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查到了这笔资金最后消失的一个中转站代码。”


    “T-J。”


    “T-J?”


    众人面面相觑。


    “天津(Tian Jin)。”


    沈晏州抬起头,目光深邃,


    “现在看来……那图鲁是知道自己还有退路。”


    “只要钱还在那个主子手里,那图鲁就有可能……出来。”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刚才那种“天下太平”的喜悦,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就在这时。


    “叶爸爸!萧爸爸!”


    陆念抱着雷霆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汗水和笑容,手里举着一串烤焦的鸡翅:


    “雷叔叔烤的这个翅膀虽然黑黑的,但是里面好好吃哦!”


    “你们怎么不吃呀?是不是因为要去海边太高兴了?”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接过那串黑鸡翅:


    “是啊,爸爸是在想,到了海边给念念买个什么样的游泳圈呢。”


    “我要粉红色的!带鸭子的那种!” 陆念开心地说道。


    “好,买。”


    萧远摸了摸陆念的头,


    “去玩吧,爸爸们商量一下路线。”


    看着陆念和雷霆跑远的背影。


    萧远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杀气。


    “兄弟们。”


    萧远低声说道,


    “看来,咱们高兴得太早了。”


    “那图鲁只是个开始。”


    “但不管那个主子是谁,不管他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敢动念念,敢动咱们一号楼。”


    萧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串烤焦的鸡翅,连骨头都嚼碎了:


    “老子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有来无回。”


    “影子。”


    “到。”


    “取消休假。启动二级战备。”


    “去天津。给我查。把那个‘T-J’翻个底朝天。”


    “明白。”


    陈锋的身影隐入黑暗。


    ……


    同一时间。


    天津 · 静园。


    这是一座深藏不露的小洋楼。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一支点燃的线香,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帝王绿翡翠扳指。


    “三爷进去了。”


    黑暗中,一个手下低声汇报。


    “进去了也好。”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听不出年龄,带着一种戏腔般的韵味,


    “他在京城太招摇了,忘了祖宗的规矩:闷声发大财。”


    “让他进去冷静冷静,去去火气。”


    “可是……那些钱……”


    “钱已经回来了。”


    那人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只要根还在,叶子剪了,还能再长。”


    “不过……”


    那人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几个当兵的,”


    “还有那个……叫陆念的小娃娃,有点意思。”


    “能把那图鲁逼到这个份上,是个做局的天才。”


    “要把他们处理掉吗?” 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那人笑了,


    “寂寞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个像样的对手。”


    “既然他们要来天津……”


    “那就把那图鲁放出来吧。让他当个饵。”


    “咱们……陪这些小朋友,好好玩玩。”


    线香燃尽。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


    【彩蛋:陆念的直觉】


    那天晚上,陆念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那个粉红色的大寿桃飞到了海边。


    但是海里没有小螃蟹。


    海里有一条巨大的、看不见头的黑鱼,一口吞掉了寿桃。


    陆念惊醒了。


    她抱着雷霆,看着窗外的月亮。


    “雷霆。”


    “我觉得……我们可能去不成海边了。”


    “我们要去抓那条大黑鱼了。”


    “汪。”


    雷霆舔了舔她的手。


    别怕。


    我会游泳。


    我去咬死它。


    【河北 · 北戴河 · 某干部疗养院海滩】


    1986年6月15日。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三辆挂着京牌的轿车停在了海边一栋白色的欧式别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