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从民国来到这里

    这是南书熠喝过的最不腻人的醒酒汤。


    他喝过家里阿姨煮的,也喝过周逸妈妈煮的醒酒汤,有的齁咸,有的酸辣冲鼻,有的腥气味十足,每次他都是皱着眉头喝下去,效果还一般。


    而刚喝下去的醒酒汤却略微带着点酸甜口,但不浓,像是喝到一碗奶白的鱼汤,还没有任何鱼腥味,里面的鱼处理得当,喝完后喉咙、胃都舒畅许多,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想再喝一碗。不过,他不是贪嘴之人。


    南家主要是食品行业,自然也涉猎餐饮,从小到大,他也品尝过不少美食,对美食有自己的鉴赏度,按照满分十分,今天这碗醒酒汤可以拿个七分,在他这里算得上中上佳品。


    江忆岑问他:“还能喝吗?”


    南书熠不吝啬对汤的评价:“味道还不错,是我目前喝过最好喝的醒酒汤。”


    徐厨师长笑道:“都是按照江先生的方法煮的汤。”


    南书熠看向江忆岑:“你还会这个?”


    “我不会煮,只是记得有这么个法子,我是理论派,不是实践派。”江忆岑实话实说,然后转头对厨师长说,“麻烦上一下菜。”


    厨师长和经理几人退了出去,服务员将汤盅和菜肴送了进来,很快室内只剩坐在餐桌前回味醒酒汤的南书熠,还有安静布置碗筷的江忆岑。


    对南书熠来说,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还不太习惯。


    若是平日,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自由地跟朋友出去喝点小酒,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活动聚会,又或者去跑车,玩游戏,打球。


    他从小到大都不缺钱,也不缺朋友,总会寻求一些刺激,在他妈去世后,他对生活更是没有什么追求,南安儒对他也是很无奈,但无奈的同时,对他这个儿子又极为放纵,骂归骂,但从来不克扣他的零花钱。


    南书熠自己也没想过会经历一场相亲,再之后跟相亲对象结婚,这事根本不像是会发生在他身上,可实际上,他不仅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


    一天没吃过什么东西,肚子里全是酒,这会儿也才算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


    不知是饿了,还是味道本是鲜美,南书熠喝着清甜鲜美的羊肚菌汤,吃一道道合乎胃口的饭菜,酒也醒了,人也不困倦,疲惫感一扫而空。


    坐在他对面的江忆岑吃相极好,他同样也是饿了大半天,但他下筷的速度和之前无异,吃饭也是坐得十分端正,如果想看一个装还是不装,最主要还是看对方不经意的动作,不可能一直装着不露馅。


    江共鸣真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应该不完全是,毕竟江忆岑在国外待了数年之久。江家不可能用心培养一个被放弃的儿子,除非是江忆岑本身就有自制力,有自己的目标,或者他一直被他妈暗中培养。可何暖晴不像是个聪明人,从她把自己的独子送去美国和送来跟南家联姻,这两件事就很难让人觉得她有脑子,她这种讨好的行为,只对她本人有利,对江家有利,唯独江忆岑没有得到半分好处。


    江家本来就不可能到他手里,江共鸣最后也只会将公司交给江忆亭。


    南书熠将这些疑惑都放在心里,也许江忆岑也像他一样,跟江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是自愿结婚的。


    “你怎么说服厨师长给我们做这一顿饭?”


    最主要的是还亲自上来问江忆岑汤合不合口味,做得地不地道,这还挺魔幻的。


    江忆岑说:“我直接去厨房找他们。”


    南书熠:“那他还挺好说话,我们公司之前去接触他,人都不搭理。”


    江忆岑吃得差不多,便放下碗筷,意外南书熠主动跟他提公司的事情。


    他问道:“你是想把他挖到公司?”


    南书熠:“嗯,还给他行政主厨的岗位,年薪也会比现在高。”


    “那是有多高?”江忆岑还不知道现在的厨师薪资水平,他倒是知道咏江饭店以前的主厨薪资不低。


    咏江饭店会有一个总厨,不同的地域菜系会有一个厨师长,行政总厨总管后厨事宜,厨师长则负责各自的菜系。


    到咏江饭店吃饭的大多是老饕,他们的嘴很刁,不是某个特定的厨师做的他们很容易品尝出来,都是行家,厨师们都不敢怠慢。不过,在咏江饭店干得好的厨师,也会离开饭店后出去独立门户。江忆岑会挽留也会念他们为咏江出过力,离开时都会给他们包红包,记着他好的人逢年过节都会往江家送些年礼,有往有来。


    当年的咏江饭店,不只是饭店有口碑,在员工眼里,连东家的评价也是仁善仁义。


    江忆岑也时常记得江家的教诲,在外不辱没江家门楣。


    南书熠:“他在这边年薪大概八十多万,我给他开的价格是一年年薪有个一百多万。”


    江忆岑在心里换算当时他给自家饭店主厨开出的薪水,外头大厨大约是八至十二块大洋,而他们咏江开的工资更高一些。


    “那算是极高的薪资水平了,但是……”


    “但是什么?”南书熠只是想早点把餐厅的业绩提上去,找个有名的大厨师提高菜品的口味最重要,既然能在咏江饭店当厨师长应该不会出大错。


    虽然咏江饭店这些年的业绩下滑,但是毕竟是知名大饭店,很多人还是冲着这里的美食来的,南书熠觉得目前能将他手里的餐饮公司救过来,一个知名大厨必不可少,至少可以用他的名头营销。


