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雷虎警觉地跳起来,顺手抄起一个啤酒瓶。


    “出来!”


    墙根底下的雪堆里,顾北辰正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惊恐地看着墙头。


    他本来是想偷听一下念念姐在干嘛,结果正好听到了这番“择婿标准”。


    十分钟不死?


    原始森林生存?


    资产比叶轻舟多一个零?


    精通解剖学?


    还要查祖宗十八代和浏览记录?!


    顾北辰的小脸煞白,感觉天都塌了。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刚尿了床,想起了自己偷偷藏在床底下的零分试卷,还想起了自己那只有五块钱的存钱罐……


    “完了……”


    顾北辰绝望地看着天空,“我这辈子……是不是没戏了?”


    “这也太难了啊!比考清华北大还难一万倍啊!”


    雷霆从墙头探出脑袋,看着雪堆里的顾北辰,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小子,放弃吧。


    这个副本,是地狱级的。


    ……


    欢笑过后,夜色渐深。


    大家都有些醉意,各自回房休息了。


    一号楼陷入了沉睡。


    但有一个人没睡。


    沈晏州。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室——那是他为了陆念特意改造的顶级实验室,也是他在一号楼的临时情报中心。


    这间地下室有着最先进的隔音和防窃听设备。


    沈晏州坐在监控屏幕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用来醒酒。


    他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情脉脉,变成了“幽灵”般的冷静与肃杀。


    滴滴滴——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情报提示。


    只有涉及国家安全或者核心机密的重大事件,才会触发这个警报。


    沈晏州眉头一皱,迅速戴上耳麦,接通电话。


    “我是幽灵。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特工声音,语气急促:


    “局长!‘天网’系统刚刚截获了一组异常信号!”


    “信号源来自……金三角地区!”


    “这组信号的加密方式非常古老,是二十年前的老式跳频密码。但是……”


    特工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经过破译,我们发现……那是‘獠牙’小队当年的内部求救代码!”


    “代码的署名是——龙首!”


    咔嚓。


    沈晏州手里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龙首。


    那是陆铮的代号!


    是念念的亲生父亲!是他们的大哥!


    “你……确定?”


    沈晏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确定!经过三次密码逻辑验证,吻合度100%!”


    特工汇报道,


    “而且,除了求救代码,还有一段附言。”


    “附言内容是:‘一切都在那个勋章里。’”


    轰!


    沈晏州的大脑一片空白。


    谁发的留言?陆铮吗?


    大哥没死?!


    如果大哥没死,这些日子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还有……“那个勋章”?


    沈晏州猛地想起,陆念从苏家村带回来的那个遗物盒里,确实有一枚被念念视若珍宝的特等功勋章。


    “一切都在那个勋章里……”


    沈晏州喃喃自语。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勋章里……藏着什么东西?


    还是说,那是一个定位器?一个陷阱?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沈晏州。


    这不仅仅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消息。


    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当年的那场边境之战,陆铮的牺牲,跨国毒枭的追杀……这一切,似乎并没有结束。


    反而,才刚刚开始。


    “听着。”


    沈晏州对着话筒,语气冰冷如下达死亡判决,


    “立刻封锁这组信号!清除所有痕迹!除了我,不许向任何人汇报!”


    “启动‘暗夜’计划。让潜伏在金三角的所有‘影子’全部苏醒!”


    “我要知道发报的位置!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用大哥的代号!”


    “是!”


    挂断电话。


    沈晏州看着手心里的血,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二楼的卧室里,陆念正抱着布娃娃,睡得香甜。


    那枚焦黑的勋章,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大哥……”


    沈晏州低声自语,


    “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见她?”


    “如果你是假的……那不管你是谁,敢利用大哥的名义,敢威胁念念……”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站起身,随意地缠了一圈绷带,止住手心的血。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他的脚步很轻,像个幽灵。


    他要去念念的房间。


    他要拿走那个勋章。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决不能让危险留在念念身边。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


    起风了。


    京都的夜,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