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撞了

作品:《事已至此,捉妖吧

    元仲华一把将王若雪薅过来:“郡主莫怪,她只是不知你身份,故而才如此无礼。”


    “姓元的你放开我!不……妹妹你是郡主啊?”怎么办,更喜欢了呢。


    “不怪不怪。”祝扶安提了满手零碎的玩意儿,都是在山下的庙会集市买的,刚说了一句话手里的东西就空了,扭头就对上了周令璟担忧的目光,零碎也全部转移到对方手上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扶安妹妹,此地危险,你怎么来了?”


    怎么叫得如此亲近了?这令璟公子难不成真是什么再世妲己不成?竟连郡主都被迷惑了?元仲华看向郡主,却见一身素衣的郡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法华寺门口。


    哦,看来他是多虑了。


    周令璟和他,甚至是王若雪,在郡主眼中都是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王公贵族、贩夫走卒、亦或是天下的芸芸众生,在郡主眼中都是一个模样的,元仲华是个对人十分敏感的人,当日在护城河边,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人或者是妖,在郡主这里甚至都是一视同仁的。


    在上位者眼中,所有人都是分三六九等的,而他需要找的是一个不在乎这些、又有能力掀起京中风雨的人,至于是男是女?这根本无足轻重。


    郡主,已经是他能遇到的,最佳的人选了。


    他不是个会骑驴找马的人,既然遇上就要主动出击,争取早日完成夙愿,然后辞官回家乡种田。


    “来看热闹啊。”她最爱看出家人的热闹了,毕竟当初水草庵的热闹她可没少看,“元大人,怎么没去以身试险啊?”


    “郡主若想看,下官自是愿意前往的。”


    “那倒也不必,不是你的因果,沾了平白惹晦气。”祝扶安说罢,看向周令璟,“怎么这个眼神,你不会是又想送我礼物了吧?”


    “昨日若非遇上你,我现下恐怕也得跪在那儿等待剃度了。”想想这个,周令璟心中还有些后怕,但更怕的是,这里被布了阵法,妹妹会遭池鱼之灾。


    ……这哥对自己的才华也是半点儿没谦虚呢:“那只能说明一点。”


    “什么?”


    “你最近名犯太岁,流年不利,都到庙门口了,不如去拜拜吧。”


    周令璟却越想越心焦,草草点头便要找王若雪送妹妹离开,刚好王若雪也急着要走,两人一拍即合,可以说是愉快地做了决定。


    小祝郡主在他俩背后悄悄举起了只剩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的木棒:“那个,你俩要不要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郡主妹妹,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您就交给他们这些臭男人好了,我送你回府,好不好?”王若雪拍着胸脯保证道。


    祝扶安歪着头看向面前的圆脸姑娘,看着年纪与她相仿,怎么她就一定是妹妹了呢?而且这姑娘身上有股特殊的契约之力,约莫是跟什么东西签订了契约。


    似乎还是主仆契约。


    “我今年都二十有三了,我们娃娃脸就是这样的,三十三也是这模样的,嘿嘿。”


    “好呀,那你带我离开吧。”


    祝扶安伸手又把零碎从周令璟手里抢了回来,然后塞到了圆脸姑娘的手里:“初次见面,送你了。”


    “好呀好呀,那我们走了。”王若雪拉上人就往山下跑,“元大人,令璟公子,有缘再见啦。”最好是没什么缘分了。


    但那位令璟公子身上有股令她胆战心惊的力量,恐怕是能够安然下山的,果然这些王公贵族身上都有各种保命的法宝,好羡慕哦。


    “呼——好喘,我得歇一会儿了。”王若雪一手挎着小零碎,一手扒着棵树大喘气,回头一看,竟见这位金尊玉贵的郡主娘娘气息平顺地站在那里,连衣角都只是微脏。


    不是?这对吗?不都说皇室的贵人养尊处优、身娇体贵吗?


    “好啊,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若雪,妹妹呢?”


    “祝扶安。”


    怎么姓祝?大楚王室不都姓周吗?王若雪一愣,这才想起了前日听大理寺同僚说起的传闻:“您……不会就是那位怒斩鱼妖的郡主娘娘吧?”


    那头死鱼她还去瞻仰过,死前道行不浅、手上一看就沾了人命,却被人一剑穿心,可见出手之人凌厉非常、手段了得。


    她不会是撞大运了吧?


    “嗯呢,是我,王姐姐是觉得我不像吗?”


    那确实是不太像哈,王若雪当即摆手:“没有没有,您……不会真的住在明玉台吧?”


