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梁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正在审阅病历。


    他的胸牌上写着:【副主任医师 · 陈国梁】。


    “陈主任,3床那个病人的血糖控制住了,您开的那个中西医结合的方案真管用!”


    一个小护士跑进来,一脸崇拜地说道。


    “好,继续监测,不能大意。”


    陈国梁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温和而自信。


    谁能想到,一年前,他还只是苏家村一个落魄的赤脚医生,因为脾气直、不肯给领导送礼而被排挤,穷得连给老婆买件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那时候,他一度怀疑自己坚持的道义是不是错了。


    直到那天,他救了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还有那条断腿的狗。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林慕白。


    作为大夏顶级的“鬼手神医”,林慕白是这家医院的名誉院长,平时很少露面。


    “林院长!”


    陈国梁连忙站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尽管已经升副主任两个月了,但在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医学泰斗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坐,老陈。”


    林慕白没有架子,拉了把椅子坐下,


    “在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我很照顾!”


    陈国梁连忙摆手,有些惶恐地说道,


    “其实……林院长,我一直想跟您说……”


    “我何德何能啊?您把我从那个穷山沟里调出来,还分了房子,给了这么高的职位……”


    “我就是一个土医生,我不配啊……”


    “谁说你不配?”


    林慕白打断了他,表情变得严肃,


    “老陈,你记住了。”


    “医术可以学,设备可以买。但医德和临场决断力,是千金难求的。”


    林慕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天在苏家村,我检查了念念和雷霆的伤势。”


    “雷霆的断腿,你用了最土的夹板,但复位精准度堪比X光机。”


    “念念的高烧,如果不是你及时用了那一剂猛药,哪怕晚半个小时,她就会烧坏脑子,甚至引发败血症。”


    “是你,在那黄金三十分钟里,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林慕白拍了拍陈国梁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我林慕白纵有通天的本事,去的时候也只能看见两具尸体。”


    “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林慕白认可的同行。”


    “这房子,这职位,是你凭本事挣来的。拿着,挺直腰杆拿着!”


    陈国梁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三十多年了。


    他因为“不通人情世故”,被骂过傻子,被穿过小鞋。


    第一次。


    有人告诉他,他的坚持是对的。他的技术是有价值的。


    “谢谢……谢谢林院长……”


    陈国梁哽咽着,流下了骄傲的泪水。


    ……


    【尾声 · 小确幸】


    下班后。


    陈国梁骑着医院发的崭新自行车,回到了单位分属的家属院。


    那是一套两居室的楼房,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比苏家村那个漏风的土屋强了百倍。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他的媳妇秀秀,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厨房里忙活。


    秀秀是他在苏城时娶的,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但从来没抱怨过。现在来了大城市,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回来啦?”


    秀秀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


    “今天咋样?累不累?”


    “不累。”


    陈国梁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媳妇的肚子上。


    “哎哟!”


    秀秀轻呼一声,“他踢我了!”


    “真的?”


    陈国梁惊喜地瞪大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胎动。


    那是新的生命。


    是希望。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灯火,想起了苏家村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想起了那个眼神坚毅的小女孩,还有那条忠诚的黑狗。


    “秀秀。”


    陈国梁轻声说道,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带他去趟西山大院。”


    “让他认认门。”


    “告诉他,咱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因为你爹当年……做了一件对的事。”


    秀秀笑着点点头,给陈国梁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好,听你的。吃饭吧,陈大主任。”


    屋内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善良的人们,正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