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大人的事,交给爸爸们。”


    “爸爸。”


    陆念趴在萧远肩头,


    “抓住了这个坏伯伯,大军伯伯会高兴吗?”


    “会的。”


    萧远坚定地说道,


    “他会在天上,看着那个坏人怎么下地狱。”


    雨渐渐停了。


    一号楼的灯光熄灭。


    但在黑暗中,一张针对“守门人”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猎人已经就位。


    只等贪婪的狐狸,露出尾巴。


    【彩蛋:王卫国的噩梦】


    同一时间。


    国家文物局家属院 · 某筒子楼。


    王卫国梦见自己站在那图鲁的船上,脚下的船板突然塌陷,无数只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深渊里拖。


    “……不!”


    王卫国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擦了擦冷汗,看了一眼床头那张他和儿子的合影。


    “为了小波……我不能输。”


    “只要处理干净了……没人会知道。”


    他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片安眠药,吞了下去。


    但他不知道。


    药能治失眠,却治不了亏心。


    【京都 · 西山大院 · 2号楼】


    1986年6月30日,上午9:00。


    雨后的西山大院,空气格外清新。


    一号楼和二号楼之间,只隔着一道矮矮的篱笆墙,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两家人其实跟一家人也没什么两样。顾老爷子平时没事就爱搬个马扎,坐在篱笆边跟张大军喊话:“大军啊,今儿炖肘子没?给我留一碗!”


    可惜,如今篱笆那边,再也没人回应了。


    萧远牵着陆念,穿过篱笆门,走进了二号楼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我不活了——!!”


    “我的心好痛!我的肝也痛!浑身都痛!”


    “除非念念来看我,否则我今天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吃一口饭!”


    客厅里。


    顾北辰正穿着一身奥特曼睡衣,在名贵的地毯上打滚。


    旁边,威震一方的顾老爷子正端着一碗鸡蛋羹,一脸无奈地哄着: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唱哪出啊?念念这不是刚回来正在休息嘛。”


    “你先把饭吃了,爷爷这就去给你叫人。”


    “我不吃!我是相思病!晚期!”


    顾北辰四仰八叉地躺着,一边偷眼看门口,一边继续干嚎。


    “咳咳。”


    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咳嗽声。


    顾北辰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一个鲤鱼打挺,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地上弹射起来。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他,瞬间站得笔直,还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


    “姐!你来啦!”


    顾北辰满脸堆笑,冲着门口的陆念挥手,


    “那什么……我刚才是在练气功。气沉丹田,这就是气功的最高境界。”


    陆念背着她的小书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体温计:


    “听说你病了?相思病晚期?”


    “根据医学常识,相思病会导致内分泌失调。来,张嘴,我给你测测脑电波,看是不是烧坏了。”


    “嘿嘿,不用测,看见你我就好了!”


    顾北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接过萧远手里的礼品盒:


    “萧伯伯好!萧伯伯快请坐!”


    “爷爷!别愣着了,上茶啊!把那大红袍拿出来!”


    顾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个兔崽子!刚才还跟爷爷撒泼打滚,看见念念就成狗腿子了!真是家门不幸!”


    虽然嘴上骂着,但顾老爷子看到萧远和陆念,脸上还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只是当他看到萧远那依然有些红肿的眼睛,和陆念胳膊上戴着的黑纱时,老人的笑容收敛了,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