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战镇岳山城(上)

作品:《夫君复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

    天空乌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镇岳山城里,人心惶惶。


    悬崖瀑布之下,苍舒临风静静地坐在青石之上,感受着风里藏着的水汽,不过今天他的心始终安定不下来。


    随后,他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剑,“终于来了。”


    乌云压顶,镇岳山城早已被那股窒息般的威压死死锁住。


    苍舒白立在半空,白发如月华垂落,黑衣犹如泼墨,纤尘不染,明明是那般清绝出尘的模样,周身散出的煞气却寒彻骨髓。


    他只是轻抬手腕,寒意便如月华流泻,无声无息,却又锐不可当。


    镇岳山城里早就做好准备的敌人嘶吼着扑来,法术轰鸣,兵刃交错,在他面前却如纸糊一般。


    剑气掠过,连血雾都来不及沾染他的衣袂,便被凌厉气劲震散。


    有人仓皇逃窜,有人拼死反扑。


    在他眼中,皆如蝼蚁。


    一如五百年前的他,在这些人眼里不过也是蝼蚁。


    不过此时,他身姿挺拔如松,动作飘逸如仙,偏偏做着最残酷的事,鲜血飞溅,染红街巷,染红山石,唯独染不脏那一袭黑衣。


    杀人于他,不是厮杀,不是苦战,倒像只是随手拂尘般的利落。


    他在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那疲于逃命的人们,平静道:“苍舒滔天,还不出来吗?”


    就在此时,一道炽烈如烈火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乌云缝隙中破空而来。


    红发如燃,铺洒在肩头,红衣似霞,艳得刺目,与这满城的灰暗和血腥形成极致反差。


    苍舒栖花足尖点过半空,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手中长剑出鞘的瞬间,一声清鸣划破死寂,震得周遭的血雾都微微溃散。


    “苍舒白,我等你很久了!”


    长剑裹挟着滚烫的煞气,直刺苍舒白心口,没有试探和迂回,一出手便是搏命的狠劲。


    苍舒白眸色一凝,黑衣猎猎间,手中黑色长枪骤然现世,枪尖寒芒毕露,如惊雷破阵,硬生生格开长剑。


    “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震得空气都在发烫,气劲四射,将满地血沫与碎石掀得漫天飞溅。


    两人皆是作风狠厉,没有半分拖沓。


    苍舒白长枪横扫,枪势沉猛如岳,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他眉眼冷寂,语气淡漠:“螳臂当车。”


    苍舒栖花咬牙硬接,剑势不退反进:


    “少狂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身形灵动如火,长剑轻灵却凌厉,辗转腾挪间,哪怕枪风逼得他喉间发紧,也从未退后半步,红衣被枪风划破数道裂口,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却愈战愈烈。


    苍舒白枪尖一斜,直逼要害,声线冷得像冰,“不自量力。”


    “你当年强闯镇岳山城,难道就量力而为了吗?”苍舒栖花红发狂扬,长剑豁命反扑,剑气焚空,还有心思一笑,“若非是你作风过于狠厉直白,又怎么会害死那个姓慕的女人?”


    苍舒白持枪的手猛地一滞,周身寒气骤然暴涨。


    那双眼素来淡漠如冰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开近乎暴戾的暗浪,黑衫无风自动,煞气几乎要将整片天空冻裂。


    他没有怒吼,只一字一顿,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你找死。”


    话音未落,长枪携着毁天灭地的怒势,直刺苍舒栖花心口。


    这一击,再无半分保留。


    枪尖破风,剑刃流光,红黑两道身影在乌云压顶的半空疯狂交错,金铁交鸣声,气劲抨击声,交织成一片炼狱般的喧嚣。


    苍舒栖花唇角早已溢出血丝,肩头被枪尖扫中,皮肉外翻,鲜血浸透红衣,却依旧眼神灼灼,悍然不退。


    终于,在又一次剧烈碰撞后,苍舒白手腕翻转,长枪猛地发力,枪杆狠狠撞在苍舒栖花的剑脊上,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应声断裂,枪尖顺势抵住他的肩头,力道之大,贯穿了他的身体,硬生生钉在身后的崖壁上。


    胜负已定。


    苍舒栖花身形微晃,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洇湿了大半红衣。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低头,依旧挺直脊梁,红发凌乱贴在染血颊边,眼底没有半分狼狈,只有未熄的悍烈与桀骜。


    喉间涌上腥甜,他抬手狠狠抹去,唇角勾起一抹带血冷笑,“苍舒白,我输了又如何,难道你痛快了吗?”


    苍舒白垂眸,黑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那紧抿的薄唇,微沉的眉眼,早已泄露了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苍舒栖花被枪尖钉在崖壁上,鲜血浸透红衣,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彻骨的了然,每一个字都刺进苍舒白心口最痛的地方:


    “你杀遍天下,覆灭天欲宫和镇岳山城,又能如何?”


    “你报了仇,泄了恨,可那个姓慕的女人,回不来了。”


    “她回不来了!”


    他抬眼,红发染血,眼神锋利如刀,直直戳破苍舒白用冷漠裹住的伤口,分明已经将要死在长枪之下,却还能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苍舒白,我是输了,可你也没有赢,你永远都赢不了了!”


    苍舒白指节骤然收紧,黑眸里翻涌的暴戾再也压不住,持枪的手猛地发力,便要彻底了结苍舒栖花。


    就在枪尖即将洞穿胸膛的刹那——


    一缕柔和的绿色灵力,凭空自虚空之中漫出,轻轻缠上了那柄充满杀伐之气的长枪。


    绿光如烟如雾,温柔得不像杀伐之力。


    苍舒白对这一份灵力很是熟悉,他微微恍惚。


    一道纤弱而熟悉的身影,在绿光中缓缓凝现。


    苍舒白身上所有暴戾和煞气,在这一瞬仿佛得到了暂停,他唤道:“苒苒。”


    可那道身影清晰了。


    绿衣素净,眉眼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生机。


    虽然气息相似,可这女子不是他的苒苒。


    苍舒白失落的垂下眼眸,刚刚还杀伐果断的人,此刻竟然又有了痛彻心扉一般的脆弱。


    苍舒栖花的嚣张张狂同样一顿,随后冷冷的出声,“慕书晴,谁允许你出来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