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装睡不是好习惯

作品:《代班山神想离职

    山神庙后院没什么值钱的,苏千白确实常常不锁门。


    不过墨山习惯很好,每次都用那把刻了符箓的铜锁,认认真真把门锁上,从没忘记过。


    此时听尤书云说门没锁,苏千白立刻想到了他那把丢失的钥匙。


    “知道了,你进去看看,小心些。”


    她看看对面的两个堂兄弟,起身拍拍墨山,带他走到院中僻静处,才压低声音说了情况。


    电话那头,尤书云拿着防身的武器,谨慎地将门推开条缝,侧身钻进后院。


    黑暗中只有簌簌风声,同平时没有两样。


    她从门边的仓库开始,到书房、浴室、厨房,一间间打开灯仔细检查。


    最后她站在苏千白卧室门口,问:“你卧室能进吗?还有他的。”


    苏千白看看墨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替他做了决定:“可以。”


    苏千白的房间尤书云很熟悉,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也没有翻动的痕迹,只是……


    她打开摄像头对准抽屉,问:“我记得这有个锁,你撤掉了吗?”


    “……”苏千白盯着屏幕,眉头蹙起,“有锁。”


    抽屉里是符钉符纸,还有墨山的戒指。


    “看看丢东西没。”


    尤书云拉开抽屉,里面符钉、符纸一点没少,那枚戒指也还在里面。


    她这动作搞得苏千白猝不及防,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还是慢了一步。


    “……?”墨山瞳孔微缩,缓缓转头看她,“我的戒指吗?”


    “额……这事回头再说。”


    苏千白躲过他的目光,干笑两声,让尤书云用符把抽屉封好,再看看别处。


    除此之外,院中再没什么异常。


    挂断电话后,苏千白深吸一口气。


    这下不得不面对墨山的死亡凝视了。


    他肯定会质问我,为什么找到了戒指不还他,我得先发制人。


    苏千白打定了主意,猛然转头,不等墨山说话就率先开口:“都怪你把钥匙弄丢,家里才遭贼了!”


    “你……”墨山嘴边的话被噎回去,哽得脸都红了。


    他微张着嘴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下轮到苏千白说不出话了。


    看他这么逆来顺受,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欺负他。


    她迟疑地抬起胳膊,想揉揉他的头发,可惜个子不够高,只能摸了摸他的脸:“没关系,大不了换把锁。”


    暖意覆上墨山的脸颊,他本能想将其留住,就抓住了她的手。


    “嗯?”苏千白微愣。


    她尝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疑惑看向墨山,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前来找她的苏闻星见到这幕,脸当即就黑了下去,二话不说掷出符钉朝墨山的手打去。


    他不擅长这些,苏千白反应又快,抬手一挥就将符钉打开,只不过被钉子尖儿在手掌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她甩着手将符钉捡起来:“大哥有事吗?”


    “阿霁醒了,要见你。”苏闻星说完转身就走。


    一人一蛇跟在苏闻星身后嘀嘀咕咕。


    这个说手只是划破了点皮,没关系;另一个让她下次不要帮他挡钉子……


    他一路听着,到地方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了。


    苏归霁看他这样,一头雾水:“大哥?你不舒服吗?”


    “没有。”苏闻星语气平静。


    “你没事了。那我不用在这过夜了?”苏千白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幽幽开口。


    苏归霁垂着眼:“对不起,小白。”


    事实上这次的事,他没做错什么。


    苏千白能猜到他去谈娅家是为了帮她,闹成现在的结果,最多只能算他实力不济。


    因而她虽有点怨气,但也没有怪他。


    “你没对不起我。”她看一眼苏闻星,“只是你不该去,太危险了。”


    苏归霁也心有余悸,想到无数蛛丝朝他飞来的一瞬,心脏依旧错拍狂跳。


    他呼出口气:“我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不该自己偷偷去,应该跟你商量好再行动。”


    说完他又看向墨山:“误伤你了,还好吗?”


    “没事,你的符钉不强。”墨山真诚回答。


    道理没错,但这话……总感觉带着点嘲讽。


    苏千白没忍住嗤笑出声,触到苏闻星肃然的目光,才将笑憋回去,问:“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啊不是……”苏归霁支支吾吾,“要不大哥先出去?我跟小白聊聊。”


    苏闻星蹙起了眉头: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甚至就连那蛇妖都被苏归霁留下了,独独只有他被赶了出去。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时,他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房门内,苏千白搬了个椅子坐到苏归霁身边:“说吧,有什么发现?”


    他当即把谈家那男人的情况说了,问:“他是谈娅爸爸吗?”


    “应该是。”苏千白在手机里点开张照片,递给他,“林弘亮的媒体照片,你看看。”


    他接过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他?什么时候拍的?”


