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 · 莫斯科大饭店 · 顶层总统套房】


    1986年8月11日,下午13:00。


    三辆黑色的吉斯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回了莫斯科大饭店。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记者围堵。高尔基公园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瞬间抹平了,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在莫斯科的公众视野中泛起。


    这就是克格勃的效率,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但此刻,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老沈,把所有的干扰器都开到最大功率!连只苍蝇的信号都别给我放出去!”


    萧远一进门,就冷着脸下达了命令。


    “早就开了。”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按下几个按钮。


    嗡——


    伴随着一阵极高频的轻微蜂鸣,整个套房被一个无形的电子屏蔽罩彻底覆盖。别说是窃听器,就算是卢比扬卡总部的定向激光监听仪,现在也只能听到一片雪花声。


    雷虎像一尊铁塔一样堵在套房的大门口,双臂抱胸,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人。


    陈锋拉上了所有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游乐场捡来的弹壳。


    望月凛则站在沙发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临下,虽然没有拔刀,但她锁定的气机让沙发上的女人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至于陆念和顾北辰,被林慕白和叶轻舟带进了里间的卧室,由雷霆守着门。


    这简直就是一场最高规格的“三堂会审”。


    而坐在沙发中央、被“群狼环伺”的嫌疑人,正是刚刚在高尔基公园大杀四方的苏联女向导——卡捷琳娜。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高压阵势,卡捷琳娜却显得异常从容。


    她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苏联产的“白海”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介意我抽根烟吗?萧将军。刚才运动量有点大,需要平复一下肾上腺素。”


    卡捷琳娜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磁性。


    “随你。”萧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目光如刀。


    卡捷琳娜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灰蓝色的烟圈。


    随后,她伸手探向自己的后腰,解开了战术腰带。


    啪嗒。


    一把装满子弹的马卡洛夫手枪、两把精钢格斗刺、以及几个备用弹匣,被她连同腰带一起,扔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这是我的全部武装。”


    卡捷琳娜摊开双手,坦然地看着萧远,


    “重新认识一下。”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GB),对外情报局第一总局(PGU),特别行动处少校。”


    “我的代号是,‘冰原狼’。”


    “克格勃的少校。”


    萧远看着桌子上的武器,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我们几个,居然出动了王牌燕子。说吧,高尔基公园那出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捷琳娜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那不是戏。至少,不是我的戏。”


    “萧将军,你必须明白,如今的苏联高层,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铁板一块。”


    “有人主张与中国合作,共同应对西方的压力;但也有人,比如克格勃内部的某些极端强硬派,他们依然沉浸在大国沙文主义的迷梦里。他们认为,只要是好东西,就必须抢过来,哪怕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