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这？”


    赵戈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敢杀我的人，那就让他们知道后果。三千精兵，不是去抓几个人，是去震慑。让那些世家看看，跟朝廷作对，是什么下场。”


    韩信深深躬身：“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却被张良叫住。


    “大王，且慢。”


    张良走上前，“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戈看着他：“说。”


    张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王，三千精兵压境，固然能震慑那些世家。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公开撕破脸了。世家本来只是暗中搞鬼，被您这么一逼，反而可能联合起来，公开对抗朝廷。到那时，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赵戈沉默了。


    张良说得对。


    他现在派人去查，是依法办事。世家杀朝廷命官，是犯法。他派兵去抓人，也是依法办事。但三千精兵压境，在那些世家看来，就是皇帝要对他们下手了。他们一旦害怕，就会抱团，就会反抗。到那时，就不是抓几个人的问题了，就是全面内战了。


    “那你说怎么办？”赵戈问。


    张良道：“臣以为，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公开派人去查，但不要带太多兵。明面上是调查人员被杀的事，暗地里让内卫配合，摸清背后主使。第二步，等证据确凿了，再派兵去抓人。那时候，抓的是凶手，不是抄家灭族。世家们就算想反抗，也没有理由。”


    赵戈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张卿，你负责选派调查人员。陈平，你负责内卫配合。记住，这一次，不能再出意外了。”


    “臣等遵旨！”


    半月后，第二批调查人员抵达平舆县。


    这一次，他们没有住驿馆，而是住在县衙旁边的客栈里。白天公开调查，晚上轮流守夜，寸步不离。客栈周围，还有内卫暗中保护。


    调查进行得很顺利。


    涉案官员，有的已经畏罪潜逃，有的还在任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但证据不会骗人。内卫找到了纵火的凶手，找到了参与灭口的人，找到了幕后主使的证据。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平舆县最大的世家，张家。


    张家的家主，是当朝御史大夫周昌的妻弟。


    赵戈看着这份调查报告，久久无言。


    周昌，那个在朝堂上多次弹劾他的文官，那个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御史大夫，原来跟这些蛀虫是一伙的。


    “大王。”


    陈平低声道，“要不要先动周昌？”


    赵戈摇头：“不急。先动下面的人，让他自己跳出来。他若跳出来，就一起收拾；他不跳出来，那就慢慢收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令韩信，三千精兵，出发。目标平舆县、宛县，抓人。涉案官员，一个不留。拒捕者，格杀勿论。”


    “臣遵旨！”


    三千精兵如从天降，出现在平舆县城外。


    张家的人慌了。他们没想到，朝廷会真的派兵来。他们更没想到，那个看似软弱的皇帝，会如此强硬。


    但已经晚了。


    韩信的兵士包围了张家的宅院，火枪手列队在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门。张家家主带着几十个家丁，手持刀枪，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内。


    “张家主。”


    韩信骑在马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涉嫌杀害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奉大王旨意，带你回咸阳受审。开门投降，可保家眷无恙。负隅顽抗，满门抄斩。”


    张家主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刀枪越握越松。


    终于，有人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一个，两个，三个……


    片刻之间，几十个家丁全部跪下了。


    张家主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双腿一软，也跪了下去。


    “我……我投降……”


    韩信冷冷看着他，一挥手。


    “拿下。”


    当天，平舆县和宛县的涉案官员全部落网，共二十七人。其中七人拒捕，被当场击毙。其余二十人，连同张家主，被押往咸阳受审。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曾经蠢蠢欲动的世家，那些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官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全都缩回了脖子，再也不敢动弹。


    咸阳宫，御书房。


    赵戈看着面前的奏报，嘴角浮现冷笑。


    “二十个人，七个当场击毙。”他喃喃道，“够狠。”


    陈平站在他面前，道：“大王，周昌该怎么处置……”


    赵戈摆摆手：“让他再蹦跶几天。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收拾他。”


    陈平点头，不再说话。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将咸阳城染成一片血红。


    这只是开始。


    那些世家，那些官员，动了歪心思的人，不会因为这一次就老实。他们会缩回去，会潜伏，会等待下一个机会。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大汉最精锐的军队，有最忠诚的臣子，有最坚定的信念。


    谁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谁也别想例外。


    翌日朝会，宣政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进来，在殿内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等待朝会开始。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萧何站在文官首位，面色平静；张良站在他身边，神色淡然；韩信站在武将前列，身姿挺拔；桑弘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今天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二十七个官员被抓，七个当场击毙，一个世家家主押解进京——这些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被杀的朝廷命官，是死在谁手里？是死在那些他们要去查办的人手里。而那些人的背后，站着的是谁？是当朝御史大夫周昌的妻弟，是汝南最大的世家张家。


    皇权被践踏了。


    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被践踏了。


    殿后传来脚步声。


    赵戈缓步走出，冕旒垂落，看不清表情。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更加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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