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开了。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妈妈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原本乌黑的发丝如今掺杂着缕缕银丝，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角的鱼尾纹也深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慈祥，带着他记忆中熟悉的温柔。


    是妈妈！


    “妈！”


    叶玄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这一个字。


    张兰看着门口的叶玄，也是一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两年没见，他好像瘦了点，但怎么感觉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怎么来了？”


    张兰的语气有些冷淡，没有想象中的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抗拒。


    叶玄看着妈妈苍老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一样，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哽咽着说：“妈，我来看您和爸。我知道您也许不想见我，但我真的很想你们。”


    张兰没有让他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回去吧。”


    “妈，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做了很多对不起您和爸的事情，让你们伤心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叶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眼神里满是自责。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让我进去看看您和爸，好不好？就看一眼也行。”


    “你知道错了？”


    张兰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那失望像是寒冰一样，让叶玄心里一凉。


    “你以前也说过很多次知道错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次次地让我们失望？叶玄，我们对你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了，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妈，这次不一样！我是真的悔改了！”


    叶玄急切地说道，往前凑了凑，想要让妈妈看清自己的真诚。


    “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你爸听见了，你就走不了了。”张兰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关门。


    叶玄赶紧伸手挡住了门，心里一横，死皮赖脸地挤了进去。他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必须让爸妈知道自己是真的悔改了。


    刚关上门，屋里就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谁啊？在门口磨磨蹭蹭的。”


    “是叶玄。”


    张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话音刚落，屋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音。


    叶玄抬头一看，只见父亲叶问右手拖着一把大铁锹，疾步从里屋走了过来。


    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背有点驼了，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浓浓的怒火。


    张兰一看，老头子又怒了，赶紧伸手阻拦：“老头子，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叶问没有理会她，一把将她揪到一边，眼神死死地盯着叶玄，像是要喷出火来。


    “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叶问怒吼一声，抬手就举起铁锹朝着叶玄劈来。


    叶玄吓了一跳，眼瞅着硕大的铁锹带着风声朝着自己劈来，赶紧下意识地闪身躲开。


    “咣当”一声巨响，铁锹重重地劈在了门上，门板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火花四溅。


    叶玄吓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这什么情况？上来就暴击？


    虽然老爸脾气暴躁，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挨揍，但每次都是先给自己讲道理，讲不通才动手的，而且最多也就是用鞋底子抽几下，从来没有动过这么大的家伙。


    这次，居然直接拿着大铁锹劈自己！看来他对我真是恨之入骨啊！


    叶问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对着叶玄又是一顿怒喝：“你不是说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永远不踏进这个家吗？你现在回来干嘛？来看我们的笑话？还是又来要钱给那个狐狸精花？”


    叶玄心里把以前的自己骂了个遍，自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把老爸伤成这样。


    他知道，老爸这是气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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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老爸爱黑脸，爱动手，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亏待过自己。


    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被老师请家长，都是老爸去学校给自己解围。


    上大学的时候，生活费不够了，老爸总是偷偷给自己塞钱，还嘱咐自己别让妈妈知道。


    叶玄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铁锹杆子，用力按住，说道：“爸！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嘛？”


    “干嘛？我要劈了你这不孝子！”


    叶问用力想要把铁锹抽回来，却被叶玄死死按住。


    “你当初怎么对我们的？我生病住院，你在哪？我们被人追债，你在哪？你整天就知道围着顾冉冉那个女人转，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把这个家当旅馆！这样的儿子，我不如没有！”


    “爸，你消消气。”叶玄赶紧解释，“我今天回来，不是和你们吵架的。我出了点意外，失忆了。”


    叶问抬起眼，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随即对着他就是一顿讥笑：“失忆？那你怎么还能认出老子我？”


    这个臭小子，每次回来准没好事，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就是跟自己要钱。这次倒好，换花样了，居然玩失忆？想博同情？没门儿！


    叶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爸，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这个失忆，不是全部失忆，只是最近这八年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叶问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看我不打死你个装逼犯！”


    说完，他松开铁锹杆子，又转身拿起竖在墙根的拐杖，朝着叶玄就打了过来。


    叶玄赶紧四处乱躲，边跑边解释：“爸！真的不是装的！有话好好说，别生气，你身体一直不太好，别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妈又该担心了。”


    “要我别生气？哼！你倒是别躲呀！”


    叶问追着他满屋子打，拐杖“砰砰”地敲在地板上。


    “担心我的身体？老子当年做手术的时候，你还在跟那个狐狸精鬼混呢！我躺在病床上，你连个面都不露，要不是予寒忙前忙后，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