    江忆岑也是知道南书熠现在公司情况,知道了上一回迷路时他带自己去的粤菜餐厅,其实就是他现在负责公司旗下的连锁门店之一。


    “但是什么?”南书熠其实只是顺口提到这件事,他也是最多跟周逸吐槽公司的事情,但周逸也是个二代,他没有这方面的压力,两家的行业不同,细节上对方也没办法给到一定的建议,他本来也没想过给江忆岑会给他反馈。


    江忆岑说:“其实徐厨师长并不适合翠竹餐厅。”


    徐厨师长并不擅长汤品,而粤菜最经典的就是汤,一道菜其实就可以明确对方更擅长什么。


    南书熠提起了兴致:“他确实不擅长粤菜,但也有这方面的经历。”


    “你只是看中他的名气?”江忆岑转念一想,南书熠不可能没有调查过徐厨师长,他看中的或许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菜品。


    南书熠:“这是其中一方面。”


    江忆岑坚持自己的初衷:“可最终决定顾客是否留下来的还是菜品。”


    南书熠:“目前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忆岑:“或许你可以再多考虑一下,毕竟菜品才是决定顾客去流的最大因素。”


    南书熠接触得更多的是营销,目前有过不少餐厅靠营销出圈的案例,想在一年内达到南安儒要求,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不过,前期的投入也很重要。


    “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管理,怎么却考虑的更多是菜品?”


    江忆岑心道他也没学过营销,倒是在“江忆岑”的书架上看到不少这类型的书籍,原来这是他的专业研究方向,若是他继续跟南书熠沟通下去,自己也没半点现代营销方面的知识,岂不是会露馅?


    其实在他们那会儿,咏江饭店,包括他们江家的厂子,铺子,只要上新了都会在报纸上发广告,不同的产品推销手段也有所不同,比如食品类的高端零食,会请穿着时尚的女子向家庭富裕的子女推广。


    他最近也还只是了解现代常识阶段,关于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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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销方面他还真没有接触,再说了,现在的营销还结合了不少新科技,比如所谓的广告大屏,明星代言,各种平台直播推销等等。


    “因为以食客为本?”江忆岑看向经理送来的新鲜水果,“你吃草莓吗?”


    南书熠靠着椅子笑了下,话题转这么生硬,他发现只要一提起国外的事情,江忆岑就不回答,是在国外过得不好吗?


    “我去洗吧。”他发现江忆岑看那个果盘上的奶白色草莓看了挺久的。


    南书熠起身端起盘子将能洗的水果都洗了。


    江忆岑没见过奶油色的草莓,他趁着南书熠清洗草莓的空档查了一下,原来这叫白草莓。


    他浅尝了一口,果肉呈半透明,口感像极了吃过的果冻,还有奶香味。


    南书熠看他吃得挺享受,自己也尝了两颗。


    他想到被自己合衣睡过的床:“晚上住这边还是回去住?”


    江忆岑:“我都听你的。”


    他在自家饭店结婚,在这里再过一晚倒也没什么问题。


    南书熠有点小洁癖:“走回去住吧,这里都是酒味儿,你的行李应该都拉过去了。”


    江忆岑:“嗯。”


    虽然这个提议不突兀,倒是他自己没有完全的心理准备。


    南书熠看了会儿手表:“你先吃水果,我叫司机过来接我们。”


    他们今天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临时婚房到底是临时的,南书熠还是更愿意回家住。


    今天的司机很忙碌,挨个将远道而来的南家宾客送走,接上江忆岑和南书熠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江忆岑有点累,南书熠的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头还有点沉,闭着眼休息。


    在堵了两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到了未来一起住的房子。


    不是江家那种私人园林仿古别墅,也不是现代的独栋洋楼,而是一套上下两层大平层。


    房子就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江忆岑还没有住过这么高的楼层,看着电梯的显示屏上一点点往大数字变化的楼层,江忆岑心里多几分惊慌和期待。


    电梯停在了十七楼,因为是复式楼房,这里最高也就二十一层。


    南书熠使用指纹解锁打开房门,江忆岑看着很惊奇,江家每天都有人,倒也用不上指纹,他还没有见过指纹锁。


    一切新奇的新科技都让他好奇。


    一进门,江忆岑就看到了从江家送过来的一个行李箱,基本上都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置办的服饰,“江忆岑”的东西他都没有动。


    房子是南安儒安排了人过来收拾布置,到处都贴着喜字,南书熠最近住的是公司附近的小公寓,不住这儿,也没有太注意,开了灯才发现,房子布置的过于喜庆,连客厅的吊灯都挂了红色彩带。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红色的托盘,红色的酒壶,红色的酒杯,喜庆得让人睁不开眼。


    南书熠:“……”


    他就不应该随口说一句“随便”,这给弄得也太红了,他怀疑这些物件都是安南儒亲自买的!


    江忆岑倒没什么不适,他有点累,问道:“我晚上睡哪儿?”


    南书熠拎起他的箱子:“跟我上楼。”


    一上楼,南书熠就后悔了,他应该先自己上来看一看眼再带江忆岑上来。


    他那黑白双色的床单被罩全被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被罩,心一下就死在原地。


    南书熠停在了婚房门口,站在他身后的江忆岑问道:“是住这儿吗?”


    本想退出来的南书熠将朝向客房的脚尖拐回了自己的卧室:“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