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 · 莫斯科 · 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上空】


    1986年8月8日,下午14:00(莫斯科时间)。


    叶氏集团的湾流G3私人飞机正在穿过厚厚的灰色云层,准备降落。


    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俯瞰,这片广袤的东欧平原展现出了与热带海岛截然不同的地貌。


    没有碧蓝的海水和翠绿的椰林,只有大片大片的深绿色针叶林、纵横交错的河流,以及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重工业基地。


    这是1986年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一个在冷战期间与美国平分秋色、拥有上万枚核弹头的超级大国。即便它内部已经开始显露出僵化与疲态,但那层庞大的工业外壳,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莫斯科地面温度为16摄氏度。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并增添衣物。”


    机长广播在机舱内响起。


    “阿嚏——!”


    叶轻舟打了个喷嚏,赶紧把那件花哨的真丝衬衫脱了,换上了一件高定的羊绒大衣,


    “乖乖,这温差也太大了。昨天还在三十五度的沙滩上烤肉,今天就得穿大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斗民族’的地盘吗?”


    雷虎倒是一脸兴奋。这憨汉不仅没穿大衣,反而就穿了件短袖T恤,露出岩石般的肱二头肌:


    “十六度算个啥!当年俺在东北当兵,零下三十度照样光膀子在雪地里打滚!这天气,正好凉快凉快!”


    旁边的顾北辰则被裹成了一个球,不仅穿了羽绒服,还戴了一顶雷锋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萧远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渐渐清晰的机场跑道。


    “都精神点。”


    萧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了飞机,我们代表的就不只是‘一号楼’了,而是大夏。”


    “记住顾老的交代,不卑不亢。这里是别人的主场,多看,少说。”


    “明白。”


    陈锋压低了鸭舌帽,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林慕白整理了一下领带。


    望月凛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手放在膝盖上,那是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陆念抱着同样穿上了特制“防寒战甲”的雷霆,小手紧紧抓着那个装有“蓝色晶体”的铅封保温杯。


    大国博弈的棋局,即将在她的脚下展开。


    ……


    嘎吱——


    飞机轮胎在跑道上擦出白烟,稳稳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的特级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航空煤油味和冷冽寒意的北国之风,瞬间灌入了机舱。


    对于习惯了温带和亚热带气候的人来说,莫斯科的八月,风里已经带着秋天的肃杀。


    萧远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走下舷梯。


    映入眼帘的,是极其硬核的苏式接机阵仗。


    停机坪上,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欢迎人群。


    取而代之的,是三辆黑色的、如同装甲车般厚重的“吉斯-115”防弹高级轿车。


    轿车周围,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苏联内务部士兵。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大檐帽,面无表情,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样冰冷。


    “霍,这阵仗……”


    叶轻舟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这到底是来接英雄的,还是来押送战犯的?”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陈锋低声提醒。


    ……


    从那辆最中间的吉斯轿车后座,走下了一个人。


    当这个人出现的瞬间,一号楼的所有男人,呼吸都微微停滞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