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久等久等

作品:《冥婚十年后见异思迁了

    温执在放弃跨过最后一级仙阶时究竟悟到了什么?


    他高处云端,睥睨众生那一刻又想到了什么?


    我的耳边传来一道清浅的声音,宛如潺潺溪水流过郁郁的青翠竹林:


    “从我离开南冥之岸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寻找归处。”


    “我在人界待了很多年,人类敬畏我,却也疏远我,他们需要我,有时也恐惧我。后来我游历各地,几乎走遍了四海八荒,交过不少朋友,也有过不少敌人,但我们都只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


    是不用说再见就可以永别的关系。


    “我曾以为龙渊可以算我的归处,就像南冥之岸曾算是我的归处一样。”


    “但商肆的离开告诉我我错了,即使我们是师徒,我们依然是没有什么一定要相见的理由的关系。”


    “我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洒脱,求仙问道讲求心无挂碍。但我却想要有一点羁绊,不需要很多,但我确实想要一点羁绊。”


    “如果没有归处,远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眼前的景象随着耳边平静的话语快速变换。


    温执没有选择飞升,他的生命犹如在那一瞬按下了倍速,肉眼可见地从他指尖流走。


    但他的确破境了,他成为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除了飞升以外超越半仙的存在。


    温执仅仅用三天时间就布下了覆盖整个大地的锁龙阵。


    封印那些半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那条游荡到人族大陆的真龙却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应付的。


    他命不久矣,死后灵气终将消散,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真龙要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封印。


    他回到那处裂谷找到了辛潜。


    我之前也疑惑过,江山卷到底是什么来历,能够提供那么磅礴浩瀚的灵气支撑锁龙阵那么多年的运转。


    现在终于知道了。


    江山卷的原材料是辛潜的骨头。


    拿自己的骨头还上一次的龙骨。


    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他明事理,懂得公平交易、礼尚往来?


    难怪提到这事语焉不详,这是贴心生怕我气死呗?


    锁龙阵的最后一环是温执以自身为祭。


    阵法彻底完成,繁复的符文流转片刻,渐渐消失,掩于地下。


    温执一贯握剑的手缓缓垂落,指尖是万丈尘土。


    龙虎山的血染层林,累累白骨;仙梯的熠熠生辉,万人敬仰;他自己的漫漫一生,无数执念。


    都随着他生命的终结,尘封入土。


    或许未来会有一天被人所看到,又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看到。


    ——“我后来想,如果飞升,仙京会成为我的归处吗?于是我想要先去仙京看一看,但我还没有能够去到那里,人间就陷入了大乱,我又一次要担当起自己身为人类的责任了。”


    “在我走到仙梯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我往下看,不知为何,想到了我在龙渊时看到的倒塌的龙门。”


    “我终于明白了。”


    “蛇族本要修炼千年以求跃过龙门一化成龙,歧蛇却在龙门塌陷后得到了成长到可以与龙族一战的机缘。”


    “仙梯对人类来说,是机缘,也是束缚。”


    为什么想要变强就要成神,作为人类就不可以吗?


    人类就一定要把自己的生的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吗?


    他若是飞升,拯救人类的,究竟是身为神明的他,还是龙虎山一千两百三十一名殉道者?


    温执死时,他的剑被他镇在真龙的龙尾,他全身上下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但他从未拥有的比此刻更多。


    “我不再向天地乞求归处了。”


    他死后,在龙虎山等候了数日的天梯轰然倒塌。


    随着人间最后一位半神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那些如雷贯耳的神明随之从人们的脑海中消失,变成一个个模糊的某某。


    人类不再祈求神明的垂怜,他们要自己做自己的救世主了。


    这才是人类的,诸神黄昏。


    “我的归处,在遥远的,所有人都可以自己拯救自己的人间。”


    周围的景象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几秒钟之后,就像破碎的镜像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又像南方的雪花般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片虚无。


    我站在一处看不见的地面上,四下空白。


    在一瞬间,我体会到体内隐隐涌动着一股似乎要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我突破半仙了。


    不远处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是一袭青衣的温执。


    这应该是他残存在不系里的一缕魂魄,这次之后,他就要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我已经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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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太好回,我想了想,来了句:“久等久等。”


    直接把温执逗笑了。


    “行,”他笑了会儿后停下,“本来以为还需要我指点两句的,但你自己突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想啊,”我转了转眼珠,“我什么时候能拳打仙京脚踢龙渊?”


    温执故作惊讶:“这也太暴力了吧。”


    说完他立刻话锋一转:“不过我喜欢。”


    “我帮你算算啊……”


    我还没来得及出言拦住他,就看到他和之前商肆要给我算一下那时一样,卦象在他指尖翻飞,几瞬之后又消失。


    ……不愧是师徒哈。


    他们不会算出来的内容也一模一样吧?


    温执眉头微皱,我心里大叫不妙,在我思考着要不要冲上去捂住他的嘴的时候,他率先开口,轻声道:“你结过冥婚?”


    ……


    这件事一定要发展到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吗?


    “你得杀了他。”温执倒没有调笑我,而是语气严肃,“不然若是他将来有一天借着命契控制你,你很难反抗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好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温执盯着我看了会儿,兀自笑了下,“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的视线在如是观上驻留了几息,迟疑着道:“你是辛潜的徒弟?”


    “不是。”


    辛潜顶破天算是我的人生导师,谈不上师父,我也不是很想搞师徒禁忌恋。


    “硬要算的话,我算商肆的学生。”


    “啊……”温执眨眨眼,“我还以为出了我这个逆徒后他不会再收人族徒弟了。”


    他浅笑一声,“他的确比我洒脱,一向如此。”


    “为什么你拿走了江山卷,商肆会那么生气?他可是连你镇压龙族都无所谓,懒得管。”


    “那条龙被我封印属于他技不如人,商肆当然不会管。”温执垂下眼,“但我拿走了江山卷,辛潜却会再次陷入沉睡。”


    “虽然他从来不承认,但辛潜对他来说,是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朋友。”


    “说起来,你拿到如是观,他应该是醒了吧。”温执看向我,“你们不是师徒,那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