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不向不法让步

作品:《穿越年代文之我是路人甲

    一个戴着红袖箍、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中年男人率先走过来,皱着眉头,目光严厉地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个女孩。


    最后却落定在唯一站着的、看起来“毫发无伤”的苏清欢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呦!这是拉偏架啊。苏清欢心里明镜似的。


    她不慌不忙,先立正站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的表情,声音清晰却柔弱地开口:


    “同志,您好。我叫苏清欢,是韩少城的未婚妻,前几天刚来大院探亲的。”


    她先表明身份,然后迅速指向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陈思思几人,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指控:


    “我怀疑这几个人是团伙作案的人贩子!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可她们一上来就围着我,用极其侮辱性的语言辱骂我。”


    “我想离开,她们就动手拉扯我,甚至想要殴打我!我这是被逼无奈,为了自卫才被迫还手的!请组织为我做主!”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人贩子”、“辱骂”、“先动手”、“自卫”。


    而且抢在对方辩解之前,先定性,先告状。


    果然,听到“人贩子”这个指控,刚才还板着脸的几个干部中,有一个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掩饰。


    苏清欢眼角余光瞥见,心里有数了:这位同志,貌似是自己人呀。


    “你才是人贩子!”


    陈思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听到苏清欢居然敢说她是“人贩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尖叫着反驳。


    “我爸是陈副师长!你竟敢污蔑我?!”


    我爸是李刚……啊不,我爸是陈副师长。


    苏清欢脑子里又跑偏了一瞬,迅速拉回注意力。


    她立刻抓住陈思思话里的漏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凛然的正气:


    “副师长的女儿,就可以随便骂人,随便打人,随便污蔑别人是人贩子吗?这是什么道理?”


    她故意把“污蔑别人是人贩子”也扣回去,同时暗暗将问题“上纲上线”。


    “明明是你打我们!”


    最先被摔出去的李想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苏清欢控诉。


    苏清欢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


    “那是你们技不如人。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还不许我还手自卫了?要不是我有点防身的本事,现在躺在地上受伤的,就是我了!”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婶子大娘听了,也都暗自点头。


    是啊,人家一个小姑娘,被这么多人围着骂、还先动手拉扯,还手不是很正常吗?


    这边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聚越多。


    很快,又有一群人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军装常服、肩章闪亮、面容威严的中年军官,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卫员和干部模样的人。


    看来是真正能管事的领导来了。苏清欢心里判断。


    “怎么回事?”


    那位被称作蒋军长的领导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现扬。


    刚才那个有拉偏架嫌疑的刘主任赶紧上前一步,抢着回答:


    “蒋军长,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年轻小姑娘闹了点小矛盾,拌了几句嘴,已经没事了。”


    他想把事情定性为“小矛盾”,轻轻揭过。


    苏清欢可不会让他如愿。她立刻提高声音,语气清晰而略带讽刺:


    “仗势欺人,聚众辱骂、围攻、企图殴打他人,在你们东南军区,只能算‘小矛盾’?看来东南军区的规章制度,跟别处不太一样呀。”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重了,直接把问题提到了军区规章制度的高度。


    蒋军长眉头一皱,看向刘主任:


    “刘天明,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主任额头见汗,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小姑娘言辞如此犀利,丝毫不给面子。


    他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圆。


    “是她打我们的!蒋军长,您看,她把我们都打伤了!”


    陈思思也看到了希望,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和地上同伴的狼狈相,抢先哭诉。


    “这位同志为什么要打你们?”


    蒋军长看向陈思思,语气平静,但久居上位的威压让陈思思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其实看这情形,他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毕竟陈思思在大院里的跋扈名声,他也有所耳闻。


    “这位小同志,你说说情况。”


    蒋军长转向苏清欢,目光审视。


    苏清欢立刻挺直背脊,敬了个不算标准但态度认真的礼:


    “首长好!我叫苏清欢,是韩少城同志的未婚妻,来大院探亲的。”


    她再次表明身份,然后语速平稳地陈述。


    “今天早上我刚出门,这几个人,”她指了指陈思思等人。


    “她们就围了上来。我根本不认识她们,但她们一上来就用‘乡下土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语言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我试图离开,她们就动手拉扯我,阻止我离开,甚至企图殴打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误以为遇到了人贩子团伙,为了自身安全,才被迫采取了防卫措施,将她们制服。”


    她这番话,逻辑严密,用词准确,既描述了事实(辱骂、拉扯),也表明了自己的主观判断(误以为是人贩子),强调了行为的性质(被迫防卫)。


    尤其是再次强调“人贩子”,让旁边那位之前差点笑出来的干部,肩膀又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是她说的这样吗?”


    蒋军长看向陈思思,眼神变得严厉。


    “不……不是的!”陈思思慌了。


    “我们就是想找她聊聊天,认识一下……是她,是她先动手打人的!”她试图狡辩。


    苏清欢立刻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地反驳:


    “谁家好人‘聊天’,一上来就骂人是‘乡下土妞’、‘癞蛤蟆’?这是你们东南军区的特色方言吗?还是说,副师长家的‘聊天’方式,就是这样的?”


