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敢打我儿子?!”


    王大富一把拽起儿子,指着陆念骂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没教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替你家长教训你?!”


    说着,他扬起巴掌就要往陆念脸上呼。


    树上的陈锋眼神瞬间冰冷。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麻醉枪。


    只要那个巴掌落下,他保证王大富的手掌会被钉在树干上。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托住了王大富的手腕。


    “这位先生。”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大庭广众之下,打小孩子可不好哦。”


    王大富一愣。


    转头一看,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的魂儿都快飞了。


    “咳咳……那个……美女,是这丫头先动手的……”


    王大富想要把手抽回来,装个绅士。


    但他突然发现。


    抽不动。


    那只看起来纤细无骨的小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神门穴”(手腕处的要害)。


    “哎?哎哟……”


    王大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一股钻心的酸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半边身子都麻了。


    “先生,您的脸色不太好啊。”


    陆慈依然保持着那个甜美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王大富,


    “根据中医的说法,手腕发虚,那是……肾亏啊。”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有穿透力。


    周围的大妈们瞬间竖起了耳朵,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声。


    “你……你放手……”


    王大富疼得膝盖发软,想要叫,却被陆慈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肩膀。


    这一拍,正好按在了他的肩井穴。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王大富感觉自己的整条胳膊都脱臼了。


    “扑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当场给陆慈跪下了。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被这位美女的“医术”折服了一样。


    “哎呀,先生您怎么行这么大礼?”


    陆慈一脸惊讶地把他扶起来(其实是暗中帮他复位,又是一阵剧痛),


    “看来您这身体真的很虚,得补补钙了。”


    “以后啊,少发火,多积德。不然这手……下次可能就接不上了。”


    最后一句话,陆慈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双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睛。


    冰冷、无情、如同深渊。


    王大富浑身一哆嗦,那是动物遇到天敌的本能恐惧。


    “是……是……谢谢大夫……”


    王大富哪里还敢造次,拉起儿子灰溜溜地跑了,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好!!”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


    “陆姑娘真是神医啊!一眼就看出那人有病!”


    “就是!那种没素质的暴发户就该治治!”


    “姑娘,你也给我看看呗?我最近腰疼……”


    陆慈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表姐。


    她走到陆念面前,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念念,没事吧?”


    陆念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凛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表姐,你刚才用的那招是不是‘千手纲手’的怪力?”


    “嘘——”


    陆慈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这是秘密。回家教你。”


    旁边,顾北辰已经彻底变成了小迷弟。


    他挺起胸脯,对着周围的小朋友大声炫耀:


    “看见没!这就是我表姐!她是武林高手!会气功的!”


    “以后谁敢欺负念念姐,我就让我表姐给他把脉!把到他肾亏为止!”


    ……


    回家的路上。


    夕阳西下。


    陆念和顾北辰在前面蹦蹦跳跳。


    望月凛提着菜篮子,优雅地走在后面。


    走到一个无人的胡同口时。


    一道黑影从墙头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