    “也就三四年前。”


    照片上,一个男人正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角落里还挂着某场行业峰会的官方logo。


    男人长相周正,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神采奕奕,偏分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苏归霁分辨半晌,才通过骨相,将他与洞穴中那个活死人一样的男人对上号。


    拍这张照片时,林弘亮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


    他故事的开始,是草根逆袭、白手起家,故事的落幕,是破产清算、缠绵病榻。


    故事转折于三年前,林氏集团的员工罕见地在公司看到了老板娘,还来不及给老板通风报信,她就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吃瓜群众预想中的激烈争吵没有发生,两个人很快手挽着手出来,看上去恩爱非常。


    只是从那以后,公司气氛逐渐古怪。


    先是老板娘反常地开始每天陪老板上班,接着老板生病、决策接连失误,再是几个女员工悄然无声接连消失了。


    短短数月,老板彻底病倒,公司也不可逆转地走入了破产的地步。


    此后林弘亮就被谈络缘藏进了现在的房子,再也没有从这片破旧的居民区出来过。


    这里地下的洞穴四通八达,谈络缘在其中藏了许久,才从另一处洞口探出来,沿着昏暗巷子往外走。


    她伤得重,又抱着个人,走到区域边缘时,已经精疲力尽。


    踉跄着继续前行,她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被弹得跌坐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


    呵。怪不得那神婆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已经布了阵要将她困住。


    幸好,女儿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谈娅在一个单人病房里醒来,躺在病床上,思考妈妈分开前悄悄跟她说的话:


    不要回家,不要靠近苏千白,藏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妈妈为什么这样说?苏千白怎么了吗?


    她正想着,阿栩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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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吃的从门外进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惊得缩了缩身子:“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头晕。”


    “那就好。我联系不到谈老师,要不你联系她试试?”


    谈娅小声开口:“我妈妈今天有点事,可能接不到电话,我能……在这住一宿么?”


    说话间,她还小心翼翼看着阿栩。


    他疑惑地皱起眉:“当然,我本来就是想让你在医院观察一下的。”


    医生说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忽然晕倒大概只是低血糖,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会儿才刚吃完晚饭没多久,怎么就低血糖了?


    别是像夏柳那样,也中了什么招吧?


    见识到苏千白的力量后,他就总忍不住把事情往神神鬼鬼的方向想。


    于是他又道:“不然明天,叫苏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谈娅赶紧拒绝。


    “啊……那好吧。”


    无论是出于友谊还是风度,阿栩都没法把谈娅一个女生独自留在医院,就窝在单人沙发上守着她,逐渐睡去。


    病房关了灯,唯有他身边小桌上亮着盏台灯,照出他的睡颜。


    而谈娅在黑暗中始终睁着眼,目光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夜色悄然散尽,天光自东方铺洒开来,顺着窗帘缝隙流入房中,照在一双紧闭的眼上。


    羽睫微动,双眼睁开,又被光晃得不得不撇开视线,正对上一道沉默的凝视。


    苏千白猛地坐起身:“妈耶!你不会在这坐了一宿吧?”


    “你没锁门。”墨山点点头,“可以离开这了吗?”


    他们跟苏归霁聊得太晚,最后还是住在了苏家。


    本来他该住在隔壁,但心中想着那枚戒指,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来苏千白这想要个答案。


    想问她何时找到的,为何不还他。


    甚至想问,这戒指是不是压根没丢过。


    可到了床边,见她梦中都蹙着眉,又舍不得把人叫醒,只呆呆坐了一宿。


    “我没锁门你就进来?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你觉得你礼貌吗?”


    ……


    苏千白插着腰一通教训,墨山就乖乖听着,一声不吭。


    她骂累了,喘口气:“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她猜到他可能想问戒指的事,总是回避也不行,就想了说辞打算跟他聊聊。


    不料墨山摇了摇头。


    坐这一宿消耗掉了他的冲动,让他又不敢问了——至少,东西还在。


    “好吧。”苏千白耸耸肩,“那我们走吧。”


    二人来到夏柳家,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夏母说她昨晚醒过一次,还跟来探望的阿栩和谈娅说了几句话,才又睡过去。


    “哦?他们说了什么?”苏千白好奇。


    夏母回想着:“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约定柳柳身体好了之后,在一起出去玩之类的。”


    忽然,墨山拉拉苏千白的衣角,又看看夏柳。


    苏千白会意,借口要再诊察一下,将夏母从房间赶了出去,回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


    她让墨山背过身去,将被子掀开。


    女孩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又卷起夏柳的袖子、裤腿,仔细观察她的皮肤,没看到苏归霁说的那种白色的蛛丝纹路。


    倒是这女孩的呼吸变得愈发慌乱,身上的寒毛都随着她手指轻抚,根根树立起来。


    苏千白见状轻笑一声:“柳柳同学,装睡不是好习惯哦。平白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