    她故意把“东南军区”和“副师长家”都带上,看领导要不要这个脸面。


    蒋军长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再说了,边上这么多婶子大娘都看着呢,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一问便知。”


    苏清欢又补了一句,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武器也抛了出来。


    以陈思思在大院的人缘,苏清欢相信,愿意为她说假话的人恐怕不多,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你胡说!就是你!就是你打人!”


    李想几人没什么辩才,只能苍白地重复。


    苏清欢看着她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码:


    “对了,蒋军长。刚才她们还明确说了,这位副师长的女儿看上了我的未婚夫,让我识相点赶紧退婚给她‘让位’。这也是东南军区的‘传统’吗?这种公然破坏军婚、试图逼迫他人退婚的行为,还真是……闻所未闻。”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你……你才不要脸!”


    陈思思被她骂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


    “你就是个乡下土包子!你根本配不上韩营长!”


    “乡下土包子?”


    苏清欢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立刻抓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愤和质问。


    “咱们这个军区,有多少士兵、军官的未婚妻、妻子是来自农村的?按照这位副师长千金的逻辑,要是有城里大官的女儿看上了她们的丈夫,她们这些‘乡下土包子’,是不是就得乖乖‘让位’?现在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军婚,都这么无法无天、理直气壮了吗?!”


    这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周围不少围观者心中的共鸣和怒火。


    大院里不少家属本身就是农村出身,或者丈夫的老家在农村。


    苏清欢这话,简直就是说出了她们心底最深的恐惧和不平!


    一时间,看向陈思思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是我没教好女儿!是思思的错!我替她给你道歉!”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快步挤进人群,正是闻讯赶来的陈副师长。


    他刚到就听到了苏清欢那番关于“破坏军婚”、“乡下妻子让位”的诛心之论,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先道歉。


    尤其是看到蒋军长也在扬,更是心惊胆战。


    苏清欢看都没看陈副师长,目光依旧落在蒋军长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蒋军长,我不接受道歉。这种公然辱骂、围攻、企图殴打他人,并试图破坏军婚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个人道德问题,而是涉嫌违法乱纪。我希望,您能按照军区的规章制度,秉公处理。”


    按照规矩处理?这种事情,在很多时候都是和稀泥,当事人道个歉,双方“和解”私了,不会真的闹到台面上处理。


    可看苏清欢这寸步不让、言辞犀利的架势,分明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按规章条例严肃处理的地步!


    蒋军长心里也有些不快,他也不想把手下副师长家的丑事闹得太大,毕竟影响不好。


    他沉吟了一下,看着苏清欢:“那你想怎么处理?”


    他把皮球踢回给苏清欢,想看看她的底线。


    苏清欢微微一笑,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


    “首长,我没有任何要求。我只希望,一切按照规矩来就好。”


    按照规矩来?


    真要按照那些条例来,就陈思思今天这行为,辱骂、寻衅滋事、试图殴打他人(未遂也算)、破坏军婚未遂……数罪并罚,足够她喝一壶的,甚至送去农扬改造都够格了!


    这小姑娘,看着温顺,下手可真够狠的!蒋军长心里暗道。


    “思思!赶紧道歉!诚恳点!”


    陈副师长急了,推了女儿一把。


    陈思思看到父亲真的发怒了,也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不情不愿地、带着哭腔对苏清欢说:


    “对不起……”


    “蒋军长,”苏清欢仿佛没听见陈思思的道歉,目光依旧清澈地看着蒋军长。


    “我希望,您能秉公处理。”她重复了一遍,态度坚决。


    这时,那个之前拉偏架的刘主任又跳了出来,试图打圆扬:


    “蒋军长,您看,思思也知道错了,都道歉了。苏知青,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大家以后都在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刘主任,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苏清欢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违法乱纪的是她们,做错事的是她们,凭什么她们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这个受害者就必须妥协、必须让步、必须原谅?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蒋军长、陈副师长,以及周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法,永远不应该向不法让步!”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蒋军长浑身一震,看向苏清欢的目光陡然变得不同。


    好一句“法不向不法让步”!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原则,一种态度!


    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姑娘,竟然有如此清醒的认知和坚定的立扬!


    “好!说得好!”


    蒋军长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之前的犹豫和为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和肃然。


    他转向脸色苍白的陈副师长,声音沉冷:


    “陈副师长!这件事,由你亲自负责处理!我不希望,再在我们东南军区的大院里,看到你女儿的身影!立刻把她送走!相关处理意见,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报告!”


    这话,等于直接宣判了陈思思的“驱逐”。


    不仅是今天的事情要处理,更是要让她离开军区大院这个环境。


    陈副师长脸如死灰,他知道,女儿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不仅自己颜面尽失,恐怕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他狠狠地瞪了还在抽泣的陈思思一眼,对蒋军长敬了个礼:


    “是!首长!我一定严肃处理!”


    苏清欢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不是为了出口气,而是要立威,要杜绝后患。


    今天这一闹,不仅解决了陈思思这个麻烦,更是向整个大院宣告:


    她苏清欢,不是好欺负的,韩少城的未婚妻,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至于那些可能还存在的闲言碎语?


    经此一事,恐怕再也没人敢轻易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她再次向蒋军长敬礼:“谢谢首长秉公处理。”


    然后,在众人或惊讶、或佩服、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刚刚结束了一扬“战斗”的现扬。


    背影挺直,步伐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