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怕是不行

作品:《骄月赐我

    薄郡儿顿了一下,掀眸看向唐一笙格外认真甚至带着浓烈期盼的眼神,决绝地摇了摇头。


    唐一笙瞬间泄了气,颓靡地坐到了椅子上。


    薄郡儿疑惑,“怎么了?”


    唐一笙把她在休息室外听到的事情大概跟薄郡儿讲了讲。


    薄郡儿蹙眉,“有点怀疑程学长是不是程太太亲生的?”


    唐一笙苦笑了一声,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亲生的才最可悲,程家的长子是程叔叔前妻生的,全家都很宠爱,他跟前妻两人也很恩爱,但红颜薄命,孩子出生两年她就没了,为了找人照顾孩子,才又找了现在的这位程太太,为了讨程家人欢心,这位程太太可没少在长子身上花心思……”


    薄郡儿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定格在一言难尽上。


    如果不是唐一笙一脸无奈又严肃的表情,她真当她是在讲故事听。


    从自己亲生儿子身上给继子抢利益……


    那亲儿子程淮的确挺惨的。


    “如果是之前也就算了,但今天之后,程家必定是水涨船高的。需要的时候利用学长,用完了半分利也不给,甚至还想逼着他净身出户……”


    唐一笙冷笑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真是每家都有每家的坟头要哭啊!”


    薄郡儿沉默不语。


    “唐一笙,你这是在给谁哭坟头啊?”


    一声讥诮声从旁边的侧门传来,唐一笙转头,在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她拉着薄郡儿猛地站起身,脸色和声音是罕见的冷,“我们走。”


    薄郡儿扫了一眼来人,说话的见过,因为跟唐一笙向来不对付,所以她记得名字,林薇雨。


    另外一个面生,但那柔柔弱弱小白花的样子看的她生理性讨厌。


    她很清楚,唐一笙现在的情绪跟这小白花有关。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林薇雨直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笑的不怀好意。


    “唐一笙,我们刚来你就走不合适吧?安安可是找了你好久。”


    林雨薇说完,那女孩儿便上前两步,一脸凄凄艾艾地望着唐一笙,“姐……”


    “闭嘴!”


    唐一笙劈声打断她的话,眼神也格外犀利阴沉,“少在这里乱攀关系。”


    看着唐一笙大动肝火的样子,林薇雨很是满意,“什么乱攀关系,你们可是血亲姐妹的!”


    薄郡儿眉心蹙了一下。


    怪不得她最近一直觉得唐一笙怪怪的,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腿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触感。


    薄郡儿微微低头,看到是灯泡2026号在蹭她,防窥模式的屏幕上浮着一行字——


    【主人,不要害怕,我保护你!ヽ(`Д′)?】


    薄郡儿打量了一遍它又矮又胖的身体。


    “……”


    身旁一身戾气的唐一笙突然冷笑了一声。


    薄郡儿抬头看过去。


    “林雨薇,你姑妈这些年在程家不容易,你们林家这些年仗着她在平城勉强站稳脚跟也不容易,如今怎么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豪门小姐,跟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混在一起,你也不怕给你姑妈脸上蒙羞!”


    林薇雨脸上的笑一僵,终究是没维持不住,咬牙切齿道:


    “唐一笙,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贱呢?”


    说着便恼羞成怒地朝唐一笙扬起了手臂。


    唐一笙本能地抬手去挡,却听头顶率先传来“啪”地一声响。


    紧接着就看到林薇雨的手臂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弧线,身子也因为惯性跟着一歪。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林雨薇一头栽进泳池里。


    唐一笙讶异地抬起头,正看到薄郡儿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上的玻璃杯。


    而她们脚边的池水,一团暗红色的汁液在水里渐渐融开。


    是她刚刚给她的红糖水。


    唐一笙缓了脸色,“你这反应可以啊。”


    薄郡儿点头应下这夸赞,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随手一扬。


    “咚”地一声。


    刚刚从泳池里挣扎着冒出头的林薇雨,又被溅了一脸的水。


    “噗!”


    唐一笙没忍住,指着蓬头垢面已然成了落汤鸡的林薇雨,笑地直不起腰。


    林薇雨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次睁开眼,看到在她面前渐渐沉底的玻璃杯,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宴会厅的人闻声涌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还是程太太的那位贴身助理,见到池水中的林薇雨,飞快从旁边拿出毯子,弯腰递给了她。


    “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林薇雨爬到岸边,裹上毯子,愤怒的视线扫过依旧狂笑不止的唐一笙,又看向旁边好整以暇看着她的薄郡儿,眼眶突然一红——


    “薄郡儿,我跟你无冤无仇!”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程太太的助理瞬间冷下了脸。


    “薄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薄郡儿很坦然,言简意赅,“就这么回事。”


    “薄小姐!”助理低喝了一声,“您到底想要怎样?”


    薄郡儿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缓缓道:


    “是你们想怎样?”


    看着薄郡儿这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助理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就没见过闯了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怎么了?”


    程太太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薄郡儿敛眸勾了勾唇角。


    助理连忙转身开口道:


    “太太,应该是薄小姐不小心把表小姐推进了池子里。”


    程太太看了薄郡儿一眼,挑眉似笑非笑,“不小心?”


    薄郡儿一脸无谓,“您要是觉得我是故意的,也行。”


    一直跟在程太太身边的太太团们也挤了进来,见状,一脸惊讶。


    “又是你?!”


    “公然跟长辈呛声不算,现在还把人推进水里!”


    “你……你可真是个惹祸精啊!”


    众人似乎是听说了程太太林巧心被小姑娘当众羞辱的事情,如今找到了当事人,看向薄郡儿的眼神便多了些冷眼和鄙薄。


    豪门大家最讲究一些表面的礼仪品德,端庄娴雅,知书达理是最基本要具备的。


    眼前这个女孩子,如今看,显然是一分没有的。


    隐约听到耳畔对薄郡儿的负面评判,林巧心勾唇。


    “薄小姐,你扔了我好心送你的礼服我可以不计较,在宴会上对我出言不逊我作为长辈也不追究,但是无缘无故把别人推下了水,你是不是该给受害者道个歉?”


    薄郡儿一只手拉着不安分的唐一笙,一手插着腰身,微扬下颌,倨傲一笑。


    “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