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州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控制了京城地下60%的古董交易,30%的地下钱庄。”


    “而且,他和金三角的毒蝎有长期的军火生意往来。”


    “赵国栋,就是他安插在物资局的一条狗。”


    “为什么?”


    雷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一个遗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要搞军火?”


    “为了复辟?不,那是疯子才想的事。”


    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他是为了维持他的王朝。”


    “在他的那个地下世界里,他依然是王爷,依然可以主宰生死,依然可以吃熊掌、喝人血。”


    “而我们的大哥……”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大哥当年的行动,不仅仅是打击毒贩。更是无意中切断了那图鲁的一条黄金走私线。”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所以,他才要置大哥于死地。”


    真相大白。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都有了具体的指向。


    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图鲁。”


    陆念走到那张地图前,拿起一支红笔。


    在地图上的“红房子西餐厅”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六月初六。”


    陆念看着日历,


    “还有一个月。”


    “那是他的寿宴。”


    “也是他防备最松懈、但也是最嚣张的时候。”


    “你想干什么?” 萧远看着女儿,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爸爸。”


    陆念转过身,


    “既然他想要礼物。”


    “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寿礼。”


    陆念指了指地上的那个装有“万吨水压机故障铁屑”的证物袋,又指了指那个“假血玉”,还有那张“熊掌订单”。


    “念念说的对。”


    叶轻舟点了点头。


    “他有钱,有权,有人脉。”


    “但他也有弱点。”


    “他太老了。老得以为这个世界还停在封建王朝。”


    “他不懂工业,不懂科技,更不懂……时代变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


    “把他的王朝,拆成废铁。”


    “好!”


    萧远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领口。


    一股属于“獠牙”特战队的杀伐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既然目标明确,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大哥报仇。”


    “更是为了要把这颗盘踞在京城的毒瘤,连根拔起!”


    “沈晏州!”


    “到!”


    “动用你在军情局的所有权限,给我死死盯住那图鲁的所有资金流向!我要知道他的钱都藏在哪!”


    “叶轻舟!”


    “到!”


    “联合商界的所有力量,切断那氏集团的供应链!我要让他有钱也花不出去!”


    “林慕白!”


    “到!”


    “联系卫生局和防疫站,就说红房子涉嫌使用带有烈性传染病毒的野生动物食材!给我查封他的厨房!”


    “雷虎!”


    “到!”


    “把特战旅拉出来拉练!地点就在红房子方圆五公里!给我形成威慑!我要让他那只老乌龟,连门都不敢出!”


    “陈锋!”


    “到!”


    “保护好念念。她是我们的王牌。”


    萧远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行动代号:猎熊。”


    “一个月后,六月初六。”


    “咱们一号楼,全员出动!”


    “去给那位那王爷……祝寿!”


    “是!!!”


    五个男人的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1986年5月。


    距离那图鲁的六十岁大寿,还有整整一个月。


    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一号楼的红砖墙上。


    院子里的蔷薇花开了,雷霆正趴在花架下打盹,偶尔动动耳朵,驱赶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但在地下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就像是二战前的盟军指挥部,空气中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备战气息。


    陆念此时正穿着她那件牛仔背带裤,戴着防蓝光护目镜,跪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