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作品:《被舅舅赶出家门,五位战神为我撑腰》 “那图鲁呢?”
萧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检察院的人刚才来了。”
邢队叹了口气,
“因为关键人证死亡且翻供,关键物证损毁……”
“证据链断裂。”
“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
“不予批捕。”
“变更为取保候审。律师已经在办手续了,十分钟后……他就能走出大门。”
……
萧远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化的雕像。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大爸爸,怎么了?”
陆念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放下手里的画笔,跑过来抱住萧远的腿。
雷霆也跑过来,不安地蹭着萧远的手。
萧远低下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该怎么告诉这个五岁的孩子?
告诉她,正义迟到了?
告诉她,那些坏人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把法律当成废纸?
告诉她,他们这一个月的努力,那场惊心动魄的飞艇审判,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念念……”
萧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爷爷……他可能……要去治病了。”
“警察叔叔说,他身体不好,不能住在那里面。”
陆念愣住了。
她虽然小,但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智慧。
她看着萧远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旁边刚才还一脸兴奋现在却面色铁青的沈晏州和叶轻舟。
她明白了。
这不是治病。
这是放虎归山。
陆念慢慢松开手。
她走回餐桌旁,拿起那张刚才画好的画。
画上,那图鲁在坐牢,大黑狗在看守。
那是她心目中的结局。
嘶啦——
陆念把画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揉成了一团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 叶轻舟心疼地走过去。
“叶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老师骗人。”
陆念轻声说道,
“老师说,做错事就要受罚。橡皮擦只能擦掉铅笔字,擦不掉错误的痕迹。”
“但是……”
陆念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个坏爷爷手里,有一块好大好大的橡皮擦。”
“他把所有东西都擦掉了。”
“连同我们的努力,一起擦掉了。”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五个大男人的心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那个他们想极力保护孩子不去面对的、肮脏的现实。
上午10:00。
东城看守所大门外。
雨越下越大。
一辆黑色的加长红旗轿车停在路边,那是叶轻舟的车。
一号楼的全员都坐在车里。
他们没有下车,只是隔着雨幕,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嘎吱——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图鲁。
他不再是半个月前那个在寿宴上狼狈不堪、满身污渍的老头。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串佛珠。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在他的身后,跟着那个断了尾椎骨、此刻拄着拐杖的金边。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那图鲁站在大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然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穿过重重雨幕,锁定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车。
车窗内。
萧远的手按在枪套上,青筋暴起。
雷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念趴在车窗上,冷冷地看着他。
那图鲁笑了。
不是那种疯狂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
而是一种……悲悯。
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不屑与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