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纸新郎的梦魇(六)

作品:《当我和恶毒婆婆穿书后

    闻书玉想的太过入神,等他收回目光,猛然便看到棠梨坐在对面灶台上,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正盯着他。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闻书玉像是被发现了心事一般,连忙否认道。


    “你说谎……”


    棠梨冷冰冰开口道,被夺舍一般,眼神无比冷漠。


    “……我……”


    闻书玉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慌张,他手中的纸包没拿稳,里面的药材撒落一地。


    “哈哈阿玉,你真不禁逗……”


    棠梨没绷住脸色,面上的阴霾一下子被吹散,她嗔笑一句。


    “还说自己没发呆?……


    夫人都说少爷的病现在彻底好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闻书玉眸色一沉。


    病好了?


    这怎么可能?


    他给那少年郎把过脉,分明是油尽灯枯之象,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你别摆弄这药材了,都发霉了,怪脏的……”


    闻书玉闻言低头,才看到方才还是新鲜的草药落在地上变得暗淡腐朽,甚至还有一些虫子爬了出来。


    刚才还在滚着热烟的药罐,也在一瞬间变的格外破旧,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手柄处结满蜘蛛网。


    一看就是长久不用来给久病缠身的少年郎煎药了。


    这纸新郎的梦魇太过诡异了……


    “康少爷……何时痊愈的?”


    “就半个月前呀”


    棠梨从灶台上跳下来,裙摆坠着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闻书玉。


    “多亏了忠老爷送来的神药,少爷现在不仅病好了,身体比平常人都要强壮呢!”


    “……”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油尽灯枯的征兆,什么神药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闻书玉的眼神变的晦暗,内心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康少爷在哪儿?”


    “嗯……这个时候少爷应当在堂厅会见丈人。


    昨日忠老爷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是隔壁忘灾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听说那家的小姐生的十分美貌,是个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


    少爷也十分满意,明日就要完婚了。”


    “?……”


    闻书玉闻言,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这桩婚事来的也太奇怪了……


    通常喜结连理需要走完采名纳吉,三书六礼的流程,至少也要提前一个月做准备,即使是小门小户也会黄历择吉日。


    怎会匆匆一日就要完婚?


    根据梦魇的提示,这个所谓的少爷的身份可以对应上现实中作祟的纸新郎。


    他为何短时间内起死回生?


    为什么答应这桩离奇的婚事?


    又是什么原因变成怪物纸新郎的?


    闻书玉低头沉思,在脑海中整理一团乱麻的线索。


    既然离开这个梦魇需要找到他最重要之物,那一切都要回到源头。


    这一切的答案也许就藏在纸新郎的身上……


    “带我去厅堂。”


    他说。


    ——


    棠梨带着他穿过月洞门,走过一条蜿蜒的曲径,很快到达了厅堂。


    闻书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院子跟他刚来时有一些不同。


    似乎……面积更小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家丁丫鬟也少了许多,这座寂静的宅子越来越像一具空壳……


    棠梨指着不远处的厅堂道。


    “到了……唔……”


    还没等她说完,闻书玉便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抱着她藏匿在假山后。


    棠梨眨着灵动的小鹿眼,疑惑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她刚想问个明白,下一秒,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厅堂内走了出来。


    候在门口的小厮立刻快步上前,一脸殷勤。


    “老爷辛苦了,谈的如何?可彻底定下来了?”


    中年富商点点头,将手上的婚书递给他。


    “哎呦!这可太好了,小姐终于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那咱们何时动手……”


    小厮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


    中年富商似乎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但并不像被外人发觉,趁四下无人,才露出满意的笑。


    “不必插手,那个贺忠办事很可靠……婚事能成,你也有功劳。”


    “哎呦!小的就先谢过老爷赏赐了!”


    小厮连忙又趁热拍了一顿马屁,簇拥着中年富商离开府苑。


    闻书玉望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着他们刚才说的话。


    看穿着打扮,中年富商比康少爷家境殷实的多,那他为何如此急切地把人人称赞的闺女,嫁给一个落魄的男人。


    而且他似乎还颇为满意,还不愿让旁人知晓。


    至于他口中的贺忠应该就是,棠梨所说的忠老爷。


    他在这梦魇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唔……”


    手掌上喷涌上一阵温热的气息,烫的闻书玉立刻回过神。


    刚才光顾着听那二人对话,忘了收回捂住棠梨的手了。


    不知是不是被闷住呼吸许久,棠梨望着他的眼睛里都是湿漉漉的。


    闻书玉慌忙收回手。


    那张红肿湿软的嘴唇,刚才似乎还碰到了他的掌心,泛起心底一阵涟漪。


    如果能……


    闻书玉立刻掐断自己心中龌龊的想法。


    自己实在太不知分寸了,他怎么能!


