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冤种夫妻苟活记

    申时,李爷爷和李奶奶扛着锄头回来了,在院子外就闻到了鸡蛋的香味,倏的就将味蕾给撩拨起来了,肚子跟着咕咕响。


    李爷爷撇了一眼邻居那紧闭着的木门,“又是隔壁那煮鸡蛋的香味飘过来了,你说这木门怎么就关不住这鸡蛋香呢,你说我们怎么就跟他们刘家做了邻居呢!”


    想到雪花和小宝肯定又是立在那墙边闻着味,心底就阵阵冒出酸楚。


    “自从我嫁到你家以来,好似祖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就好,谁让咱们家的鸡不下蛋呢?”李奶奶劝道,想到自家那笼子里关着的畏畏缩缩的瘦弱老母鸡,无声叹气。


    李爷爷瞪了她一眼,不满那句祖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人都养不胖,你还想把母鸡养胖?”哼一声,就进了院门,李奶奶紧随其后。


    “爷爷,奶奶你们回来了,小棠姐姐说,只有你们回来才开饭,今晚上吃鸡蛋羹!”小宝冲着他们跑去,接过他们手中拎着的茶壶,顾爽从灶台前抬头,“李爷爷,李奶奶,洗完手就开饭了。”


    眼珠微转,那宋棠和雪花正在那木桌前摆放餐具呢,视线牢牢地就被那碗中淡黄的凝脂吸引,几滴油伴着葱花漂浮在面上,在光下泛着琥珀样的光泽,一共有六碗,李奶奶惊讶,“鸡蛋羹,小棠,你们去哪弄出来的鸡蛋?”


    “换的,姐姐拿药膏同刘婶换的。”小宝扬着下巴回,雪花在一旁点头,眼中带着钦佩的光。


    这会子功夫,李爷爷已经洗好手了,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这碗鸡蛋羹,蛋羹表面细滑,又透着细密的毛孔,那热气袅袅的升起宛如蛋羹的呼吸,蛋香、油香和葱香就沁入了鼻息,让他迫不及待的就舀了一勺,颤颤巍巍的送进了嘴里生怕是一场梦,不烫不凉,入口即化,悠长咸香在嘴里弥漫不散。


    三个字:嫩、滑、鲜。


    “怎么样,好吃吧,李爷爷!”宋棠胸有成竹的问,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土鸡蛋。


    “好吃好吃,这一年都吃不上几次鸡蛋呀!”李爷爷竟不舍得再吃第二口了。


    “你们从哪得来的鸡蛋?不会是偷的刘家的吧!”李奶奶压低了声音问。


    顾爽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其中包括了夸大自己做药膏的艰辛,李爷爷和李奶奶对视一眼,开始有点相信这个小丫头的那些大话了。


    雪花听着就去屋子拿牙刷和牙膏出来,李奶奶拿着来回看,“这是什么东西?拿来做什么的?”


    膏状体她知晓肯定是顾爽说的那个药膏,但这个一根竹子插了几搓毛又是什么东西?


    听到宋棠解释说是用来刷牙齿的,李爷爷当即摇头,“多此一举哦,每天早晚我都是用清水漱口的,从不刷牙,也没见我牙齿坏!整个旺家村,我就没见过哪个是刷牙的,哪个蠢人会拿钱去买这个玩意哦!”


    “爷爷,但我看见你牙齿有些黑。”小宝童言无忌,“姐姐说要留六个牙刷在家里,每人一个。”


    李爷爷:......


    李奶奶也不看好这东西,折腾了一天就折腾出这个玩意,“村民是不会买的,有这钱,还不如买些好吃的,我就没见哪户人家清洗牙齿是那么麻烦的,倒是听说过牙粉,那也是县里的有钱人家才用得起。”


    “只是可惜了那些茯苓,做成了这玩意,不如留在家里做饼吃该多好呀。”李爷爷知晓采摘的茯苓在镇上卖可以得一个好价钱,但这必然是会被地主家发现的,会惹来祸端的。又看了看这竹筒里装着的膏状物体,“小棠,你确定这拿去卖不会被发现?”


    宋棠摇头,她本就不打算在村里面售卖,而是拿去县里面,遂而又问了李爷爷和李奶奶去县里的路程。


    这旺家村是隶属于青池镇的,而青池镇又隶属于青龙县,从他们村到镇上步行需要走10到15里,花费一到两个小时,再从镇里到县里需走30里左右,要花费半天时间。


    一里约是四百多米,宋棠这么算下来,几乎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差点就要晕厥过去,她从小体育就不好,跑个八百米测试大腿酸疼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如果有一辆马车就好了,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县城里了。


    “你说我们去耆长家借马车?你觉得如何?”顾爽自然也是不想走路,他哪怕读书时住的都是学区房,那也是有车子上下学接送的。


    宋棠哼的就笑了,“你确定?上次我们吃了人家两三顿的饭,以后怕是连耆长家的门你都进不去!”


    “那村里不是有一些富户吗?”


