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心思

作品:《我在深宫当废后

    “他们怎么敢?”顾昭瑜语气有些不悦。


    “咳咳咳……”季瑾又咳嗽了几声,面色难掩虚弱,“无事,趋利避害而已。”


    顾昭瑜杏眼闪过一丝复杂,本想去让人去请太医,可若是如此,只会暴露出她与季瑾有牵扯,于是她道“太医可来瞧过?”


    宁佑这才答道“太医都没有时间。”


    “殿下现在有什么症状,我叫寻云去太医院取药。”她抬眸看向季瑾。


    季瑾嘴角挂着平常惯有的笑容,“不必,这点毛病,咳。”一句话还未说完,咳嗽声又起。


    顾昭瑜秀眉轻皱,看了眼他的脸,季瑾脸颊透着几许不正常的红晕,桃花眼中含着些许朦胧,眉间隐隐拧着,显然是极其难受,偏偏还强撑着。


    这人从前也是如此的性子?


    她微微一叹,安知的事情,固然要紧,可若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她与季瑾口中趋利避害之人有何区别?


    顾昭瑜对上那双眼,轻声开口“殿下,今日还是好好休息,稍后您让侍卫或者寻云将症状写于纸上,我叫侍女去抓药。”


    随后又道“稍后我也会将事情写于纸上,让寻云随药一起带过来。”


    顾昭瑜行了一礼,便转身,想从暗道回去。


    季瑾却忽的站起身,脑中只觉有一根弦紧紧绷着,脸颊也有些发烫,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什么,那抹身影又离他远了些,宁佑见状,赶忙过来扶住殿下。


    “殿下。”宁佑唤了声。


    前方的顾昭瑜和寻云脚步微顿,她转头疑惑的看了眼,那只手已经收回,只能看见季瑾站于桌前,“殿下若是不舒服还是赶紧休息为好。”


    说着便迈步离开。


    顾昭瑜回去没多久,宁佑也将具体的症状告知了她。


    她吩咐雪茗让侍女去抓了药,虽说这样远不如太医诊断来的好,可是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


    做完这些,她坐于书案前,面前放着纸张还有笔墨,想了想,提笔写了起来。


    信送到昭阳殿时,季瑾的手边还放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花萧顶着男子的脸,站在他旁边,“这药对症,可以喝。”


    “多谢。”


    药泛着苦,季瑾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随后展开了那封带着墨香的信。


    入目的便是秀丽清隽的字迹,都说字如其人,她的字倒是和人一样,柔和中带着锋利。


    信中字迹不过几行,他看得极慢,脑中还有些混乱,将信中信息全部整理在脑海中,随后勾唇一笑,“原来姚家……打的是这个心思。”


    花萧挑眉,“说了什么?”


    季瑾将信纸放于油灯之上,火苗瞬间将信纸点燃,灰烬落入桌面,又被不知哪儿钻进的冷风,吹的无影无踪。


    “在郑侍郎身上找到了顾安知的玉佩,所幸……郑家女儿也有一块。”季瑾语气虚弱,眼睛却又带了笑,“而郑家女儿还算聪明,知道事情不对,将这块玉佩……认了下来。”


    他声音无力,字句清晰。


    花萧眉头却是一皱,嘲讽道“若郑家女儿不认下这块玉佩,事情就难办了。”


    “是啊,那时……确实难办。”季瑾垂眸轻声低喃。


    “姚家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情栽赃给顾家,可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呵,简单。”季瑾轻笑一声,“顾安知是顾骁养女,据说她亲生父亲是顾骁的手下,咳咳咳……情分不错,后作战时,遇到敌军增援,为了掩护顾骁战死了。”


    花萧补充道“这个作为理由确实合适。”


    她低头沉思了会儿,忽又抬头看向季瑾,眸中带着谑意,“你对顾家了解的还真够多,怕不是早就注意到了?”


    季瑾闻言没有答话,眸中似有情绪蔓延。“偶有了解。”


    花萧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罢了,你服了药需要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了。”


    直到花萧离开,他才起身朝床榻走去。


    季瑾褪去了衣袍,躺了下去。


    深夜,季瑾服了药,热总算是退了下去。


    难得的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小时候作为太子参加宫宴的情形,幼时他远不如现在这般沉稳,玉雕般的娃娃,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头上还戴着顶发冠。


    站在御花园的水池边,水中倒映着他那张稚嫩的脸,黑眸中隐隐含着泪花,身边没有任何一人,他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宫宴还未开始。


    他蹲下身,偷偷抹着泪,白皙的手背上却有一道很深的血痕。


    不到七岁的娃娃,就那样看着水面,低声嗡嗡道“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


    清澈的水面上,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人给他答案。


    他不敢去问父皇和母妃,他虽然小,也能感觉到父皇和母妃不是很喜欢哥哥。


    忽的不远处传来了谈笑声,他惊慌的朝四周望了一下,勉强找到一棵巨树给他遮挡。


    他站起身,因为跑得太急,摔在了地上,白嫩的小手摔出了一些细小的血痕,他眼中泪花更甚,却知道此时不能让别人发现他。


    因为他是太子,要注意仪态。


    小小的人儿,就那样躲在树后,果然有人走了过来,是一对夫妻。


    他偷偷从树后瞄着,发现那人他认识,是勇武将军顾骁,旁边还有一个温婉的美人。那应该……是将军夫人吧?