    她可是棠梨……


    “抱歉。”


    闻书玉错开身子,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说完,他没敢抬头看棠梨的眼睛,快步走向厅堂的花窗旁。


    往里看,里面端坐着两个人,是那王翠花和康少爷。


    最里面的上座被一块山水画屏风遮挡,里面有没有人看的不真切。


    “哒哒哒”


    身后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闻书玉也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棠梨掂着鹅黄色裙角上坠着的银铃,像只呆头呆脑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靠近自己。


    很快,那个小猫便趴到自己的肩上,冲他的耳朵吐着热气,小声用气音问道。


    “阿玉,你在看什么?”


    在梦魇中,失去了记忆的棠梨变的格外懵懂无畏。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对一个男人有多危险……


    “嘘……”


    闻书玉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比了个手势,暗示她别乱动,也不要发出声音。


    “康儿,你跟为娘说实话,为何如此着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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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旁边的康少爷,虽仍然清瘦,但面色相当红润,简直与闻书玉上一次为他把脉时判若两人。


    他听到母亲的询问,下意识先往上座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躲闪,结结巴巴道。


    “儿子……儿子……


    早就心悦赵家姑娘……所以……”


    王翠花轻哼一声,脸色并不好看。


    “你自小身体孱弱,从没出过远门,半月前甚至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哪里会认识忘灾镇的女子?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


    端起茶盏,王翠花望着上座屏风后的方向,眼神毒辣又锐利。


    “母亲……儿子……当真是愿意这桩婚事的……”


    康少爷慌忙解释道。


    “好了。”


    王翠花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怜爱又无奈。


    “为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生性单纯,受了有心之人的蒙骗。


    既然你喜欢,赵氏也愿意下嫁,为娘多添些聘礼便是,只盼着你们和谐安康的过日子。


    毕竟你爹死后,娘只身一人,守着偌大的家业。只有你好好的,这块肥肉才不会被外人夺去。”


    说完,王翠花冷着眼抬头道。


    “你说是吧?贺忠……”


    突然,一直安静的上座终于有了动静,隔着屏风显露身影。


    闻书玉瞧的清楚,


    那是一条乌黑发亮的毒蛇!


    那条毒蛇有碗口粗,长约半丈长,盘坐在屏风后。


    他吐着细长的信子,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


    “长嫂说笑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兀自在厅堂内响起。


    “康儿也是我的侄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闻书玉眯了眯眼,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试图在屋内寻找发声的第三人。


    可是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王翠花和少年郎,和……一条毒蛇……


    不可能,蛇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那声音分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闻书玉一侧头,看到身旁的小猫也踮着脚好奇地往厅堂里偷瞄。


    棠梨向来胆小,若是看到蛇必然尖叫出声,但她却面色如常,并没有惊讶的反应。


    难道,他们看到的画面不同?


    闻书玉试探着问道。


    “棠儿,上座的屏风后是谁?”


    “忠老爷啊”


    棠梨闻言露出不解的表情,“你看不到吗?”


    “我……方才被沙子迷了眼睛。”


    闻书玉轻咳一声,轻轻揭过。


    “棠儿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吗?”


    好在梦魇中失去记忆的棠梨并未深究。


    她乖巧点头,一字一句向他描述那毒蛇的长相。


    “嗯……胖胖的,有四五十岁,嘴上有胡子,眼睛长长的,黑漆漆的……”


    果然,他与棠梨看到的画面不同……


    棠梨困在梦魇的有一段时间了,还失去了记忆。


    所以很可能,这个贺忠是解开纸新郎梦魇的关键任务。


    至于为什么在闻书玉视角看到的贺忠不是人,而是一条毒蛇。


    闻书玉更相信,这是梦魇的提示。


    少年郎从一个人变成纸新郎,也许与他脱不了关系。


    贺忠……


    或许并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