    “你说的那是地主家,李家自己有两块地,已经算是地主家的眼中钉了,怎么可能会借马车给我们?”宋棠直爽道。


    李爷爷和李奶奶苦笑着点头。


    顾爽闻言,脸色煞白,五官皱在一块,还真的是天崩开局,惨到不能在再惨了,这老天爷,不给自己一个好的身份就算了,连一些超能力、系统空间都没有。


    金手指是一点都没有呀!


    那桃花眼眨巴眨巴的,也没见挤出两滴眼泪,不知道还以为在给自己抛媚眼呢,宋棠托腮看着他,郑重其事的嘱咐,“此番去做生意,一则需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二则危机重重,收入不定。


    “那,那我能不能在家同李爷爷去耕田种地!”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最先遭受到了李家四口人的眼眸鄙夷,李爷爷训斥道,“我不要你跟我耕田的,宋棠小姑娘一个,你舍得她一个人去,万一在路上遭遇不测,后悔药是没有的!”


    “就是,她可是你的妻子,共患难的,”李奶奶气的拍打了下他胳膊。雪花也握紧拳头朝他腰间捶。


    “诸位,”顾爽抱拳求饶,“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搏一搏,走路变马车,娘子无论做什么我都是不能丢下不管的。”


    万一成功了,他也有大腿抱。


    李家人边吃鸡蛋羹边商量,墙的另一边,刘二牛的脑袋时探时缩,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窸窸窣窣的听不太清楚,隐隐约约谈到了早睡早起,要赶着去县城。


    倏的跑向了刘婶,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洗碗,伸手就是,“娘,给我银子,我要去县城。”


    刘婶瞪他,洗碗的手一甩,星星点点的水珠落在他头上,“败家玩意儿,去县城做什么?”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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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媳妇!”他义正严词,然后伸手指了指隔壁院子。


    ——


    翌日,天色未亮,两人就拿着包袱装着十五盒牙膏、十四个牙刷上路了,宋棠背牙刷,顾爽背牙膏。徒步四五十公里,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至于干粮,就是煮了米饭,再加点葱花和韭菜,做成了饭团。


    这天气不算太热,米饭到了晚上不会馊太快,能保证一天的伙食。


    从村里到县里,前期的路是不好走的,特别是出村的那五里路,沿途穿过了庄稼地、小树林,那坑坑洼洼的泥土地稍不留神就容易摔倒,加上他们穿的是草鞋,又给徒步增加了难度。


    顾爽心里想着的都是家里的小汽车、运动鞋,可又庆幸老天爷开眼没下雨,否则这土路倒叫人难走。


    这笔买卖钱挣得真是寒酸。


    等到了乡间官道,路面终于相对平坦,“宋棠,你听见了没,这风声都好听了许多。”顾爽速度不自觉放缓,又摘了根狗尾巴草,根部放在嘴里叼着,哼哼唧唧的往前慢步。


    宋棠却时不时回头,拉过了他的胳膊,悄声呢喃,“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


    顾爽眨眼,他是没这个感觉的,但宋棠说有,他相信她,遂不敢回头看,怕打草惊蛇,“你觉得是什么人会跟踪我们?”


    “匪贼?”宋棠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不自觉环住了顾爽的手臂,两人这身穷酸的摸样,粗布麻衣、草鞋、头饰是一件都没有,就连这包袱都是好几个补丁在上面,匪贼也不会盯上他们的呀?


    顾爽拍了拍她的手背,其实自己也很害怕的,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你觉得有多少人?”


    “人应该不多!”宋棠的直觉,带着顾爽保持着刚才的速度继续前行。


    直到路过了一片甘蔗地,刘二牛就只是眨眨眼的功夫,那两人就不见了,跟着穿梭进甘蔗地,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前行,一双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还是没见到那两道身影。


    正愁时,左肩被人拍了拍,他回头,“啊”一声,就被朝后一推,脚步踉跄勉强站稳。


    “原来是你呀,二牛,跟踪了我们一路,辛苦了吧!”顾爽手握拳警告着。


    “怎么,就允许你们走这条道,别人走不得了,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什么叫我跟踪你们,我只是想进这甘蔗地撒泡尿,你推我做什么?推伤了我就告到耆长那去!”刘二牛下巴扬得老高,一张无赖的脸嘚瑟着。


    宋棠抿唇,她害怕在天黑之前赶不到那县里,“夫君,我们别管他了,走吧!”


    顾爽瞪他一眼,拿过她身上的包袱,牵着她的手走了。


    哪料刘二牛行动上的和嘴里说的完全是两个摸样,穷追不舍的跟在这夫妻俩后面,他们跑,刘二牛也跑,他们走,刘二牛也走。


    就差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两人身上了。


    是说不走,打不走,骂不走,嘴里面还振振有词,“怎么,县城是你们家开的呀,我去不得?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脚长在我身上,嘿嘿,你们管不着。”


    那张欠揍的脸皮堪比城墙厚千万分,不知裹了几层腻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