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我以为我是穿越女主

    托沈缨华的福,裴湛这夜睡得极不安稳,一躺下就做噩梦。好不容易挨至天明,眼底青黑去厅堂用朝食。


    祖母崔芷兰看得心疼,吩咐丫鬟:“莲香,快去煮个鸡蛋给三郎敷一敷。”


    李婉见儿子一脸憔悴,有些气愤:“那王十一娘自己不安于室,丢了就丢了吧!为了她一人,把大理寺、金吾卫、京兆府、县衙都搅得人仰马翻,成何体统!不行,我今日就要入宫找圣人说说,为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娘子就要全长安不好过吗!”越说越气,一把拍下筷子。


    崔芷兰亦忿忿不平:“善柔说得对,万一她是有心藏起来,又或者……与人私奔,上哪儿找去!走,我与你一道面圣!她王家有太傅,我崔家还出过宰相呐!”


    两个女人同仇敌忾,眼看就要入宫闹事去。


    安国公裴真一手按住母亲,一手抓住娘子,裴家三位郎君和大儿媳也纷纷起身劝阻。


    “祖母,别生气,为王家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母亲,坐下坐下,圣人也正头痛呐,昨儿我听说柳家、言家已经去宫里闹过一场了,您就别去啦。”


    如今王家这事儿确实惹来众怒,圣人看在王太傅的面子上,把所有反对声强压了下来,若是裴家再带头去闹,圣人怕是会左右为难。


    裴湛被吵得头痛,为了劝住两尊大佛,冲动之下说出原委:“不是因为查案,都是那沈大娘胡说八道害我做噩梦,没睡好!”


    “啊?谁?”崔芷兰一脸莫名其妙。


    安国公裴真不大确定地追问:“沈家?吴兴沈氏?沈侍郎那一脉?”


    “对,就他大孙女。”


    李婉略微一想:“沈大娘子祈福回长安了,这是要议亲啦?”


    裴湛一脸惊讶:“她与谁议亲?”


    李婉:“听闻卢、萧两家皆有意与沈家结亲,不过卢家十郎似乎胜算更大。可惜沈家规矩大了些,不然我家三郎……”话还未完便堵在喉头,有些心虚地瞄了小儿子一眼。


    只是,裴湛的脸色瞧着有些奇怪,震惊中又透着一丝迷惑和……遗憾?


    老夫人崔芷兰向来讨厌卢家,冷哼一声:“卢十郎不是自幼体弱吗,沈家怎么舍得让娇养的小娘子配给一个短命郎!”


    大嫂谢蕴接了一句:“听闻卢家为卢十郎寻到名医,悉心调理了好些年,不仅沉疴尽去,前些年还中了进士,授了官职,算起来也快回长安了。”


    大郎君裴潇看着面色僵硬的裴湛,说:“三弟,你莫不是看上沈大娘子了,反正她现在单身,要不……”


    “荒谬!我干嘛要跟别人争抢!”裴湛口不择言极力否认。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争抢?谁要争抢?人家议亲关他什么事?


    二郎君裴渊啧啧两声,批评道:“不是二兄想说你,你这想法要不得呀。一家好女百家求,当初董家那边……”


    裴湛断然否认:“我没有!”


    “祖母,您看三弟,又睁眼说瞎话,刚才明明呜呜……”裴渊被无良弟弟塞了一口春饼堵住嘴。


    安国公裴真扯回话题:“湛儿,你怎么认识沈大娘子?刚说她害你做噩梦是怎么回事?”


    裴湛有些别扭,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就……就洛阳查案的时候有了些交集,昨日恰好遇上,她又随口胡诌,说我们光搜了地上又没搜地下,所以才找不到。”


    崔芷兰惊呼:“哎哟,确有可能啊,万一王家的那谁已经被埋了,找得到才怪。”


    李婉也跟着起哄:“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城里早就被翻了一遍,这要是活着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


    其他人也一脸“还真是”的表情。


    得,他本意是想讨伐满口胡言的沈缨华,结果裴家人竟被她的话带歪了,甚至扯到,王十一娘若真是遇害了,犯人会把尸体藏哪儿。


    裴湛默默咬一口春饼。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想起在洛阳驿站,夜里去厨房找吃食的沈缨华。她好像不喜肉粥,是在万安观修行时留下的习惯?还是……为了迁就卢十郎这个病秧子,所以口味变得这般寡淡。


    等等。


    他怎么会想到姓卢的!


    裴湛又狠狠咬下一大口春饼。


    ……


    被裴少卿判定口味清淡的沈缨华正一口肉饼一口羊汤。


    “嗯~这个味道好,没有腥膻味儿,还是大母懂我!”


    萧玉笑眯眯替她擦去嘴角的饼渣:“你呀,自幼嘴馋,还挑剔,硬生生把咱家厨子的水平拉高一大截,要不是他们都是家生子,怕是早就被人拐去开酒楼咯……对了,丹儿,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我想办一场生辰宴。”


    “不要嘛~”沈缨华连连摇头,又拽起祖母的衣袖轻轻摇晃,道:“办宴会累得慌,我就想一家人待在一起,比什么生辰宴都强。”


    萧玉慈爱地捏了捏孙女的脸颊:“我这般折腾也是为了你!转眼,你年十八啦,是时候瞧瞧到底哪家儿郎配得上我的丹儿。虽说……卢十郎皎若玉树,才学出众,但卢家门庭深邃,蔓枝横生,也算不得什么良配,且他的身子……”


    沈缨华急急打断:“祖母,无恙他已然康泰,此事您不是知晓嘛。”


    萧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孙女的额头:“真是女打不中留!卢家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就算现在他已好转,但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万一他旧疾复发……”


    沈缨华低着头不吭声。


    萧玉气不打一处来,强硬表态:“生辰宴还是得办!婚嫁是女子一生的头等大事,祖母不是逼你即刻点头,但多看看、多比比,总是没坏处的,长安城里的好儿郎多得是,又不止他卢家有,我瞧那裴——”她顿了顿:“万一还有其他合眼缘的呢?”


