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恍然

作品:《我在深宫当废后

    “娘娘。”寻云朝那人行了一礼。


    顾昭瑜瞳孔有些涣散,木然的看了她们一眼,沙哑着道“把灯点一下。”


    这书房确实有些太暗了些。


    等宫人将点上灯盏,顾昭瑜已然换好了衣服。


    她端坐于榻上,掌心捧着紫金浮雕手炉,浑身的冷意才渐渐消散,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终于不像刚刚那般失态。


    “娘娘,今日陛下过来了。”雪茗小心翼翼开口。


    “我听见了。”顾昭瑜声音暗哑。“陛下今日为何过来?”


    “应该是来看望娘娘的。”寻云低着眉眼,轻声回道。


    “姚盈可去找过陛下?”顾昭瑜问道。


    “找了的。”寻云回答道。


    “呵,果然。”顾昭瑜冷哼一声,她不相信有这么巧的巧合。


    若不是她早让寻云扮做她的模样,今日就不是这么容易收场的,姚家就这么急着置她于死地?


    “娘娘,若陛下发现又如何?”寻云抬眸看向她,如今书房光线充足,显出顾昭瑜原本的棕黑色瞳孔。


    “不会的。”顾昭瑜语气笃定,眼眸盯着掌心的手炉,手炉精巧,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微微握紧还能感受到凸起的纹理。


    雪茗和寻云显然怔住了,就听娘娘继而道,“他这个人的注意力向来只会放在在意的人身上。”


    她将手炉捧的更紧,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也正因为太了解,这出李代桃僵的戏码才能落幕。


    只是这出戏的代价……


    顾昭瑜垂眸,暖意透过掌心,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人的声音。


    “今日多亏殿下帮忙全我心愿,就是不知殿下想要我回报什么?”顾昭瑜立在书案前,对面就是季瑾。她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帮忙,万事都有代价。


    “倒是有一愿,”季瑾唇角微微勾起,“我想离开昭阳殿。"


    顾昭瑜眸色晦暗,面上没有震惊,只是淡淡问道“我在后宫,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殿下应该看到了。”


    季瑾轻笑,“我可从未说过让娘娘亲自和皇帝说。”


    顾昭瑜眸子探寻地划过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殿下不妨说一下你的计划?”


    “太后和皇帝素来不和,虽说不问朝政,但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顾昭瑜杏眸微眯,“殿下是让我从中挑拨?”


    “娘娘聪慧,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就是您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季瑾从靠椅起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他的身量比顾昭瑜高半个头。说话时微微倾身,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将顾昭瑜尽数笼罩。


    顾昭瑜眉头微皱,轻轻后退一步,抬眸时正对上那双含着笑的眸子。


    “我相信娘娘会有办法的。”季瑾语调柔和,刻意将声音压低,传到顾昭瑜耳中时,就像微风拂过琴弦,温柔动听。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顾昭瑜眸光就那样盯着虚空,眼神游离。


    “娘娘,那您此去将军府……”雪茗面露忧色,低声问道“怎么样?”


    顾昭瑜回神,想起今日素白沉闷的灵堂,心中酸涩之感逐渐翻涌,手指不自觉蜷缩,却还是说道“一切……都好。”


    雪茗默了默,轻咬了下嘴唇,“娘娘,还有一事。”


    雪茗有些犹豫,今日娘娘走后,贺姑姑让人也递了话。“立春说二小姐还是联系不上,不止如此连明伯也没有消息。”能听出雪茗语气隐隐透着丝焦急。


    寻云没有说话,一双黑眸静静地思索着什么,她对顾安知并未有多少印象,但这位顾二小姐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人,顾将军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父亲身死,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回来,怎么会联系不上?


    顾昭瑜细眉微蹙,眸色见含着忧虑,今日本想问问嫂嫂,只是沈砚清这几日已经很忙,若她问的话,难免会让嫂嫂更加担心,便没有问出口。


    如今连派去云州的人,也没有半点消息,顾昭瑜眸色加深,嘶哑的嗓音中透出了几分冷意,“让人继续找。”


    明伯和顾安知都会武功,而且不算差,明伯更是从军中由父亲亲自挑选的,想要对他们下手,还得掂量掂量有没有本事与将军府为敌。


    顾昭瑜瞳孔一缩,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间断裂。


    “哐当”


    紫金手炉忽然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寻云和雪茗皆是一惊,雪茗有些愕然,将地上的紫金色手炉捡起,递给自家娘娘。


    “娘娘。”


    顾昭瑜只是微微瞟了眼,顺手接过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脑海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将那层迷雾吹散。


    若那些人早就知道父亲会死呢?自然就不必惧怕将军府报复!那父亲的死就不会是个意外!


