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谜题?比‘鸡兔同笼’还难吗?” 顾北辰一脸天真。


    陆念没有回答。


    她摸了摸书包的夹层。


    那里放着那张破译出来的地图复印件。


    虽然爸爸们说不让她管,但她可是“总装部顾问”兼“一号楼总工”。


    爸爸遇到了麻烦,作为女儿,怎么能袖手旁观?


    “北辰。”


    陆念上车前,突然回头,


    “今天上课,把你那个能录音的随身听借我用用。”


    “干嘛?”


    “我要做一个……信号追踪器。”


    红旗车启动,驶向育红小学。


    车窗外,阳光明媚。


    但一场席卷京圈与边境的巨大风暴,正在这个四岁女孩的小书包里,悄然酝酿。


    雷霆趴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


    【京都 · 育红小学 · 一年级教研组办公室】


    上午十点,第二节课刚下。


    育红小学的办公楼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训斥声。


    “站好!贴着墙!”


    “手背在后面!不许动!”


    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人称“灭绝师太”的张桂芳老师,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墙角的一个小女孩骂道。


    张老师四十多岁,更年期综合征晚期,平日里最看不得学生搞“歪门邪道”。她教书二十年,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手下出高徒”。


    墙角里。


    陆念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背带工装裤,头上戴着小鸭舌帽,背着小手,乖乖地贴墙站着。


    她的小脸上没有表情,既不哭也不闹,眼神甚至有点放空。


    她在心算。


    根据张老师刚才拍桌子的力度(约50牛顿)和桌子的震动频率,她推算出这张胶合板办公桌的内部结构已经出现了疲劳裂纹,大概再拍一百下就会塌。


    “陆念!我在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眼神?!”


    张桂芳见这孩子居然还在发呆,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A4纸,那是从陆念课桌里没收来的“罪证”。


    还有那个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装满了精密工具的小书包。


    “你看看你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张桂芳抖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圆圈和数据,


    “上语文课不听讲,在底下画电风扇?啊?还是带涡轮的电风扇?”


    “还有这些工具!螺丝刀、钳子、电烙铁……你是一个女孩子!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带这些危险品来学校想干什么?拆房子吗?!”


    “老师。”


    陆念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那不是电风扇。那是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压气机叶片剖面图。”


    “还有,那些东西不是危险品,那是我的工具。”


    “还顶嘴?!”


    张桂芳气笑了,“涡扇发动机?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才四岁!你看得懂拼音吗就敢说发动机?”


    “我看你就是想哗众取宠!就是没家教!”


    听到“没家教”三个字,陆念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跟傻瓜争论,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好!你不服是吧?”


    张桂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那是直通家长热线的,


    “刚才入学填表的时候,我看你留的家长电话是……军区的?”


    “行!我也不管你家长是当官的还是烧锅炉的!今天这事儿没完!”


    “我要让你家长来看看,他们养的好闺女,上课都在干什么勾当!”


    嘟——嘟——嘟——


    电话拨了出去。


    【东南战区 · 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啪!”


    萧远一巴掌拍在巨大的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坦克模型跳了三跳。


    会议室里,十几个少将、中将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乱弹琴!”


    萧远指着沙盘上的红蓝对抗图,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