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布置第一项任务——拆卸!
作品:《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住,转身面对所有人。
"同志们!"
这一嗓子喊出来,刘大柱他们四个工人吓得一激灵。
小赵和张工、小刘三个技术员倒是沉稳些,拿着本子站在一旁,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林明远站在角落里,抱着胳膊站在绘图桌边上。
他知道,这位老头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
王总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个广播喇叭。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有困惑,甚至有些人可能还在打退堂鼓。"
"但是!"
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挥,食指指向天花板的方向。
"你们要想清楚一件事!"
"咱们轧钢厂现在是什么处境?"
"老毛子撤了!设备图纸全带走了,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机床趴窝了没人修,零件坏了没地方买!"
"咱们就像一个被人掐着脖子的人,喘不上气来!"
王总工说到这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子沉痛。
"可咱们国家的工人,什么时候认过怂?"
"没有条件,咱们创造条件!"
"没有图纸,咱们自己画!"
"没有专家,咱们自己干!"
"今天这个隔断,就是咱们的战壕!"
"这张绘图桌,就是咱们的阵地!"
"只要咱们能把厂里主要机床的图纸全部复原出来,那就等于给轧钢厂续了一条命!"
"将来,等咱们自己能造零件了,能修机床了,甚至能造出自己的机床了!"
"到那一天,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功臣!"
"是国家的功臣!"
"是全厂上万号工人兄弟的恩人!"
"你们的名字,会被写进厂史,写进档案!"
"你们的子女,将来翻开这页历史,会骄傲地说,我爹当年参加过那个项目!"
刘大柱听得眼眶都红了,赵铁锁和张全也是一脸的激动,连王二麻子那个平时最懒的家伙,这会儿都胸脯一挺一挺的。
小赵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拆机床。
林明远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搐。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还特么撒着双层芝麻。
什么写进厂史、名字留档、子女骄傲——这不就是精神激励法嘛。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就是好使。
你看那几个工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把这油毡布隔断当阵地,把扳手当枪使。
王总工画完大饼,意犹未尽,又转向朱科长。
"老朱,你也给同志们讲几句。"
"鼓鼓劲儿!"
朱科长被点了名,赶紧上前一步。
他搓了搓手,大嗓门儿一亮,那声音在隔断里来回反弹。
"同志们!"
"总工刚才说的,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我老朱是搞生产的,大道理不会讲那么多。"
"我就说一句——"
"这活儿要是干成了,别的不敢保证,年底的先进集体,跑不了咱们的!"
"先进个人的名额,也优先从项目组里出!"
"评上了先进,那涨工资、分房子,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朱科长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掌,在空中用力地劈了一下。
"咱们轧钢厂这么多号人,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往上走?"
"可机会就这么多,僧多粥少!"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要是还抓不住,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所以!打起精神来!"
"别怕苦,别怕累!"
"跟着总工干,跟着小林同志干!"
"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咱们都是好样的!"
朱科长说完,自己先带头鼓了两下掌。
隔断里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虽然就那么几个人,声音却不小。
林明远站在一旁,听完这两位领导的慷慨陈词,差点没把眼睛翻到后脑勺去。
年底先进?涨工资?分房子?
这饼倒是比老王画得实在,且不说这些承诺能不能兑现,就说这个项目本身——每个月只有半个月时间,就光这一台C620,几千个零部件,上千道工序。
他就是三头六臂,什么时候能干完都是个未知数。
还"写进厂史"呢,别到最后写进检讨书就不错了。
林明远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脸上不敢有半点不耐烦。
这年头领导讲话,你得认真听,最好再配合几个坚定的点头和充满斗志的眼神。
不过这大饼已经画了快二十分钟了,林明远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时间不等人啊,一寸光阴一寸金。
"咳咳——"
他咳了两声。
王总工和朱科长意犹未尽、准备继续互相补充的间隙里,这两声咳嗽显得格外突兀。
王总工转过头,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林明远秒变正经脸,语气那叫一个诚恳踏实。
"总工,朱科长。"
"二位领导说的,句句是金玉良言,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不过您刚才也说了,时间紧,任务重。"
"咱们是不是——抓紧开始?"
言下之意就是:行了行了,别搁这哔哔赖赖了,干活吧。
王总工愣了半秒,老脸闪过一丝尴尬,他咳了一声,摆出一副"我本来就打算说正事"的架势。
“对,小林说得在理。”
"时间宝贵,不能光说不练。"
"既然动员工作已经到位了,那咱们现在就正式开始!"
王总工走到绘图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支粉笔,在旁边那块临时钉上去的黑板上画了起来。
那黑板不知道是从哪个车间的工具房里拆过来的,边角都磨秃了。
王总工三两笔就在上面画出了一台C620车床的大致轮廓。
虽然是粗略的示意图,但结构比例拿捏得相当准确。
“现在布置第一项任务——拆卸!”
老头把粉笔往粉笔槽里一搁,转过身来,手指指向隔断外。
"车间外面那台趴窝的C620-1,就是咱们这次最先测绘的目标。"
"那台机床主轴轴承磨损严重,进给箱齿轮崩了三个齿。"
"老毛子在的时候,一个电报就能从沈阳调零件。"
"现在?做梦吧。"
"所以这台机床,就是咱们最好的教材。"
王总工转向刘大柱四人。
"你们四个,现在就出去。"
"从今天开始,把那台C620给我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拆下来。"
"记住了,不是瞎拆!"
"是按照总成分组,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拆!"
"先从最外面的防护罩开始,然后是刀架总成,再然后是尾座、溜板箱……"
"每拆下来一个部件,都要用我发给你们的标签纸做好编号。"
"编号规则小赵会交代给你们。"
"拆完一组,清洗干净,用煤油泡过之后,晾干,再送回这个隔断里来。"
"听明白了没有?"
刘大柱第一个举手。
"总工,那……那台机床光是床身就有好几吨重,咱们四个人搬不动啊。"
王总工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搬床身了?"
"床身不动!就在原地拆!"
"零部件拆下来,用手推车运回来就行。"
"李小军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两辆手推车和一套拆卸工具。"
"就在车间门口那个工具架上,找他领。"
刘大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