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


    走廊里,隐约传来五个爸爸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老三,明天大军的手术你盯着点。”


    “放心。老四,明天你去军部,把那个苏勇杰的案子彻底结了。那个严副省长……我想动动他。”


    “不用你动。我已经把材料递给纪委了。老叶,苏城的重建项目你接手吧,别让老百姓吃亏。”


    “行。对了,念念上学的事儿……”


    “明天再说!赶紧睡觉!谁今晚打呼噜谁去睡走廊!”


    听着这些琐碎而温暖的声音。


    陆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她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好圆啊。


    “晚安,爸爸。”


    “晚安,妈妈。”


    “晚安……爸爸们。”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这一夜,再也没有寒风,再也没有噩梦。


    梦里,有五彩斑斓的花,有飞在天上的大飞机,还有爸爸妈妈牵着她的手,在阳光下奔跑。


    而在一号楼外。


    整个京圈的夜空下,暗流正在涌动。


    无数个电话在深夜拨出。


    “查到了吗?那个小女孩是谁?”


    “以后让家里的孩子都注意点!别惹一号楼那位!”


    “听说顾家那个小魔王今晚都被收拾了?”


    京圈公主,陆念。


    这个名字,在这个风雪夜,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


    然而,这份宁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放手!老四,你给我放手!”


    “凭什么?昨天是你抱念念睡的,今天早上叫醒服务归我!”


    “滚蛋!你那是叫醒吗?你那是拉防空警报!”


    一楼客厅里,五个穿着睡衣的大男人正围在念念的房门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格斗”。


    萧远死死拽着门把手,雷虎正试图用蛮力把萧远挤开,叶轻舟拿着一把镶钻的梳子见缝插针,林慕白则在旁边冷静地戴上医用手套,仿佛要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沈晏州最阴险,他像个幽灵一样试图从众人的胳膊底下钻进去。


    最终,体型最大的雷虎凭借吨位优势,硬生生挤开了一条缝,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哈哈哈哈!闺女是我的了!”


    雷虎锁上门,发出一阵狂笑。


    门外,萧远气得踹门:“雷大头!你个大老粗要是敢弄疼念念,老子把你特战旅的经费全扣了!”


    【念念的房间】


    陆念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胡子拉碴的大脸正对着自己傻笑。


    “嘿嘿,念念醒啦?我是雷爸爸!”


    雷虎手里拿着一把粉红色的小梳子,那梳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极其迷你,就像拿着一根牙签。


    “雷爸爸……” 陆念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奶气。


    这一声,叫得雷虎骨头都酥了。


    “哎!闺女乖!来,爸爸给你梳头!咱们梳个最漂亮的公主头,羡慕死门外那帮老光棍!”


    雷虎信心满满地把陆念抱到梳妆台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雷虎这辈子只会拿枪、扔手雷、拧断敌人的脖子。


    梳头?


    这对他来说比拆核弹还难。


    他笨拙地抓起陆念细软的头发,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掰钢筋。


    “这根怎么这乱跑……哎呀这根怎么断了……没事没事,爸爸给你绑起来……”


    雷虎满头大汗,比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还累。


    十分钟后。


    门终于开了。


    雷虎一脸得意地抱着陆念走了出来:“看!这是老子的杰作!绝对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