    沈缨华有些气闷地望着窗外。


    院子里,海棠花瓣被风卷了一地,纷纷扬扬落在青石阶上、屋檐顶上。她忽觉自己就像从枝头坠落的花瓣,看似自由自在,但其实风早已决定她的方向。


    萧玉见孙女依旧沉默,叹口气,放软了话:“丹儿,人心易变,我那前准夫婿也曾是兰芝玉树般的谪仙,可……你与卢十郎已多年未见,你怎知他秉性如故?祖母老了,陪不了你几年啦,趁着尚未老眼昏花,把人叫到跟前来瞧瞧看看,我才能放心把你托付给他。”


    沈缨华扑到萧玉怀里,泪眼婆娑,哽咽道:“您这是什么话,您老必是千秋百岁……待我有了孩儿,还要带着她一块儿来烦您!”


    萧玉拥着孙女,笑骂:“你这猴儿贯会哄人,怪不得你祖父处处偏袒,我啊,就等着你多少生几个小猴儿来烦我们呐。”


    ……


    刚从祖母房里出来,脑中的阿玲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吃瓜。


    沈缨华怕又被人瞧见自言自语,一路拐到后花园,独自对着荷塘“发愣”。


    阿玲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热切:“卢十郎是谁?长得帅吗?你和他私定终身了?”


    沈缨华立马否认:“什么私定终身?!你可别乱说!我与无恙年幼相识,是有些……情谊,但从未逾矩!”


    “哦哦,青梅竹马,我懂!”


    “倒也……算不上,他幼时体弱,常在新安县的福寿观修养。恰巧那时,我阿耶在此地就任县令,兄长蒙学的书院又离道观不远,我为了等兄长放学一同归家,常在道观玩儿。一来二去,便与他熟稔。他虽病骨支离,却生得眉眼如画,且性情温和,谈吐不凡,所以……就……”


    阿玲打趣:“就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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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缨华霎时红了脸:“什么色,我是……他……他见识颇广,值得相交!”


    “说了半天,还不是先看中脸再看中才。行了行了,姐是过来人,我懂的!话说他到底叫什么呀?”


    “卢无恙,行十,字守白。”


    “卢无恙……守白……”阿玲咂摸了两遍,“这名儿倒是不错,你真的还喜欢他吗?”


    沈缨华没有立刻回答。


    荷塘里的荷叶轻轻晃动,水波一圈一圈荡开。有几只蜻蜓落在刚冒尖的荷叶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当年见他时是欢喜的,可如今太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


    阿玲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他回长安了,想见你,你见不见?”


    沈缨华望着水面的涟漪,轻声道:“见吧。”


    ……


    午后,沈缨华约上杨沅君、张金、胡七一道去敦义坊的小院。


    一进门就发现,护卫们好似历劫刚回,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面有菜色。


    沈缨华忙问:“这是怎么啦?冯四又跑了?”


    “回大娘子,冯四还在大通坊,您派来接替的人还盯着的。只是……”护卫语气不稳,咽了咽口水,“昨夜他明明在隔壁小院,一转眼,人就消失了。我二人立即翻到尽头那宅子,也没见到人,但但……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


    另一个颤颤巍巍地说:“大娘子,那宅子真的不干净……我们都听到了,一会儿像在哭一会儿又像在哀嚎,可我们瞧了好半天,真的没人,那只能是……鬼。”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飘了。


    “啊?”昨夜没值守的四人面面相觑。


    那空宅看着瘆人,但白日里瞧着似乎并无异常。前天夜里胡七他们监视时,也没听见怪声。


    沈缨华压下心头发毛的感觉:“冯四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大通坊的?”


    “我们看见他的时候已是巳时,他从里屋去院子里倒水。”


    胡七插话:“他不是从敦义坊走过去的?”


    “不是。”护卫语气笃定,“我们没瞧见任何人进出院子,冯四就是凭空出现在那儿的!”


    凭空出现。


    凭空消失。


    这事真的越发离奇了——他是会隐身术还是瞬移术啊?


    沈缨华定了定神:“他不就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的普通人,又没生那三头六臂,怕什么!咱们加大人手继续监视,我还真不信邪,他会巫术不成!”


    ……


    冯四今日的行动轨迹有些变化。


    他从大通坊出来,拉了一车酒经安化门出城,到近郊一处小客栈,卸下货物,又返回敦义坊,将空酒坛转移到大通坊。


    这是干嘛,为何要将酒坛挪来挪去?


    沈缨华怕那酒坛有问题,特意让护卫趁客栈小二不注意打开瞧了瞧——有空的有满的,没弄明白他在干嘛。


    就这么看着他搬了两个时辰。


    眼见临近闭坊,杨沅君忍不住了:“要不我假借问路去大通坊的宅子里瞧一瞧?他们见我一个小娘子,应该戒心没那么重。”


    “沅娘——”沈缨华还来不及阻止,就见杨沅君风风火火出了门。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心头忽地一跳,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沈缨华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看向脚下这片土地。


    想起自己与裴湛斗嘴时随口胡编的话。


    ——你们只找了地上,可没翻过地下吧。


    当时只是为了呛他,可现在……


    这院子底下,会不会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还有那“鬼宅”前院的三个土堆,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特意堆砌的,寻常人家的院子里,怎么会堆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