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灭口
作品:《我在深宫当废后》 京城南街热闹喧杂,就算是在冬日,也还能看到行人来来往往的身影。
近日下了雪,又恰逢顾将军和郑侍郎的事情,这才冷清也不少。
除却为了生计摆摊的街头小贩,很少能看见行人,今日天气也难得放晴,阳光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给这本应冷清的街道添了几分生气,打开院门甚至能闻到不远处混沌铺子飘来的香气。
有小户人家的木门被从外推开,入眼就是一方不算大的院子,但胜在整洁,院内积雪肃清,老树在冬日只剩枯枝,光秃秃的立在庭院内,一床被褥搭在树下的绳子上,走近似乎还能感受到阳光的味道,墙根边,几只竹编筐摞得整整齐齐。
推门的是位女子,穿着粗麻制成的衣服,头发被盘成双髻,脸上干净,微微低着头,将一部分的脸掩在衣衫之下。
她推开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关上门时,也将那双乌黑的发亮一同藏于门内。
“姐姐。”有男声从里面传来。“回来了?”
女子听见声音皱了皱眉,向院子左边的一间小屋走去,就见一个面色发黄,脸型消瘦的少年,双眼无神地躺在榻上。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男子声音透着不满,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放在身侧,包着厚重的布条。
“李才,今日我又去了将军府,没有听到二小姐的消息。”阿夏眉头紧蹙,语气紧张,“会不会……”
“哎呀,姐姐,不就是将她的行踪告诉那人了吗?”李才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有什么事情,也查不到你头上。”他眼神不悦的看了眼阿夏,“看你这出息,好歹也是跟过皇后的人。”
“我……娘娘待我不薄。”阿夏微垂着头,手指不安的握紧。
“那你弟的命呢?”李才从榻上坐起身,低声吼道“你有空担心那个什么娘娘,还不如担心我们自己!”
“那人给的银票被你藏在那儿了?”李才眸光带着不耐。
“你想干什么!”阿夏警惕地看向弟弟,“这个钱不能动!”
“不能动?那这个小院是不是你用那个钱买的?”李才不屑地看向自家姐姐,“装什么,总归都用了,为什么不买个大宅子,躲在这个小巷里。那人都说了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阿夏有些失望的看向他,要不是看在一母同袍的份上,她又何至于此“我们在京城无依无靠,若太招摇,会招来祸患。”
她总归还是说不下重话,如今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祸患?”李才冷笑一声,“若不是因为你,我的手指怎么会断掉!”
阿夏有些不可置信,“是你自己非得进赌坊,如何能怪到我头上?”
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爹娘也是太过于偏疼这个弟弟,才让他养成了如今的性子。
“好得很,李喜弟,你忘记爹娘了吗?”李才恨恨地叫着她的本名,表情有些狰狞,“若不是你离家,这么多年都不给家里寄信,爹娘怎么会因为找你饿死在途中?”
阿夏眸光微动,手指不自觉握成拳,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许久她缓缓张嘴吐出三个字。若不是她,可能爹娘也不会离开家,不远万里来到京城。
“钱呢?”李才再次问道。
“这钱我不会给你的。”阿夏声音低下去,抬眸时透着几分决绝。
“李喜弟!”李才怒色叫着她的名字。
“我去做饭。”说完这句她只是看了眼弟弟,便离开了屋子。
阿夏关上门,将那道暴躁的男声也隔绝在屋内,抬眸看了眼天空,又低下了头,迈步向灶台的方向走去。
刚刚踏入正厅,就听似有声响从墙外传出,她又往外走了几步,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眼,发现无人进来后,心口缓缓松了口气。
正转身回去时,就觉背后冒起了一阵凉意,她惊恐地转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然站了一道人影。
阿夏瞳孔一震,旋即冷静下来,看了眼对面人,是个穿着玄衣的男子,带着一副鬼面,显得狰狞又可怖。
“不知阁下为何私闯名宅?”阿夏问道,手心却冒起了细汗。
“阿夏。”男子声音厚重,因为带着面具,有些模糊不清。
阿夏却还是听清了这人在叫她,阿夏这个名字是顾昭瑜取的,知道这个名字的也只会是与宫内有关。
“你想干什么?”阿夏不自觉后退几步,眸光死死看向眼前人。
“皇后身边的宫女,后因勾结他人给德妃下毒,被赶出宫。”男子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道。
阿夏咬牙,她本能的想跑,却也知道遇到这种人,她跑不掉的,于是装作镇定地问道“阁下既然知道,你想要什么?”
“只是有一事好奇。”他缓缓走进,“当初那张字条是你故意交给皇后的?”
面前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阁下说的我听不懂。”阿夏抬眸与那人对视,一瞬间只觉浑身发凉,额头渐渐渗出了些汗珠,这人是娘娘派来的吗?不,不对,娘娘身边的侍卫,将军府的暗卫她都见过。
“换个问题,顾安知的行踪是你泄露出去的吧?”那人冷笑,步伐缓慢的向她靠近。
阿夏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靠到了坚硬的石壁,她才没有了动作。
眼前人越走越近,在距离只有几步时停了下来,“是谁叫你做的?”
“阁下问的我不知道,娘娘那张字条是我自己要给她的。”阿夏声音带着惶恐,“至于你说的二小姐的行踪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人鬼面狰狞,只漏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在顾将军回京后,打听顾安知的消息?”
“我没有!”
“我呢,”他顿了一下,随即看着她道“没有恶意,只要你告诉我,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保证不会伤害你。”鬼面人语气带着蛊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夏黑眸透着害怕,却还是坚持一个答案。
“你以为你不说背后那人就会放过你?”鬼面人冷笑一声,“只要今天我来找你的消息传到背后之人耳朵里,你觉得你能活?”
