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轻舟。


    五万块买块石头?这人是钱多烧的吗?


    金边转过头,隔着几张桌子,目光阴冷地盯着叶轻舟:


    “这位朋友,面生啊。”


    “有些东西,虽然好,但烫手。买回去怕是压不住,折了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意思是:这是我们那爷做局洗钱的东西,你个外人敢插手?


    叶轻舟笑了。


    叶轻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朗声道:


    “我这人嘛,就喜欢烫手的东西。”


    “再说了,我看这玉佩红彤彤的,喜庆!正好给我闺女当个压裙角的玩意儿。”


    “噗——”


    有人喷了茶。


    五万块的血玉,给五岁孩子当玩具?


    这特么才是顶级凡尔赛啊!


    “你!”


    金边气结。


    这是那爷交代要通过左手倒右手把价格炒上去的东西,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六万!” 金边咬牙切齿。


    “十万。”


    叶轻舟直接翻倍。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全场死寂。


    金爷手里的锤子都差点掉了。


    十万!


    这可是1985年的十万!能在二环里买两套四合院了!


    金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敢再跟了。再跟下去,这戏就演砸了。


    而且,如果叶轻舟真掏出十万,那爷那边也不亏。


    反正都是要把这只肥羊宰了的。


    “好!十万一次!十万两次!”


    “成交!”


    砰!


    木槌落下。


    ……


    拍卖结束后。


    叶轻舟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陆念抱着她的万花筒,乖乖地跟在后面。


    后台是一间布置奢华的茶室。


    金边正坐在那里抽雪茄,看到叶轻舟进来,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


    “叶老板,好魄力啊。”


    “十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中城重工这两年没少发财啊。”


    “一般般,混口饭吃。再说了,我也不靠中城重工赚钱,这是我在叶家自己的一点零花钱。”


    叶轻舟拿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东西呢?”


    金爷捧着那个紫檀木盒走了过来。


    叶轻舟刚要伸手去拿。


    金边却按住了盒子。


    “叶老板,慢着。”


    金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


    “这血玉可是灵物。讲究个‘缘分’。”


    “我听说叶老板以前弄枪舞刀的,身上杀伐气太重。这玉要是带回去,万一冲撞了家里的风水……”


    “这就不用金总操心了。”


    叶轻舟冷冷地打断他,


    “我买回去是砸了听响,还是供起来,那是我的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陆念,突然伸出小手,扯了扯金边的袖子。


    “叔叔。”


    陆念仰起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两汪清泉,映照出金边那张油腻的脸。


    “干什么?” 金边皱眉,他不怎么喜欢小孩。


    “叔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陆念捂着鼻子,像个嫌弃的小大人,


    “像是……烂苹果的味道。”


    金边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我喷的是法国古龙水!”


    “不是香水哦。”


    陆念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生病的味道。”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金边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你……你这野丫头胡说什么?!”


    金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陆念。


    啪!


    叶轻舟一把抓住了金边的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毕竟是和雷虎他们一起练过的),捏得金边骨头咔咔作响。


    “金总。”


    叶轻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跟我谈生意可以。”


    “但你要是敢动我闺女一根手指头……”


    “我就让你这只手,永远拿不起筷子。”


    叶轻舟猛地一甩,金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子上。


    “拿着东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