    祝扶安老实地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那可是明玉台啊,多少卜卦玄师心中的圣地啊。


    王若雪拎着一堆东西艰难地搓了搓手:“您有没有见过……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是不是如高山仰止、如浪涛不绝?”


    ……这形容的是蓝玉山吗?


    蓝老头还想给她请西席先生呢,不如先给这位王姑娘请一个吧。


    “郡主您怎么不说话了?”


    “大概是因为……郡主词穷了吧。”


    王若雪捧脸:“果然,国师大人永远都如此令人心折。”


    她说完,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既然您都能斩杀鱼妖了,那……法华寺外的那群人,是不是动动手就能解决?”那她还跑什么跑啊,姓元的果然在坑他!


    可恶,这一次回去她要申请双倍出差费!


    祝扶安想了想,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此事因果缠绕,最好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不想回去看看?”


    “我可以吗?您不会有危险吧?”她刚刚可是收了令璟公子银子的。


    “无妨,银子分我一半就行。”


    王财迷痛快答应:“没问题。”耶,郡主也爱银子,四舍五入,她们拥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就是朋友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头山门外的气氛却十分地凝滞。


    王若雪带着祝扶安离开后不久,一直待在寺中的圆明大师便在僧众的劝阻中走了出来。


    如今山下正是春意正浓,可这山寺门口却依旧凉气逼人,这寻常人跪上半个时辰已是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这些书生已经跪了足有半日。


    半日之内又未曾进食,此刻看着难免都有些萎靡。


    这赶来的书生家人看了自然是十分心疼,也有聪明人带了玄师过来,只是都如王若雪一般,能看出来头上的卷轴有问题,却无能为力。


    圆明大师佛法高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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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也能看得出来。


    寺中佛音杳杳,渐有压过十米卷轴之势,只是还未成势,便被门外书生们的文气压了下去,如此反复,终究是撼动不了山门外的局。


    或者说,布局之人,铁了心要拿圆明大师的性命血祭。


    “这可如何是好啊!”


    “求圆明大师救我儿性命啊!”


    “求求圆明大师了,我家愿意终生供奉您的长明灯。”


    ……


    “阿弥陀佛,施主既一心想要老衲的性命,何不亲自来取,何苦要为难这些无辜之人呢。”


    圆明大师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因常年修行佛法,面容慈眉善目,此刻他只着一袭黄色僧袍,孤身跨出了庙门:“施主,还是不愿意相见吗?”


    山门口郁郁葱葱,此刻草色新芽,枝头嫩绿,无不昭示着春意的生机。


    只可惜如此美景,却无人欣赏,也无人有心情欣赏。


    许久,门口的书生之中,有一人忽然趔趄地站了起来。


    他眼神迷茫、没有聚焦,可见只是个被人操控、沦作传声筒的工具人罢了:“相见?老和尚啊,我们不一直都在相见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圆明大师面露错愕,显然十分不解。


    “圆明大师啊,你可是当世佛门大家,多风光啊,多受人爱戴啊,哪怕我如今逼你去死,依旧有人要替你送死、护你周全,呵!可笑!简直可笑!”


    “佛祖知道你曾经杀孽缠身、必得堕入阿鼻地狱吗?”


    “大师?就你还大师!你配吗!圆明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死,这些人就统统都要给你陪葬!”


    “我告诉你,今日我必要血染你法华寺!”


    “今日之后,你法华寺便是京郊外最大的大凶之地!佛门?你躲到佛门又如何!我进不去,你也得死!”


    “你今日——必死无疑!”


    这书生字字泣血,连胸腔都在震荡,待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脱力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家人冲上去呼唤,却是生死不知、根本醒不过来。


    元仲华只觉得心头一揪,有股令人恶心的感觉纠缠在内府之上,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必是周围有厉鬼出没,鬼气影响到了生人。


    “不是,你怎么没事?”他扭头,就看到了面色如常的周令璟。


    周令璟摸了摸胸口妹妹送的小木符,从刚才开始,它就在散发暖意了:“许是我比你讨人喜欢吧。”


    玛德,最烦死装男了。


    本来工作就烦,现在更烦了,元仲华看向一脸慈悲无喜的圆明大师,这位佛法精深的佛门大师,难不成真造过什么血孽?这厉鬼都找上门来了,今日恐怕是难以善了。


    如果无法善了,那就得请大理寺那柄“凶刀”了。


    说实话,他是真不喜欢和那位打交道啊。


    元仲华捏了捏怀中的符箓,如果可以,他还是更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的。


    正在他犹豫之际,圆明大师却做了一个相当惊人且出人意料的举动。


    “老衲希望施主说话算话。”


    老和尚说完,竟毫无预兆般一头撞死在了法华寺门口的石碑上。


    咚地一声,那是人命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