阿夏作死咬了咬嘴唇,“我……”
空气静谧了一会儿,就听阿夏说道“我可以说,但我不相信你。”
“你没资格不相信。”鬼面人耐心似乎被耗尽,冷着语气道。
“给我一天时间。”阿夏手抵在身后的墙壁,声音有些发颤,倔强看了他一眼,“我们家就只剩我和我弟,我如果说出背后之人,难保你不会杀人灭口。”
“所以让我弟安全离开,我就告诉你。”
鬼面人眸光在她脸上扫过,这段时间对于阿夏格外漫长,她身上的冷汗打湿了里衣,额角鬓发粘在一起。
阿夏心里拿不定主意,正当她有些坚持不住想要出声时,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离开时,他再次提醒,“你最好别想着和你弟一起离开,若你一起走,我可就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明日午时。”
说完最后的时间便向院外跃去,转瞬消失不见。
阿夏暗自松了口气,再想迈步时,腿居然有些发软。
双手撑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看了眼外面确认无人后,她才挪开了步子,向灶房走去。
阿夏蹲于灶前,拿着火折子将灶火点燃,柴火被烧的噼啪作响,她静静看着火光发呆。
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灶火边,帮爹娘烧火。
她眸色渐渐加深,是什么时候她决定逃离的呢?
大概是爹娘居然想要让她嫁给邻居家的傻子,她见过那个傻子,又胖又矮,她不喜欢。
“喜弟啊,那傻子家境不错,你嫁过去算是高攀了。”
“对啊,喜弟,你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儿,你嫁过去,以后彩礼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她瞳孔中倒映着火光,就如同那时候她的愤怒一样。
可是火总是要熄灭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抗拒了,唯有逃离,是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情。
几经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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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京城,她被饿的很瘦,瘦到没有人的样子。还经常被其他乞丐欺负,顾昭瑜就是那时出现的,她替她赶走了其他人,阿夏很聪明,看顾昭瑜的衣着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于是在顾昭瑜给她银钱时,她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钱?”
“小姐给我的话,也会被其他人抢走。”阿夏衣衫凌乱,头发也乱遭遭的,整个人只有那双眸子算是干净的。
顾昭瑜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阿夏。”她替自己改了名字,她喜欢夏天,因为冬天会挨饿受冻。
“阿夏……”顾昭瑜眼睛弯的像月牙,笑容明艳,“巧了,我的婢女叫立春,你愿意当我的婢女吗?”
她看着顾昭瑜的笑容,恍惚觉得这世间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锅内的糊味飘入鼻腔,她才回神。
将粥盛好放在正堂的桌上,又端了一碗腌菜,和一盘白菜。
李才坐于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姐,我想吃肉。”
阿夏心不在焉的应了,李才却没有发觉姐姐的心思,端起粥喝了口,“呸。”
粥被吐出,他眉头皱起,看了眼阿夏,“这粥都糊了,你想害死老子。”
阿夏只是静静吃着,闻言不为所动。
李才见那人不搭理他,心里的火燃烧的更旺,“李喜弟,我和你说话呢。”
阿夏眸光这才聚拢,瞟了弟弟一眼,放下端在手里的碗筷,正色道“今日吃完饭,离开京城。”
李才愣了愣神,忽然从桌上站起身,碗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你什么意思?”
“按我说的做。”
“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没有。”阿夏掩下眸中的不安。
李才眸光打量着她,轻而易举看透了她的谎言,他也没再闹腾,端着碗将粥喝完,无人看见隐藏在他眼睛里的恶意。
他将粥喝完,对着阿夏道“姐姐,你去帮我收拾东西,这里我来收拾。”
阿夏看了他一眼,“好。”
她走出正堂,看了眼天色,日头正旺,她伸手感受了下,夏日太阳毒辣,冬日的太阳却刚刚好。
阿夏没有直接进房收拾东西,而是从墙边拿了把小铲走到了院中的树下。
老树在冬日掉光了叶子,偶有几片枯叶会随着风落下,阿夏蹲下身将枯叶扫开,泥土上的雪并未完全褪去,摸上去还有些冰凉,她低着头,仔细挖着什么。
忽有一道阴影笼罩而下,还没等阿夏转头,就只觉背后一阵剧痛,她低头看了眼腹部,一把刀从中贯穿,鲜血慢慢从狰狞的伤口流出,浸湿了布衣。
随后黑色鞋尖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阿夏惊惧地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眸中。“你!”
李才此时已经蹲下了身,视线与姐姐对齐,手上还拿着那把滴着血的刀。
他将刀随意丢在了地上,捏住她的双肩,眼神透着狠厉,语气疯狂,“姐姐,你别怪我,若你告诉那人,我也不能活了。”
“李才,你……糊涂。”阿夏痛苦的捂住腹部,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姐姐,对不起了。”李才如地狱的恶鬼,咧着嘴笑着。
“哈哈哈哈,姐姐,你不知道吧,那人叫我盯着你,但凡你敢把事情透漏出去,就让我把你杀了,事成之后他会送我离开京城,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阿夏看着他,想说些什么时,却觉嘴里生出了铁锈味,鲜血慢慢溢出,她整个人向后倒去,入目的便是那灰白的天空。
“李……才。”她费力的朝虚空吐出两个字,此后再也没了气息。
阿夏的血顺着伤口流到了地上,土壤在一瞬间便染成了刺眼的红,那片本应冰凉的土地此刻有了温度。
李才站起身,用脚踢了一下阿夏的尸体,确认死透以后,他又瞟了眼地上的铲子,眸光透着不屑。
本想就此离开,他又重新蹲下身,拿起铲子,继续往下挖,他倒要看看李喜弟在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