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名贵兰花被随意丢弃在雨中,花瓣零落成泥。


    回廊下的鸟笼空了,那只那图鲁最喜欢的八哥也不知去向。


    就连池塘里的锦鲤,似乎也被人捞走了,只剩下浑浊的一潭死水。


    “分头搜!”


    萧远打了个手势。


    五分钟后。


    所有人重新在大厅集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空的。”


    雷虎一脚踢飞了一个花盆,


    “卧室、书房、客房,全特么是空的!连床单都被卷走了!”


    “地窖也是空的。”


    沈晏州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


    “我刚才去看了那个藏宝室。所有的架子都空了。地上的痕迹显示,这里至少在一周前就开始搬运了。”


    “也就是说……”


    沈晏州的语气变得冰冷:


    “在他被抓进去之前,甚至在我们策划寿宴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这只狡兔,早就挖好了这第三个窟。”


    “太狠了。”


    叶轻舟看着这栋空荡荡的豪宅,


    “这可是几百年的祖宅啊。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得是多大的断尾求生决心?”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众人。


    他们以为那是决战。


    但在那图鲁眼里,那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弃子的棋局。


    “萧爸爸,你看那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念,突然伸出小手,指了指正厅的中央。


    正厅很大,曾经挂满了名家字画,摆满了紫檀家具。


    现在,四壁空空。


    只剩下大厅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把椅子。


    那是那图鲁平日里坐的红木嵌螺钿太师椅。


    椅子背后的墙上,原本挂着“正大光明”牌匾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印子。


    而在那把太师椅的座位上。


    放着两样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样东西显得格外刺眼。


    众人警惕地围了过去。


    陈锋甚至拿出了探雷器扫了一遍。


    “没有炸弹。没有机关。”


    萧远走上前。


    只见在那把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放着:


    一张宣纸。


    一枚绿色的扳指。


    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潦草狂放,显然是临走前匆匆写下的。


    萧远拿起那张纸。


    念道:


    【娃娃。】


    【这才是真货。】


    【但这玩意儿太重,你那小拇指头,戴得稳吗?】


    【—— 津门见。】


    没有落款。


    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除了那图鲁,不做第二人想。


    “津门见……”


    萧远捏着那张纸,指关节发白。


    “这是在下战书啊。”


    沈晏州拿起那枚扳指。


    即使是不懂玉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通体翠绿,毫无杂质,就像是一汪凝固的碧水。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甚至能看到里面仿佛有绿色的云雾在流动。


    “帝王绿。”


    叶轻舟是识货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最顶级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比起之前那个用辐射强酸泡出来的假血玉,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这一枚扳指,价值不菲。”


    “他把这个留下来干什么?”


    雷虎不解,


    “显摆他有钱?”


    陆念从叶轻舟手里接过那枚扳指。


    那扳指很大,那是成年男人的尺寸。


    陆念试着把它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太大了。


    根本戴不住。


    它顺着陆念的手指滑落,陆念赶紧用手心接住。


    林慕白冷笑一声:


    “他在嘲笑我们。”


    “他在告诉我们:上次那个辐射玉是假的,是他逗我们玩的。”


    “而这个……”


    林慕白举起扳指,


    “这才是真东西。代表着真正的权力和底蕴。”


    “他说念念戴不稳,是说我们拿不住这么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