬且浪费资源的行为。”


    “科学是严谨的。它需要庞大的算力、顶级的电子显微镜集群以及几代人积累的基因库!而在这些方面,大夏目前的水平,毫不客气地说,还停留在我们的六十年代。”


    “你们试图用几棵草药、几根银针去对抗基因的铁律,这就像是原始人试图用石头去击落超音速战斗机一样可笑!”


    这番话一出。


    台下的大夏科学家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中科院的几位老院士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哈里森这根本不是在学术交流,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大夏的科研体系进行赤裸裸的羞辱与践踏!


    但最让人憋屈的是,哈里森在黑板上列出的那套基因衰减数学模型,确实代表了西方目前最高的理论水平。大夏的学者们虽然愤怒,但在没有更先进的理论支撑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大夏的同行们,如果有谁对我的模型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哈里森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他很享受这种用智商和技术壁垒将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几名西方间谍暗自冷笑、以为大夏科学界不过如此的时候。


    在大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林慕白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笑。


    如果是在平时,林慕白早就冲上去把这个叫哈里森的白痴喷得体无完肤了。


    但他今天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洋垃圾”,有人比他更合适,也更具杀伤力。


    “呲溜——呲溜——”


    在落针可闻的大礼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分外突兀的、用吸管吸空了饮料盒的塑料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台上的哈里森,都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在林慕白的旁边。


    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背带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姑娘刚刚喝完了一盒旺仔牛奶,正意犹未尽地咬着吸管。看到全场的人都在看她,她毫不在意地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