    “哥哥。”女孩声软糯动听,季瑾忍不住看了眼走在他们二人前面的孩子,女孩子粉雕玉琢,一身粉色衣裙,眼睛圆溜溜的。


    而在她前面还有一个男孩,看着比她年纪大几岁,个子和他差不多。


    “你等等我。”女孩嫩声嫩气的,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哥哥的手,却落了空。


    女孩不甘心小跑了几步。


    “阿瑜,阿寒慢点。”蔺文漪柔声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顾骁只是眉眼温和看着妻女,没有说话,揽着妻子,怕她摔伤。


    终于在女孩快要抓住那只手时,忽的摔在了地上。


    “哇哇哇。”她趴在地上没有起,大声哭了起来。


    男孩连忙回头,拉起妹妹,眸中满是担心,“妹妹,你没事吧。”


    “哇。”


    季瑾藏于树后看着女孩只是推开哥哥的手,转头埋进了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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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蔺文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给她手心吹着气,“阿瑜乖,不哭。”


    而男孩也满脸焦急的看着妹妹,低着头,似乎做了错事的样子,时不时还做着一些滑稽的动作。


    女孩从母亲肩头露出脸,看着哥哥笑了起来。


    季瑾眸光静静看着她,白嫩掌心红痕未消。


    他今日才知道原来有父母疼爱,兄长关心,是这个样子的。


    不必顾忌他人的眼光,想哭,胡闹,都是可以的。


    直到他们走远,季瑾才从树后走出,刚刚好寻找他的宫人也来了,宫人满脸焦急道“殿下哎,宫宴要开始了。”


    见殿下身上袍子有些脏,连忙带他去找皇后。


    舒皇后见季瑾,蹲下了身,仔细检查着,眉眼间也有些忧色,“瑾儿,你这是去哪儿了?”


    季瑾却只是将摔红的掌心向上,眸光期许的望着母妃,舒皇后皱眉,“摔伤了?快去叫太医。”


    “你这条血痕是怎么回事?”舒皇后看着那道手背上的血痕,有些深,似乎是被人抓伤的。


    季瑾垂眸,语气低低的“刚刚不小心被树枝划了。”


    舒皇后美眸含着忧虑,也没再追问,只是道“瑾儿,你是太子,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莽撞。”


    幼小的季瑾沉默着没有说话。


    画面一转,就是宫宴开始时,他坐于主位之上,看着下面的群臣。


    舒皇后淡笑的看着顾骁,道“想必这就是阿瑜了,长的真可爱。”


    季瑾闻声抬眼望去,就见女孩学着哥哥的样子行礼,“臣女参见……陛下,娘娘。”


    顾骁朗声一笑,“小女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宫宴,让陛下和娘娘见笑了。”


    女孩手指紧紧牵着哥哥的衣袖,似是有些紧张。


    季瑾端坐于上位,冷脸看着,内心却忍不住想道原来她叫阿瑜,很好听的名字。


    “无事,本宫瞧着很是伶俐。”


    女孩这才眨巴着眼,起了身。


    她起身那一瞬间与他对视,女孩忽的对着他笑了起来。


    脑海中的那抹笑容渐渐模糊,慢慢浮起另一张脸。


    与幼时相比,女子面容更加成熟温柔,那双杏眼含着丝忧色,他并不陌生,今日她过来看见他时,就是那样的眼神。


    嘴唇微动不知在说什么,他听不清。


    季瑾在黑夜中睁开了眼,额头渗出了些细小的汗珠。


    思绪从那抹笑容挣开,随即抬手抚上额头,嘴角却笑了起来。


    她不经意留露出的一点关心,居然能让他回忆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久远到一开始,她对于他来说就是特别的存在,原来一直自欺欺人的是他自己。


    季瑾从黑夜中坐起身,靠于枕上,头脑隐隐还有些发痛,房内只有些许灯盏燃着光,一双桃花眼如墨,眸色晦暗不明。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心思,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让他之前的利用算计都成了笑话。


    原来真有情愫是可以隐藏许久,又在某一刻忽然爆发,再也避无可避。


    “怎么办呢?”黑暗中,男子声音沙哑,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