    她眸光一片冰凉,就如这冬日早晨凝固的冰柱,危险尖锐。


    手心渐渐握紧,唇角紧紧抿着。


    脑海中渐渐有什么串联了起来,安知是在父亲出征没多久离开的京城,行踪想必只有府中之人知晓,若要对他们动手首先就需要了解行踪,那么府中就有内应。


    而她都不清楚父亲出征的消息,姚盈居然能告知于她,姚相势力渗透入宫并不奇怪,巧的是……明知父亲去意已决的情况下,她为何要刚刚好卡在哪个时机?


    为何要选在父兄已经进宫的时间呢?


    顾昭瑜眼神微眯,父兄出征并未与她商量,若在之前当面阻止,父兄未必不会改变注意。


    况且她在得知父兄要出征的消息一定会去面见陛下,到时的场面就是父兄和陛下决定好了,而她却想要不顾边境的安危去阻止,到时不止陛下厌弃,天下百姓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姚家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做这么多就为了让姚家的女儿坐上这个位置?


    顾昭瑜眸色越发冷沉,指甲嵌进掌心。


    寻云和雪茗观她神色都没有出声。


    可是陛下不是傻子,他太清楚如何权衡利弊,扶她上位,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这点姚家不可能不知道。


    以为扳倒她就能上位,也要看陛下的意思。


    她倒下了,最有威胁被推上位的就是礼部尚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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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苏念,苏念性子骄纵,心思全写在脸上,最主要的是她一颗心都放在季珩身上。这可比权倾朝野的姚家要好掌控。


    渐渐的脑中思绪明朗,从前不曾思考过的东西,蜂拥一般涌了上来。


    下毒案发,威胁收买阿夏,将嫌疑全堆积在她的身上。德妃如果死了,陛下还会有耐心去听她的解释吗?


    两名婢女站在旁边,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雪茗眼神不安地朝寻云看了眼,寻云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顾昭瑜陷入思绪,连日本来就未好好休息,现在只觉头有些隐隐作痛,她蹙了蹙眉,伸手轻揉太阳穴。


    “娘娘,奴婢帮您揉吧。”雪茗说着便要靠近,却遭到了顾昭瑜的拒绝。


    “不必了,你们两个先下去。”顾昭瑜语气漠然。


    雪茗与娘娘对视时,平时那双如水般的眸子,似是覆上寒冰,让她不由得一个激灵。


    她极少看见娘娘这般,哪怕是将军死了,眼神也只有极大的悲伤,从不会如现在这样的冰凉。


    雪茗愣了愣,还想在说什么,寻云却是行了一礼,用手肘轻推了雪茗,雪茗只好依然退下。


    她眸光扫了她们的背影,最终将那道冰凉的目光落在寻云的背影上。


    季瑾……


    阿夏来找她,想必早就已经被季瑾知晓。


    他故意漏出破绽,就是引她自己发现。


    顾昭瑜敛眸,长睫微颤,回想起那晚。


    时间过去不久,却好似过去了许久。


    依稀记得他说“皇后娘娘真的认为,你在这后宫之中不争不抢,能安稳一生?”


    他清楚她的处境。


    那人声音又回荡在脑海之中发问“你父兄出征,你敢说姚家没有参与?”


    他知道顾家的处境!


    那父亲遇难,兄长重伤,他知道多少?季瑾有没有参与其中?


    顾昭瑜微微握拳,死死咬着唇瓣,若父兄没有出事,她会选择和他合作吗?


    她在心底反问着自己,不会的。


    顾昭瑜忽而卸下所有力气,瘫软在榻上。


    季瑾若参与了父亲一案,怎么会冒着风险送她出宫。


    内心有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若他真的参与了呢?他不过是笃定你发现不了。”


    恍惚间,顾昭瑜忽而升起一个恶毒的想法,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去拿这个秘密换与季珩谈条件的筹码,反正你父亲已经死了,你势单力薄,不若去换一个拉姚家倒台的机会,为父亲报仇。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直到那个念头没有那么浓烈时,才松开手。


    大口的呼了口气,顾昭瑜才看清自己的掌心已然鲜红一片,指甲间带了血迹。


    “阿瑜,君子论迹不论心。”


    那声音雄厚有力,似是在提醒她。


    顾昭瑜自嘲一笑,捂住自己的脸,身形颤抖,像是在笑,有鲜红的血滴从掌心缓缓滑落,她外面穿着的是件月白色锦袍,袍身暗绣银丝流云,血迹滴落在袍身上,晕染出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